第 132 章節
暴露在空氣裏。
花瓣依然保持着盛開時的形狀,卻不再晶瑩潔白,枯黃的顏色墜在上面,顯得格外寂寥。
周潭将百合花放在鼻端輕輕嗅了嗅,似乎還能聞到晨露清新的味道。
他想起生日那天,帶着眼鏡的年輕男人在停車場裏追上他,笑着道:“我仔細想了一下,你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我卻還不知道你的,好像有點不公平。這樣吧,只要告訴我你叫什麽,我就把它送給你。”
青年變魔術似的遞來一株百合,周潭只當他是腦筋不清醒,徑自拉開車門坐了上去。青年猶不死心,将百合別在雨刷器上,隔着車窗對他道:“吶,花是你的了,下次見面的時候,記得告訴我你叫什麽。”
周潭一腳油門踩下,把那個神經病遠遠地落在了身後。他原以為他們再沒有見面的機會,沒想到那個帶着些許霸道的斯文男人居然堂而皇之地闖進了他的生活。
那個家夥不顧他的威脅把他堵在車裏咬他的嘴唇,在海風清冽的私人小島的沙灘上進入他的身體,在他脖頸上留下顏色暧昧的齒痕。
潮水漫上來,淹沒了兩個人,那個家夥借着親吻的名義将空氣渡給他。
他說,他願意把生還的希望留給他,就像泰塔尼克沉沒時傑克和露絲那樣。
可是最後,那個家夥還是騙了他,盜走了他的文件,出賣了他的秘密。
可是他依然抱有某種隐秘的幻想,即便被迫遠走澳洲,也沒有可以隐瞞行蹤和地址。
他以為那個家夥會找過來,會帶他回家。
沒想到只等來一個娶妻生子的消息。
宋蓁,真是個好聽的名字。
原來,那個家夥也是有真心的嗎?
他把他的真心給了誰?
脫去了水分的花瓣一碰即碎,周潭推開窗子,風和雨水一并湧進來,将他手裏的花瓣碎屑悉數吹散。
就這樣吧,再不相見了。
執念為秦(修仙番外)
秦進也不知道從哪聽來的八卦,說郊外古寺裏供奉的菩薩甚是靈驗,他一大早誰也沒帶,只身開車去了一趟。
一來一去也就三個多小時,秦進計劃得很好,想着早上去下午回,走進城區時剛好傍晚,拐去菜市場買點魚啊肉的填充冰箱,順便給秦钊做頓接風宴。
秦钊和宋敬崎一道出差,今天回來,天天在電話跟他念叨酒店的飯菜難吃,就想着秦進那手不怎麽地道的手藝。
秦進笑着斥了他哥一句,給你慣的!
結果不到一點外頭就下起了暴雨,隆隆的雷音壓着屋檐滾過,天幕低得像是擡手就能碰到。秦進站在回廊裏一直皺眉,焦躁地踱着步子。
廟裏僧人不多,主持是一個須發斑白的老和尚,面容和善,他雙手合十對秦進道:“山路濕滑,正值雨季事故頻發,施主若不嫌棄,可以在廟裏借宿一宿。”
秦進低頭看了眼腕表,快三點了,雨還沒有停下來的跡象,等到天色擦黑,雨若還是不停,就真的沒法走了。他謝過主持的挽留,半開玩笑地道:“家裏有人等我,不回去的話,要生氣的。”
出差歸來的第一晚就讓秦钊獨守空房,以那厮的尿性勁兒,上房揭瓦都算客氣的。
秦進身邊沒帶傘,跟廟裏的和尚借了一把,一路撐着走到停車的地方。掏車鑰匙時手上沒注意把電話也帶了出來,正磕在一塊石頭上,泥水順着碎裂的屏幕就灌了進去,連回光返照都沒照一下,直接黑屏歇菜。
秦進一邊嘆氣一邊回身看了眼不遠處的廟門,心道,我拜的這是菩薩還是太歲啊,怎麽能這麽背。
山路本來就不好走,再加上暴雨,能見度很低,秦進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不管不顧的性子,他時時念着秦钊,也就加倍珍惜自己的生命,連車都開得無比仔細。一個半小時的歸途路程,生生讓他磨成了兩個半小時,拐進市區時天都黑了。
菜市場是去不成了,直接回家吧,秦钊應該已經下飛機了,沒準兒正滿世界找他呢。
卡宴切開雨幕拐進別墅區,路過門衛室時秦進降了車速準備刷卡,一道黑色的影子突然從崗亭裏竄出來,直撲在駕駛室的車門上。秦進吓了一跳,愣了半秒鐘才認出來,那人是秦钊的生活助理付文傑,一個永遠熱血朝天的二逼青年。
秦進剛降下車窗就被雨水撲了一臉,付文傑的聲音和表情都帶着一股凄慘的味道,他道:“我的祖宗,您這是跑哪兒去了?怎麽連手機都不開?秦總一下飛機就開始找人,問了一圈,誰都不知道您去哪了,都快把他急瘋了!”
近幾年秦钊的生意越做越大,許家沒落下去,他成了個補位的那一個。業內傳言,雙秦集團的老總性情內斂不茍言笑,連大聲說話的時候都很少,身上有種中世紀貴族般的俊雅雍容,是真正的紳士。
懂行人卻道,什麽紳士啊,那厮是個真正從刀尖上舔血舔過來的亡命徒。不茍言笑是因為懶得說廢話,不信你碰一下他那個弟弟試試,看他會不會剁了你全家!
業內傳言,雙秦集團的老總極寵愛他唯一的弟弟,比眼珠子還要寶貝,卻鮮少讓他出現在公共場合,甚至連雙秦內部的部分高層都不知道那位寶貝弟弟究竟長什麽樣子。
還有人戲言,什麽弟弟,八成就是老總養在金絲籠裏的小情兒,這年頭,有錢人哪能沒點特殊癖好呢。
這些雪花似的傳言,秦進一概不知,他安心居住在秦钊構建的象牙塔裏,守着兩個人的愛情。能亂嚼舌根子的人沒機會出現在他面前,出現在他面前的人都是一樣的忠誠本分,都是秦钊挨個挑選出來的。
那個男人啊,自覺虧欠枕邊人太多太多,恨不得把心挖出來,填補上去,才算完滿。
秦進打開副駕的車門讓付文傑上來,雨太大,說話的功夫付文傑已經濕透。付文傑連連擺手,道:“我這一身的水就不上去了,您快回家吧,再找不着您,秦總要砍人了。”
秦進心說至于麽,你少忽悠我,車子開到自家門口時,他才明白,還真至于!
秦钊明顯從下飛機之後就沒換過衣服,穿着一身筆挺的西裝站在門前的臺階上,秘書站一旁給他撐着傘,身後還有兩個人,分別是公司的人事經理和保安隊長。
秦進連手剎都顧不得拉,推開車門朝秦钊走過去,一邊走一邊道:“今天心血來潮去了趟廟裏,手機掉了,沒來得及跟你說,對不起了。”
秦钊陰着臉色看了他一眼,突然蹲下身去摸了摸他的褲腳,果然,膝蓋以下全是濕的。
當着公司下屬的面,秦進有點不好意思,推了推秦钊的肩膀小聲道:“幹嘛呢你,起來!”
秦钊一聲不吭,托着秦進的腰直接将他橫抱了起來,對秘書道:“把車開去洗了,後天送回來。”
秘書連餘光都沒往秦進身上投一下,沖秦钊點了點頭,說:“秦總放心。”
按摩浴缸裏水流溫熱,秦钊把人剝光了丢進去,秦進以為他會跟着一起進來,秦钊卻轉身出了浴室。
這是生氣了?
秦進摸着下巴有些好笑地想。
這人吶,年紀越大,怎麽還越活越回去。分開那七年裏秦钊是不是被人改造過,屬性怎麽全變了。
想到“七年”兩個字,秦進突然心頭軟,秦钊在想什麽他怎麽可能不明白。
七年的分別,那人自覺欠他良多,一直在拼命的彌補,只擔心給他的東西還不夠多不夠好。秦钊全力壯大雙秦,不是貪圖名利富貴,只是想構建一個足夠堅實的堡壘,讓他可以一輩子安安心心舒舒服服地住在裏面,再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秦钊盡了最大努力為他撐起了一個家,兩個人的家,最好的家。
秦進仰面躺在浴缸裏輕聲嘆息,他沒有愛錯人,從來沒有。
秦進擦着頭發從浴室走出來時,屋子裏飄滿了海鮮粥的香氣,這是秦钊的手藝,他一聞就知道。
秦钊站在料理臺前将粥裝進小碗,脫了西裝外套露出裏面的黑色襯衫,衣袖挽到手肘,露出緊實的肌肉線條,肩胛骨形狀精致,帶着成年男人獨有的性感。
秦進自身後圈住秦钊的腰,哄着他:“別生氣了,不是故意不跟你打招呼的,電話掉了麽,都是意外。”
秦钊将一勺海鮮粥吹涼,遞到他嘴邊,沉聲道:“沒有下一次。”
秦進扳着秦钊的肩膀,讓他正對着自己,小獸似的咬住他的嘴唇,舌尖探進去掃過齒列,含糊不清地道:“賣身贖罪,換你不生氣,行不行?”
秦钊從來不是一個被動的人,某些時候,他更喜歡掌控全局。他扯掉秦進身上薄薄的浴巾,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