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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人偶神兵

他怒火滔天,向封決沖了過去,急電一般。紀老連忙拉着封決躲避,擡起一掌,硬生生接住了這人一招。這人雖然叫得兇狠,但是手上并沒有多少勁力。紀老與封決借着昏暗的燭火,看見這人的臉。

他是游長鯨!

這水牢有兩層,第一層是關押囚犯的所在,第二層用做蓄水。只要扳動機括,就能将第二層的水調上來。方才江海西一時情急,便帶着游長鯨與季伯良躲到了地下。也是他在暗中給那馬老伯輸送內力。季伯良瞧着有趣,也跟着照做。兩人的內力何其渾厚,便将紀老震傷了。

三人原本躲得好好的,哪知道會聽到馬老伯提起那些陳年秘辛。游長鯨聽到虎子原來是叫封宵讓人害的,登時便按捺不住,炸了出來。

然而他受了傷,能炸開地面已拼盡了全力,哪還有力氣對付紀老。江海西連忙搶上,以點蒼碎雪擒拿指與紀老拆解。

封決見了,在一旁叫道:“好哇,你們兩個果然是我師哥的人!”

季伯良大叫一聲:“你這臭小子!居然信任歹人,暗害主人!吃我一句!相鼠有皮,人而無儀!”

封決在水牢內狂奔,又呼喝左右侍衛攔住季伯良。

季伯良喊了一聲:“他人騎大馬,我獨跨驢子!”飛身而上,一把抓住封決的後衣領。封決叫道:“你背錯了!”

季伯良停下來,搖頭道:“不可能,不可能,你說說,我哪兒背錯了?”

“他人和我獨對不上,他對我,人怎麽能對獨?”

季伯良瞪起眼睛,叫道:“詩裏就是這麽寫的。”

封決回過頭,對左右侍衛使了個眼色:“那就是詩裏寫錯了!”

“詩裏怎麽會寫錯呢!”季伯良不服氣,從懷中掏出一本破破爛爛的詩書,對着昏黃的燭光嘩嘩翻動。兩旁侍衛撲将上來,一個刺頭,一個剁肚子,一個砍腿,季伯良罵了一句:“長恨人心不如水,等閑平地起波瀾!”

将手中詩書一抛,那書中灌滿了內勁,打在三人兵刃上,啪啪啪三聲,兵刃脫手掉落,書中一頁飛了出來,被季伯良伸手接住,看了一眼,叫道:“我沒錯!我沒錯!你這小子不學好,就知道騙人!”

那邊紀老已漸漸不支,封決見大事不好,沖到那棺材邊推開棺木,叫道:“爹!爹!你怎麽還不起來!”

游長鯨冷笑一聲:“叫爹?嘿嘿,就是叫爺爺也沒用!”

哪知道這時候,棺木中直挺挺地站起一個人來,衆人大驚失色,都停了下來,看着棺材中的這人。

這人面目英武,身長九尺,鼻如刀削,表情陰蟄,眼睛竟然是灰色,身上穿着一副金絲戰甲,在昏黃的燭火照耀下,仿佛是地獄陰兵前來索命!

游長鯨等人都呆住了,因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已經過世的老城主,封霄!

封決大喜,一把抱住封霄的腿叫道:“爹!你快殺了他們!”

哪知封霄擡起一條腿,一腳将封決踹到了一邊。封決滿臉詫異,噴出一口血,昏了過去。

封霄面無表情,甚至看都沒有朝封決看一眼,只徑自向前走。一個侍衛在他的去路上,哆嗦着嗓子,叫了一聲:“老城主……”

封霄毫無反應,将侍衛抓起來,徒手一撕,登時鮮血抛灑,血腥味在水牢內彌漫開來。

衆人都呆了,終于,在封霄走向下一個人時,那人爆發出一聲恐懼的慘叫,奪路而逃。

封霄卻身子一晃,眨眼間已攔在那人去路上,一拳打出,穿胸而過!

游長鯨傻眼了,大叫道:“姓紀的,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季伯良嚷嚷道:“我怎麽知道?”

紀老沉默不語,原本看見封霄從棺木中站起來,他還臉露喜悅之色,這時已漸漸變得恐懼起來。

封霄轉過身,打量着衆人,似乎在用那雙詭異的灰色眼睛,琢磨着下一個該殺掉的人!

半晌,他緩緩地朝紀老走來。

紀老崩潰地大叫一聲:“老城主!我是老紀啊!您……您總該認得我吧……”

游長鯨嘿了一聲:“他連自己的親兒子都踢,怎麽會認得你?”

這時封霄已猱身而上,一拳打來,那拳頭中包含內勁,竟與空氣都摩擦出了嗤嗤的聲音。紀老擡起雙手,運起全身力道格擋,一拳與雙掌相接,紀老悶哼一聲,嘴角留出一絲鮮血,腳下泥地已陷下半寸。

他看着江海西,氣息勉強:“你……不管你是為誰賣命,今天咱們都不得不暫時合作了!否則這傀儡殺了我,下一個死的就是你們!”

江海西也早已想通了此節,與季伯良攻了上來。他以點蒼碎雪擒拿指應對,九星步罡卻是不敢使出來,這紀老見多識廣,若是認出他師承風上青,又推測到他就是江海西,恐怕又要招來禍事。

他這點蒼碎雪擒拿指十分好用,因為對敵時,對手若是叫他抓住了空門,總是會想着脫逃,這擒拿指正好順勢而上,一抓一個準。這是薛不霁在海裏抓魚時悟出來的。但是眼下這封霄卻似乎完全不會思考,只知道一味運用內力蠻勁,竟無形中破了擒拿指!

江海西眼看這擒拿指對他無用,又見他只是強攻,不知躲避,瞅準空隙,一指抓向他空門時,變抓為點,使出點蒼碎雪指,他這指力中飽含內勁,若是普通人挨了這一下,保管全身經脈盡斷而死!

然而,這封霄不過是停頓片刻,渾身發出嗤嗤的聲音,仿佛一個皮袋子漏了氣似的,又繼續攻将上來!

“他不是人。”

紀老疲于應對,左支右绌,叫道:“他是老城主屍身煉制的傀儡人偶!趕緊把他壓進那個棺材裏!”

江海西運起一掌,袖袍中鼓滿真氣,喝道:“都讓開!”

他雙掌打出,擊在封霄身上,封霄意外地十分輕巧,不像一個身長九尺的男人該有的體重。

然而他雙腳牢牢抓着地面,就如同佛門的一門叫做千斤墜的武功,江海西這一掌打出,也只是打得他倒仰,腳還貼着地面。

江海西已看出點門道來,對另外兩人說:“你們攻擊下盤!”

季伯良便朝封霄雙腿連連強攻。那紀老油滑得緊,出手只用三分力,季伯良看了出來,氣憤地叫道:“好哇!你一點力也不出!”

他提起腿,朝紀老腳下鏟去,紀老連忙躲開,這一腳便鏟起了封霄腳下的泥土。封霄步子不穩,倒退一步。三人看出了門道,連連鏟他腳底下的泥土。

江海西再度運功,瞅準機會,趁季伯良兩人再一次将他鏟得趔趄時,雙掌推出,封霄雙腳離了地面,便墜不住身子,吃了這一掌,登時往身後一飛,摔進那棺材裏!

游長鯨搶上前,将棺材板蓋上,屁股一坐,壓住了棺材。那封霄已經被喚醒,如何甘願再回這囹圄困境,在棺木內不住掙紮,碰碰打在棺材板上,打得游長鯨大罵:“媽的!老子的屁股都叫你打腫了!你們趕緊都過來,我壓不住他!”

三人奔上前,死死地壓住棺材板。那棺材內雖然還有掙紮之聲,但也無虞。紀老這時又生起旁的心思,眼睛在三人身上一轉,暗道:“少主人暈過去了,這傀儡又渾然不受控制,那焰獸更是指望不上了,我若是落進這三個人手裏,怕是讨不了好,我得先下手為強!”

他瞧着江海西武功高強,季伯良內力深厚,只有游長鯨一個是重傷在身,便偷出一掌,拍向游長鯨。

游長鯨大罵一聲:“無恥!卑鄙!”身子一歪,躲開這一掌,卻也沒壓住棺材,那棺材板立刻又碰碰地被敲起來,險些要被封霄掀開!

游長鯨連忙壓上,唾棄道:“你再偷襲,放出這僵屍來,你也要死在這兒。”

紀老環顧四周,方才趁他們打鬥,那些侍衛畏懼封霄,都跑了個一幹二淨。只有角落裏偷偷爬出一個人來,原來是那馬老伯。

馬老伯走出來,摸了摸頭,又看着滿地的鮮血殘肢,嘔了起來。紀老喚道:“馬哥,馬哥,你快過來!”

馬老伯呸了一聲,擡起頭看着紀老,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是在叫我?”

紀老讪讪一笑:“你快來,替我壓住這棺材板。或者你将少城主抱過來,壓在這棺材板上也行!”

他想着盡快脫身,就算不能殺了這三個人,也絕對不能落在他們手裏。

馬老伯卻是冷哼一聲,呸道:“你這狼心狗肺的卑鄙小人!休想差使小老兒!”

游長鯨坐在棺材板上,叫道:“老馬,我可不是狼心狗肺的卑鄙小人,你替我将封決那個兔崽子殺了,好不好?”

馬老伯皺起眉頭:“你是梅城主的手下人,梅城主人不錯,小老兒挺喜歡。不過你也不能說殺人就殺人。你倒是說說,為什麽要他的性命?”

“他老子害死了人,他為老子償命,難道不應該?”游長鯨捶着棺材板,大罵道:“封霄,你個龜兒子!老子要是知道,是你害死虎子,老早就來找你報仇了~”

江海西疑惑不解,問道:“游伯伯,那封霄究竟是怎麽害死他的?”

游長鯨滿臉哀戚之色,陷入回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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