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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有病我有藥5

一覺睡醒,林良已經是第二日,天微微亮,林良猛然睜開眼睛,“三哥!什麽時辰了!”

系統搓一晚上的麻将,輸的心累,“你沒看見天剛亮嗎?”

“你腦子還好嗎?”

“怎麽了?”林良摸摸自己腦袋,感覺大了一圈?

“啊艹!我腦袋怎麽這麽大了?”

系統解釋,“你是不是睡覺睡傻了?一個勁摸着太子的腦袋說傻話。”

太子?啊!對!他在書院睡着了呢!太子将他帶回東宮了,現在他在哪兒?太子的寝殿嗎?

身旁是太子正兒八經睡着的模樣,雙手疊與腹,雙腳筆直,而反觀他自己,睡沒有睡像,對比下,的确略顯尴尬。

林良扭個身爬太子身上猛瞧,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長的人模人樣怎麽就心理是有陰影的人,而且這陰影還直接影響他一生。

床榻上太子安靜熟睡的模樣其實挺順眼的 。

只是不知道為何,回想之前那一幕,他安安靜靜站在空蕩房裏,一雙空洞無神的眸子,小小的背影看起來是如此的悲傷,讓人想保護他。

其實太子脾氣臭是臭了點,手段甚至說的上殘暴,但是他也是對皇後一種不公平對待的激烈反抗,間接轉移到元錦身上。

許是他認為是元錦搶走了他所有的母愛父愛,所以才恨上了自己的弟弟。

對于林良來說,我從小也沒有享受過母愛父愛,卻也是一個渴望得到幸福,得到母愛,得到別人喜歡的人。

如若身邊真有像元錦一樣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人存在,換位思考,這事擱誰身邊誰心裏都是十分難受和折磨的。

因為得不到愛,才更加渴望擁有。

太子心性高傲要強,他即使想要得到皇後的母愛,得到皇帝的誇獎,得到百官的擁戴,他也不會委屈求全,低三下四的去攫取。

他只會忍氣吞聲,待有一日傲世群雄,那必定是一場腥風血雨的屠戮。

那林良就不同,他雖心裏會難受些,但也不至于殺人取樂。還有,得不到的就不會去幻想自己擁有,這才是他獲得快樂的法寶。

“唉!”林良搖頭嘆息,都說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太子面上冷若冰霜,心裏有狠辣至極,該怎麽辦喲!

系統也跟着哀愁,“是喲!怎麽辦喲!你完不成任務,我工資又該一半了。”

“滾!”

系統真卷了個圓形,馬不停蹄的滾走了。

林良再嘆,對上太子倏然睜開的眼睛,小小瞳孔倒映出他一張稚嫩又白皙的臉,還有一口大白牙。

“太子哥哥晚上好!你醒了?”

太子看他兩眼,突然靜谧空氣中爆發一聲“噗嗤”聲,林良以為自己在做夢,太子居然在笑?

那微微擡起來的唇畔,若有若無的彎彎眉,連眼睛都因為笑眯眯的而像是藏了幾顆星星在裏面一樣璀璨奪目,林良愣了半響,說:“太子哥哥笑起來真好看,眼睛裏面有星星。”

聞言,太子立馬又變回了那高冷的模樣,寒聲道,“從我身上下去!”

“哦!”下去就下去,兇什麽兇!

林良從床榻上跳下來,擡起頭輕輕瞥一眼太子,見他又開始裝模作樣一本正經的變的老态,撅起嘴,鄙夷他一翻。

裝!就差搬一座奧斯卡給你了,影帝!

只是他虛晃過銅鏡一面,被裏面倒映出來的影像震驚了,“我艹!誰特麽在我眼睛上畫圈圈,臉上還有,哪個臭不要臉的!”

終于明白太子為什麽忍不住笑了,真是特麽的醜爆了!

除了太子今天一整天跟我待在一處,誰還敢調戲我就是他!嫌疑犯太子!哼!看在你今天沒趕我走還借小爺床位的面子上,饒了你!

林良氣哼哼扭頭一看,太子早已經穿整好衣服,正在洗涑。

“過來!”太子向他招手。

“好嘞!”林良屁颠屁颠跟過去,“太子哥哥素不素你給我畫的畫,不好看,下次我幫你畫好嗎?”

“不好!”

“切!”

林良想洗掉臉上的墨水,但是他個子不高,現在仍然是個肉乎乎的矮胖墩兒,夠不着洗臉盆怎麽辦,他擡起下巴一臉期望的将太子看着,“太子哥哥!”

太子絲毫不動搖,“自己洗!”

“就曉得你不喜歡元兒!哎……”林良捂着自己的小心口哀嚎,洋裝傷心。

“呵呵!”太子擦完臉,甩一甩,冷眼看他,“你知道就好。”

算了,等太子心軟替自己洗臉還不如期盼太陽打西邊出來,林良轉頭往外面一喊,“小蓮心,進來幫我洗臉了。”

門外等候多時的蓮心聽聞元王的喊聲,端着洗涑水和濕錦帕進去,只是瞧見元王被太子一手抱在懷裏,一手動作娴熟的在幫元王擦臉,看見她進來,寒着臉,道:“滾出去!”

“是……是。”蓮心被太子的視線逼的退出去,出去後才覺得自己才活着。

太子素來與元王不和,從小兩兄弟就結怨不少,元王還咬過太子的臉,差一點讓他毀容了,而太子……蓮心想到此處,不免身子顫抖,太子也是往死裏對付元王。

實在不敢相信,太子居然會幫元王洗臉。

而且,看似還對元王有了獨占的念頭,難道……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兩兄弟之間互相傷害也不知什麽時候是個頭。

林良被太子抱着,乖順的仰起頭任他替自己擦臉,只是擦着擦着濕錦帕改成了太子的手,太子的手骨節分明,又很修長,只是冰冰冷冷的,這大熱天貼着倒是舒服。

偶然太子力氣用的大了些,林良痛的皺了皺眉

頭,“嗯……”

太子一怔,立刻停下來,冷冷看他,“怎麽了?不願意!”

“痛!輕點!”林良翻個死魚眼,我說什麽了,貼着挺涼快的。

片刻,太子才重新掬一把水,放緩動作,輕柔的替林良擦去水漬,林良頓感舒服的得意忘形,爬在太子的肩膀上,摸一摸他的頭,似誇自己養的三哥一樣,“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

“哎!痛!痛痛痛!”林良得意過頭,臉上紅彤彤一片,他龇牙看着太子,麻辣戈壁!好想一口咬下去!

“閉嘴!”太子兇起來,還是一樣可怕。

林良卻似沒看見一樣,爬在他肩膀上,“哼哼”兩聲,乖乖閉嘴。

洗完臉,宮女端來晚膳,太子放下林良,正襟危坐在凳子上,林良屁股一撅,跷上了凳子,坐在太子身邊。

東宮宮女素來聽聞太子和元王不和,卻不想在這裏見兩人同桌用膳,便起了好奇的心思,多望了元王幾眼。

元王雖小,但到底是皇後所出,有的是一張好皮囊,看他小小年紀就出落的精致可憐,可見他長大後也定是個俊美王爺。

也不知道是誰有那個福氣能做太子妃和元王妃,他們兄弟二人本是人中龍鳳,委實生的又好看。

瞧見陸陸續續有宮女瞅着自己,林良也沒有生氣,倒是太子在上完菜後,擡頭瞥了一眼那些宮女,吓得宮女立即低下頭,不敢擡頭。

一桌子的菜卻都是放在太子眼前,林良手短夾不到菜肴,就想站起來,凳子搖搖晃晃的,一只手拖住他的背。

林良夾一筷子的菜給太子,算他有點良心。

不過,後面宮女又連續端來一些美味佳肴,還有林良喜歡吃的芙蓉糕,卻全都在太子手能夠的到的地方,他自己看着太子吃那些他想要吃卻夾不到的食物,悲從心來,為什麽我手這麽短?

眼看想吃的東西快被太子一掃而光,林良一把從凳子上跳下來,走到太子面前,用軟綿綿的聲音說:“太子哥哥抱我?”

太子一動不動,似乎自動屏蔽了林良這人。

“我要吃醬香鴨,油面團子,清蒸魚,水煮肉……”林良只得爬在桌子邊沿點菜,“還有還有芙蓉糕!”

“不對不對,不是這個!”

就只看見太子自顧自的吃起來,一筷子又一筷子夾進自己嘴裏,絲毫不理睬林良。

把林良氣的呀!

你不管我!我還不能自己爬!

林良拽着太子的衣襟,一骨碌爬上他的膝蓋,硬是擠,擠進了太子的懷裏,見他竟敢爬上來,太子低眉瞅林良,“自己下去還是我丢你下去?”

你敢!

太子一把丢林良下地,林良咬牙切齒的堅持拽着他衣袖,雙手雙腳并用,牢牢夾住太子的腰,“我要吃醬香鴨,油面團子,清蒸魚,水煮肉……還有芙蓉糕!”

“放手!”太子眯着眼,眼裏已經有不耐煩。

“不放!”林良裝可憐,睜着圓溜溜的大眼睛瞅着太子,聲音可憐,“太子哥哥我餓了!”

“……”

“我要吃醬香鴨,油面團子,清蒸魚,水煮肉,還有芙蓉糕。”

僵持不下之際,太子一筷子伸出去,夾回來一點魚肉,林良立馬端端正正的坐好,張大嘴巴等魚肉,等了半天,太子才在第三筷子的時候夾了一塊放他嘴裏。

“哇塞!好吃!”林良吃完魚肉,指着遠點的鴨芙蓉糕,“太子哥哥我要吃那個!”

“自己夾!”太子放過來一雙筷子,林良“哦”一聲,知道不能再挑戰太子的耐心,不然很可能今天他倆之間又免不了一場混戰。

林良從太子懷裏跳下去,太子僵硬的身體微微放松下來,沒等一會兒,林良端一盤子過來,自然而然的又爬上太子的膝蓋,“給!太子哥哥,你也吃!”

“不吃!”太子聲音是一成不變的冷。

“你不喜歡吃芙蓉糕啊?”

“……”太子不喜歡吃甜的。

太子下巴微微往下,抵住林良的頭頂,“閉嘴!吃飯,不許妄言!”

“可是我嘴巴閉上怎麽吃飯啊?太子哥哥你能閉嘴吃飯嗎?”林良在心裏偷笑,小兔崽子跟我鬥,你還嫩着呢。

太子筷子啪的一聲拍桌子上,“你想死是嗎?”林良咽了咽口水還是不要惹他好了,不然就浪費這一桌子的菜肴,林良識時務的撅起嘴,安靜吃飯。

殊不知他頭頂上的太子一撇唇角勾了勾,夾了個芙蓉糕往嘴裏。

林良吃飯那是一個橫掃千軍的氣勢,反觀太子就斯文太多,一筷子一筷子,吃的十分優雅端莊,曼斯條理的,不急不慢的。

吃完晚飯,林良差不多也要回去了,今天在東宮待了一天。

林良走時,太子還在房間裏溫習功課。

其實做太子真特麽累,一天到晚不能出去玩不說,還要事事都做到第一,不是第一就用行動來證明,勤能補拙,像太子這樣天天待在書房,學院從小就沒有一個快樂的童年。

做太子确實挺慘的。

之後林良時常以各種離奇古怪的理由到東宮做客,而太子也以千奇百怪的理由趕他走。

至到有一日,林良又照常去東宮巡查一翻太子的病情,卻在太子東宮碰見一人,他說自己喚李莫,前不久被皇帝賜給太子做貼身侍衛。

李莫見林良到來,有些驚詫,“元王不知太子已經不在東宮。”

“不在東宮?”林良不信,“他又躲哪裏去了?”

“太子殿下已經到了上戰場的年紀,皇上讓他到京城北郊外的李大将軍的軍營鍛煉,太子此番已經走了三個時辰,他沒有派人通知元王?”

他怎麽會通知我,嫌棄我嫌棄的要死。

“罷了罷了!本王只有去叨擾叨擾李大将軍。”林良準備回去,又轉回頭問他,“李大将軍的軍營怎麽走?”

李莫勸解他,“元王不可!軍營不是兒戲的地方,那裏都是真刀真槍行軍布陣的地方,稍有差池,末将可擔待不起這罪責。”

屁話真多!林良也勸他,“休要廢話,帶路!”

“這這這!”李莫不得不從。

林良出了宮門,喬裝打扮一番,坐在轎攆裏面還是得聽李莫的廢話。

“軍營環境惡劣兇險,小王爺年紀還小,不适合你去。”

“哦!”

“太子此去有任務在身,皇上希望他多加鍛煉,小王爺你去,會耽誤太子訓練。”

“是麽!”

李莫再接再厲,“要進軍營需得李大将軍準許。”

被吵的頭疼,林良側頭看他,挖了挖耳朵,彈他一臉嫌棄,“我去李大将軍自然就許了。”

到了軍營,林良派人去通報一聲,他還是低估了這世上有種頑固老頭兒叫李大将軍,非要皇帝的口禦或是聖旨,他才放林良進去。

最後,軍營外,林良趴拉在地上,眯着一只眼往裏瞧人,蓮心蹲在他身後,一臉無奈,李莫則直接問他:“小王爺,你這是做什麽?”

“沒看見我在挖洞嗎?”

“挖洞?您這是要……”李莫大嗓門一吼,“不可呀小王爺!”

吓得林良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捂住他的嘴,“見鬼了,聲音叫這麽大,要是引了人過來發現怎麽辦!”

“是太子!”李莫驚呼,“屬下參加太子殿下!”

林良扭過身,望着一臉冷若冰霜的太子,“你在這裏幹嘛!”“我來找太子哥哥你呀!”

太子要走,林良喊他,“太子哥哥你什麽時候回來,下個月是我生辰,你回來陪我過生辰好嗎?”

太子修長的背影微微一怔,只是一瞬間的愣住,毫不留情面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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