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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宮鬥王者

阮想想一眼認出來人是柳如姬。

原著是一本瑪麗蘇古言小說,裏面無論主角還是配角,都是降智設定的戀愛腦,只有柳如姬是不一樣的煙火。

衆人皆醉她獨醒,一出場就野心勃勃,全身心地投入事業線,從一個三無産品的丫鬟一路摸爬滾打坐上了貴妃娘娘的寶座。

就連女主楚昔洛也不過是她接近夏烨熠的一枚棋子。

真是好野一女的。

阮想想打心底敬重她,收斂了思緒,擡眸望去,柳如姬已經到了跟前。

而冷竹早跪在了地上,“東廠錦衣衛冷竹叩見貴妃娘娘。”

柳如姬輕輕一擺手,“冷竹大人免禮。”

她的聲音好聽,山間清泉般,更是透着一股子上位者的威嚴與逼人氣勢。

冷竹起身退至一旁,低垂着頭,目不敢斜視。

“是你救了陛下?”柳如姬慢悠悠地轉過頭,居高臨下地望來,将阮想想仔細端詳一番後,最終還是跟其他人一樣地盯上了她眉間的那顆美人痣。

阮想想仰着小臉蛋,笑眯眯道:“唯力氣大爾。”

“小師傅當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人不可貌相海不可鬥量,”柳如姬忽然就笑了,眸光潋滟,她蹲下與阮想想平視,“難怪惹得陛下動了心。”

陛下動了心?!

冷竹腳指頭扣緊。

小姐不過三歲半,陛下想幹什麽?

“小師傅想當皇後嗎?”柳如姬纖纖如白玉的手指揉了揉阮想想的小光頭。

她臉上笑意未減半分。

可是阮想想卻在她的眼睛裏捕捉不到一絲歡喜,“現在當皇後都這麽容易嗎?既然想當就當,為何娘娘不當呢?”

小光頭一歪,懵懂又天真。

童言童語就反将了貴妃娘娘一軍。

冷竹覺得自家小姐帥呆了的同時,又擔心小姐會惹怒貴妃娘娘。

“本宮要能坐上去還會謙讓與你?”柳如姬不僅沒有動怒,臉上的笑意還加深了兩分,“大夏子民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陛下是為一人閑置皇後之位,小師傅可認識那人?”

阮想想摸了摸小鼻子,十分呆萌可愛,“是想想的娘親嗎?”

在旁的冷竹聽到這兒眼珠子險些掉出來。

小姐的娘親難道不是大人的老相好嗎?怎麽……怎麽陛下還為她閑置皇後之位?

貴圈太亂了,令人頭禿啊。

“小師傅,楚妹妹近來可好?”柳如姬蹲久了腿麻,起身坐到床榻上,招手将阮想想喚至跟前,拉過她胖乎乎的小手,“雲清寺還好吧?楚妹妹沒有禍害方丈吧?你的師兄們尚未破戒吧?長這麽大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不愧是塑料姐妹花,楚昔洛什麽德行,果真只有柳如姬最清楚。

阮想想終于找到了知音,一頭紮進了柳如姬懷中,“娘娘聖明,想想這些年過得好是凄慘呀,沒爹疼沒娘愛,吃不飽穿不暖,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每天抄寫佛經,頭都抄禿了……”

或是太入戲,阮想想賣慘到最後,傷傷心心地哭了起來。

柳如姬心疼地輕撫着阮想想的後背,柔聲安慰道:“一晃五年過去,楚妹妹都當娘了,怎麽還是這般不靠譜,真是委屈我們想想了。”

阮想想從她懷裏擡起頭來,眸子染上淚水晶瑩剔透,柳如姬在她瞳孔裏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娘親只是貪玩了些而已,想想還是非常喜歡她的。”

畢竟楚昔洛是她的金大腿。

柳如姬疼惜地拭去阮想想臉上的淚痕,“我們想想就是懂事,本宮扶持你為後吧?”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最初的話題。

阮想想不想說話。

“想想若不想當皇後,要不篡位當皇上吧?”柳如姬一臉認真。

阮想想愕然地站直了身子,一雙水靈靈的杏眼瞪得渾圓,“娘娘?”

“想想若想當皇上,本宮一定扶你上位。”

“娘娘,冷竹叔叔還在呢。”

柳如姬反應過來,輕輕地看向一側:“冷竹大人先退下吧。”

冷竹下意識地望了望阮想想,似乎想征求她的意見。

阮想想朝他點了點頭。

等對方退出了帳篷,阮想想立馬激動地問道,“娘娘要弑君嗎?”

沒了外人在場,柳如姬說話愈發的肆無忌憚,用手擦了擦眼角怨天載道:“陛下這些年太荒唐了,每年雷打不動地選秀女,入了後宮他又不管,那些女人得不到寵幸,精力硬是旺盛得很,便日日紮堆撕逼宮鬥,鬧得本宮不得安寧,本宮早已忍無可忍,僅有此法以絕後患。”

社會我姬姐,人美路子野。

阮想想雀雀欲試,“娘娘可有法子了?”

“本宮苦心鑽研多年,法子倒是累積不少,就是不知哪個好用,想想幫本宮選上一選?”柳如姬收起臉上虛浮的笑容,嚴肅不已地擺出自己的成果,“刺殺?投毒?放火?亦或者打死他?”

聽了柳如姬的法子,阮想想忽然沒有那麽敬重她了。

她的事業線最高峰可能就止步在貴妃寶座上。

“要不投毒吧?”阮想想勉為其難選了一個。

“見血封喉?鶴頂紅?□□?”柳如姬迫不及待地掏腰包,“本宮随身就帶了這三樣。”

“這三樣過于普通,不符合娘娘的氣質。”阮想想摁住柳如姬掏腰包的手,“娘娘可有聽過萬、可、艾?”

“萬、可、艾?”柳如姬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這名兒聽着倒是稀奇,一定是絕世好毒吧?”

阮想想重重地點頭,生怕柳如姬不信,舉起小手就要發誓。

合/歡、散自然是絕世好毒。

每日一包,精//盡/而亡。

小丫頭一張臉長得極具欺騙性,不管說什麽都不會讓人懷疑,柳如姬也不例外,信以為真地抱過阮想想,“待到弑君成功日,本宮就擁你上位。”

“想想不想當皇上,”阮想想誠懇道,“江山社稷什麽的太累了。”

走過場的NPC怎麽能當皇上呢?她很有自知之明。

“要不做本宮的兒媳吧?”柳如姬是易孕體質,十六年生了八個娃,前面七個都帶把,所幸老天爺大發慈悲,最後那個是女娃娃,“本宮有七個兒子任你挑選。”

七個兒子?!還有一個女兒!

嫁給夏烨熠十六年生了八個,平均下來就是每兩年生一個,是高産也。

雖說夏烨熠招納後宮跟鬧着玩似的,這麽多年來就寵幸了柳貴妃一人,但膝下皇嗣卻有八個,談不上多也不能算少,這也是柳貴妃獨寵後宮多年,朝上那些老頭子卻不敢多言之故,畢竟柳貴妃也算是夏王朝的一代功臣了。

阮想想受到驚吓沒反應過來,柳如姬已經将兒子們召了進來,一字排開,呈梯形狀。

年齡最大的那個不過十五歲,身高腿長,已經長成了筆挺的大小夥,看着脾氣就不太好的樣子,一進帳篷惡狠狠地瞪着阮想想。

最小的那個剛滿兩周歲,又白又胖,還在流口水,一邊打着哈欠一邊揉着眼睛,困得都快站不住了。

但也不得不承認孩子們生得真是好看,站那兒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說,就是一道賞心悅目的風景線。

而阮想想從他們前面踱步走過,有種東北老大爺逛菜市場的既視感,這一顆顆水靈靈的大白菜看得她眼花缭亂。

她終究是承受了這個年齡不該承受的誘、惑。

柳如姬鼓勵阮想想:“随便挑随便選。”

說得跟不要錢似的。

亦是逼、良為、娼的既視感。

阮想想本身就有選擇恐懼症,再說她一個三歲半的孩子,現在選夫君為時太早吧?

于是轉移話題問道:“娘娘,怎麽只有六個皇子?”

“老二禦前陪駕來不了,”柳如姬一筆帶過,然後拉過阮想想熱切地推介自己的兒子們,“我家的兒子們個頂個的優秀,老大箭法一絕百發百中,老三詩詞歌賦無所不能,老四吹拉彈唱樣樣精通,老五棋藝高妙天下無敵,老六廚藝精湛冠絕六國,老七……”

柳貴妃頓了頓,斟酌了用詞道:“心比天大睡覺第一,知足者常樂嘛。”

“老二呢?”阮想想好奇一問。

“老二……”柳如姬沉默了,笑臉逐漸消失,變得有些凝重,好似不願多提這個兒子,她掰過阮想想的肩頭,鄭重其事地叮囑道,“想想,那孩子心思重,很難與人交心,日後要是碰面,你定要繞着走。”

來自親媽的嫌棄。

老二太造孽了,與此同時,阮想想更是好奇二皇子心思到底有多重?

“想想,我們老大真的很不錯哦,雖然年紀比你大了好些,但這樣才知道疼人不是?”柳如姬拉着阮想想折回去,繼續王婆賣瓜自賣自誇道,“別看他臭臉,卻是個溫柔人,殿中養了好些小貓小狗呢。”

阮想想再再再……再次仰起小腦袋,脖子好酸。

皇子們都吃豬飼料長大的嗎?一個個跟竄天猴似的,怎麽不上天跟太陽肩并肩呢?

“大皇子确實不錯。”阮想想客氣道。

大皇子夏瑾軒生來暴躁,不管任何人任何事,一概都用拳頭解決,“本皇子是不是不錯,要你個小光頭多嘴,再敢多說一個字,本皇子就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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