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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瘋了

慕容蘇傾眉目間忽地多出一絲情緒在流連,委實教人捉摸不透,伸出兩根白玉般的手指捏住阮想想的下巴,“小家夥,你知道是誰推你下水的嗎?”

說着,手上稍用力,指甲陷進阮想想軟乎乎的肉裏,她吃痛地嘤嘤嘤地掙紮,小胖手胡亂地一陣狗刨,卻沒有要傷慕容蘇傾的意思,只是扒了幾下他的衣裳,仿若他在她心裏真真是最美好的存在,她舍不得,即便自己很痛很痛……

圓圓的杏仁眼盛滿了亮晶晶的淚水,她強忍着不掉來,帶着哭腔:“想想不知道……”

心裏卻是絕望,原來又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這麽可愛的小寶貝,他都忍心推下水?推她下去就罷了,還自己救她上來!

精神分裂吧?!

慕容蘇傾輕拍她的小臉蛋,嬰兒肥跟糯米團子一樣,又軟又有彈性,他忍不住多拍了好幾下,直至白嫩嫩的小臉紅得都快溢出血來,他才讪讪地停了下來,“是我推你下水,也是我救你一命,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開不開心?”

阮想想作出驚恐狀,臉上神色呆呆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喃喃地問慕容蘇傾:“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慕容蘇傾輕笑一聲,眸底閃過一抹陰戾,稍縱即逝,等旁人再看,早已了無痕跡,他還是一朵純潔清麗猶如白蓮般的美人兒,他松開阮想想,起身往回走,坐上軟塌,盯着阮想想,悠悠地笑道:“你讓我想起她。”

我想她,又恨不得殺了她。

阮想想:“……”

女主太造孽了。

寧願女主生個沒□□的她,也不想天天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小家夥,我們來玩個有趣的東西吧?”慕容蘇傾自顧地說道。

阮想想心裏一哆嗦。

雖然還不知道要玩什麽,但就慕容蘇傾這德行來看,他一定分不清有趣跟殘忍。

“上道具。”慕容蘇傾笑盈盈地拍了拍手。

畫舫的幔帳被人從外面掀開,阮想想目不轉睛地盯着,一只殺氣很重的長筒黑靴率先映入眼底,她縮了縮又小又短的肉脖子,難道是要對她嚴刑拷問?

事實證明……是她想多了。

黑衣打手嚴肅臉地擡進來三個人,阮想想定眼一瞅,正是她走丢的小夥伴們。

一個兩個三個都被捆成了一團,雙手和雙腳吊着拴在木棍上,就像要被擡去宰殺的大肥豬。

哐哐哐扔地上都沒有醒,想來是被人下了蒙汗藥。

慕容蘇傾擡手,黑衣打手往三人臉上潑冷水,最先睜開眼睛的是冷竹,猛地一激靈,臉上的冷水四濺開來,第一時間就是找阮想想,“小姐!”

阮想想有些感動,舉起小胖手,“叔,我在這兒。”

冷竹将人仔細打量一番,小胳膊小短腿都尚在,他暗舒一口氣。

緊接着醒來的是小桃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好多沒穿衣服的男子,火熱氣血湧上天靈蓋,又暈了過去。

阮想想:“???”

最後是蘇淺鸾……她沒醒,抱着木棍睡得踏實極了,小呼嚕打得有模有樣的。

阮想想:“!!!”

慕容蘇傾慵懶地斜卧在軟榻上,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繞着自己胸前的青絲,用他美麗妖嬈的明眸望着阮想想,嘴角微微嵌着笑意,“小家夥想死嗎?”

阮想想乖乖地搖頭。

“很好,”慕容蘇傾頗為滿意,嘴角的笑意深了深,“那就動手吧。”

動什麽手?!

就在阮想想一臉懵逼的時候,“叮”一聲脆響,腳邊多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

“殺了他們。”慕容蘇傾語氣淡淡,仿若在說——這些糕點,你吃了吧。

阮想想愣了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軟榻,她拽住慕容蘇傾衣袍的衣角,仰起小臉巴巴地望着他,“爹爹,想想不想殺人!”

爹爹?

守在一側的美少年們目瞪狗呆。

主子不是說女人沒一個是好東西嗎?!

“爹爹?”慕容蘇傾反應不大,只是笑眯眯地看着阮想想。

阮想想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娘親說爹爹就是想想的爹爹。”

慕容蘇傾仍是笑:“她說的沒錯。”

阮想想:“……”

慕容蘇傾坐身起來,拉過阮想想的小手,“小家夥,快殺了他們,爹爹帶你回家。”

“……”阮想想為難地埋下頭,“能不能不殺?”

“為什麽?”

“他們是想想的朋友,想想不能殺朋友。”

“我兒倒有幾分江湖義氣,”慕容蘇傾一臉欣慰,“既然如此,為父不勉強你,就選一個殺好了。”

“他們都是朋友。”阮想想強調。

慕容蘇傾像是沒聽到一樣,纖纖玉手随便一指,“殺了丫鬟,我們回家。”

“爹爹!”

“舍不得?”慕容蘇傾一擺手,“為父幫你。”

黑衣打手拾起地上的匕首,一步一步地朝小桃子走去。

冷竹紅着眼睛怒吼,“慕容蘇傾,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東廠人你也敢動?我們大人如若知道了,一定要你吃不完兜着走。”

慕容蘇傾一臉“我好怕怕但我還敢”的欠揍樣,“小家夥,他們行事粗魯慣了,下手從來沒個輕重,等會兒一刀殺不死,血濺全場,你可不要覺得為父殘忍。”

阮想想:“……”

日哦。

你讓個三歲孩子殺人難道就不殘忍了嗎?

危險就在下一秒,阮想想已經顧不了那麽多,反撲回去奪過黑衣打手的匕首,舍己為人地抵上了自己的脖子。

她的脖子又白又嫩,跟剛出爐的嫩豆腐一樣,只要輕輕一劃就能裂開。

“小姐!”冷竹蹬腿,奈何身上的藥性未解,根本使不出任何內力,略顯狼狽。

“小家夥,你這是作甚呀?”慕容蘇傾眼睛瞪得像銅鈴,表情誇張,“為父要你殺人,可沒想你自殺。”

慕容蘇傾這些無聊的小把戲,阮想想早就看得明明白白,配合他演了這麽久,她太累了,“想要殺我朋友?可以,不過,你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這是她最後一場演出。

情緒各方面拿捏得恰到好處,将“為朋友兩肋插刀”的江湖義氣演繹得淋淋盡致,讓人看了心肝脾肺都在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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