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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危

不過十日之內,皇上的并愈加嚴重,是不是咳血,連床都下不了,皇上沒辦法,下令四皇子監國,但程國安依舊有極大的權利,朝堂大半都是他的人,而死去的命官換上來的人也都是程國安的人,而後宮皇後被關入冷宮後,獨淑妃大,淑妃又密謀與程國安勾結,皇上岌岌可危。

蘇紫涵的師父是白雲老人,一生鑽研于武功陣法,武功登峰造極,陣法也是研究頗深,她曾聽師父說過,世間若說陣法唯有一人可與他匹敵,那人便是隐谷老人,夜離的陣法這般厲害,莫非是隐谷老人的弟子?

“你和隐谷老人是什麽關系?”蘇紫涵問道。

“隐谷老人是我師父,我的師父和你的師父兩人互為對手幾十年,無論是武功還是陣法,兩人總是在較勁,卻無法分出勝負,如此說來,我們兩人當真有緣。”夜離輕笑道。

“帶我來這做什麽?”

“等會你就知道了。”夜離神秘一笑,牽着蘇紫涵便走進了屋。

上次來的匆忙,還未仔細看看此處,如今看來這每一樣東西都排列的整整齊齊恰到好處,深受白雲老人陣法機關的熏陶,此時在她看來這個屋子雖是金碧輝煌卻是極度危險的,可為何她上次來的時候并未在此處受傷?

仿佛是感應到了蘇紫涵的疑惑,夜離道:“此處的每一樣東西若是動了一下便會觸動機關,你盜了璃心,璃心是娘親生前最喜歡的物品,我便沒有在此處設下殺機。”

蘇紫涵聽的頭皮發麻,她能從這裏出去真的可謂是奇跡了,這裏東西這麽多,若是每樣東西都連帶着機關,這屋子裏到底是有多少種機關?若只為保護這些財物,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

“這裏面還有什麽?”蘇紫涵問道。

夜離笑而不語,走到一個架子前,向左轉動了一下一個花瓶,一旁的書架緩慢移開,卻是一面粉白的牆面,接着夜離有将那花瓶轉了回來,向右旋轉,原本什麽都沒有的牆面突然出現了一扇門,門是紫檀木所制,花紋雕刻繁複。

蘇紫涵心中嘆服,對于陣法機關,她遠遠沒有夜離這般精通。

夜離牽着蘇紫涵開了那扇門,開門的瞬間,蘇紫涵只覺得自己像是進入了一個冷凍庫,事實上,進去後蘇紫涵發現這地方就真的像冷凍庫一般,四周都是冰,屋子不大,正中央是一個冰棺,裏面像是躺了一個人。

夜離帶蘇紫涵走進,蘇紫涵才發現棺材裏是一個女子,女子樣子十分安詳,仿佛只是睡着了,模樣溫婉可人,通身散發着一股恬靜的氣質不由得讓蘇紫涵心中嘆惋。

“她是我的娘親,娘親死後父皇見我難過比便讓我出宮拜師學藝,待我學藝歸來時,父皇便給我看了娘的遺體,我便用我所學的陣法機關将這裏重重保護起來,讓娘親得以永存。”夜離的聲音低低的,卻讓蘇紫涵聽出了難過。

“你父皇如此愛你娘親,為何她還會……”

“外公和舅舅們被查出有通敵賣國的嫌疑,我便親眼看着娘親被賜死了。”

夜離說的很平淡,蘇紫涵卻是一驚,心中湧出一股難以複加的難過,她想安慰他,卻說不出任何話,她想象不出來一個小男孩親眼看着娘親死在面前是什麽感覺,她只覺得自己的心窒息的難受。

夜離低着頭,幾近呢喃的低聲道:“娘親在我面前倒下,我卻因為軟弱而不去阻止,若是當時我勇敢的站出,娘親說不定……”

蘇紫涵聽到此時夜離的話更是難過,她緊緊的抱住了夜離,試圖給他一些安慰,一些溫暖。

夜離将頭埋在蘇紫涵的頸窩,蘇紫涵覺得脖子裏溫溫的,濕濕的,她知道那是夜離的眼淚,第一次,她看到夜離流淚,也許是懊悔,也許是痛苦,但此時他的眼淚如同一顆顆滾燙的水滴,澆的她的心很疼很疼。

夜離是溫柔的是心機深沉的,她卻從未覺得他是脆弱的,他對她總是很溫柔,那種溫溫的感覺讓她身心平靜,可她不知道如此溫潤的他竟有這樣一段回憶。

想到此處,蘇紫涵心裏更是難受,用力抱緊了夜離,用她的體溫在這寒冷的地方帶給他溫暖。

**

皇上自從當朝吐血昏迷後,身體狀況日漸愈下,如今更是醒的時間少,昏迷的時間多,醒的時候也時不時會咳血,根本無法處理朝政。

皇上派了四皇子監國程國安輔佐的命令後,四皇子言離也未有建樹,反而是程國安太師手攬朝政大權,言離也對其的決策也是言聽計從,不敢有意見。

因着周峰孫平趙奇的滅門,三個重要官職空位,程國安便将自己的人放了上去,此時朝中格局大逆轉,原本程國安被削弱下去的勢力再次萌發,甚至比以往更甚。

太師府。

“外公,可喜可賀呀!如今朝堂中盡是外公的人了。”言辰笑着舉起杯,敬了程國安一杯。

程國安卻有些隐隐擔憂,道:“二皇子,此時進展太過順利,臣總覺有些不安。”

言辰卻道:“不必擔憂,我們給父皇下的毒藥十分隐蔽太醫院定是檢查不出來,父皇若是薨了,必是因為久勞成疾,況且如今我們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也是。”程國安仔細想了想确實沒有何處漏了馬腳,即使皇上知道有人動了手腳,也決查不到他們頭上,但他還是覺得事情太過順利,四皇子言離平日裏才能也是展現出來的,可此時他監國了竟對他言聽計從,這難免太過奇怪。

“二皇子,那四皇子監國,總覺着有些奇怪,平日裏對臣也是不友善,但此時卻是言聽計從,其中會不會有詐?”程國安還是将自己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

言辰自己喝了一杯酒,道:“有詐又如何?就憑他和那個病皇帝也能阻止我們?月烏國我已經聯絡好了,十日後發兵,屆時暮城被打的猝不及防,定是傷亡慘重,月烏國出兵之日便是我們逼宮之時,夜澈遠在邊關帶兵,等他帶病到來我們早已坐擁江山,皇權在手,誰敢不服!哈哈!”

程國安聽了言辰的計劃,稍稍安心下來。

本言辰也不必走此一步,若是夜離安心在府軟禁,他便是皇位的繼承人,也就不必再如此大費周章,但夜離偏偏對言辰狠狠打擊了一番,言辰心中憤怒不甘,便要更激烈的反擊。

他首先對三個忠于言帝的清官進行滅門,目的便是讓言帝當朝吐血昏迷,雖說這是無法預料的事,但夜辰相信以言帝的身體連受三個打擊定是要喝藥調理身體的,只要言帝喝藥他就有機會下毒,言帝身體越差,程國安的勢力就能得到拓展。

因為他又和月烏國的四大長老有過交情,便聯合了月烏國,月烏國向暮城發兵的那一天,他帶着梁衡的精兵逼宮,屆時,即使夜離和病皇上有再大的本事也無法回天乏術。

言辰想到此處,心中更是暢快,喝了一口酒,竟哈哈大笑起來。

言離啊言離,你從小便受盡父皇寵愛,我表現得再怎麽好,父皇也只看得到你,我試圖接近你,對你好,父皇也只看得到你,明明我才是嫡子,父皇卻想要将皇位傳與你,你何德何能!如今我便要奪回本就屬于我的東西!

**

蘇紫涵帶着夕若來到了煙水樓,煙水樓近日來有些清冷,卻不是生意不好,着實近來祁都太過壓抑,百姓都能嗅到那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再加上連日的風雪,人們更加不願出門。

蘇紫涵很快找到了秋娘,便和秋娘來到了原本她住的屋子。

“秋娘,韓敏惠還在嗎?”蘇紫涵開門見山。

“在的,她和許遠都在此處,主子找他們有事?”

蘇紫涵點了點頭,秋娘也沒有在說話,直接去找韓敏惠和許遠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韓敏惠和許遠便到了。

韓敏惠和許遠一路聽說是曾經幫過他們的蘇紫涵,便有些激動,直到真見了蘇紫涵,兩人竟齊齊的跪下了!

“姑娘大恩大德,我們難以為報,請收我們一拜!”韓敏惠顫聲道。

兩人皆是有情有義的人,如今兩人卻是身無長物,無以相報,只能向她一拜了,二人相愛已久,本是無緣結為夫妻,當初有了蘇紫涵的幫助,兩人這才能結為夫妻。

蘇紫涵和夕若連忙将二人扶了起來,蘇紫涵笑道:“我幫你們本也不想要求回報,如今我卻有一事要二位幫忙,此事事關重大,需要韓小姐回家一趟,不知二位可否願意?”

韓敏惠和許遠皆是愣住了,事關重大但卻需要敏慧回家一趟,此事……

二人猶豫了一會,最後韓敏惠道:“姑娘大恩大德,有事需助,敏慧本該義不容辭,但若是要我回家中,敏慧卻也有些猶豫,但敏慧還是願意相信蘇姑娘并不會毀人姻緣!”

韓敏惠這話說的是好,一方面表露自己願意幫忙,一方面卻還隐約要求蘇紫涵保證她和許遠還是能夠在一起。

蘇紫涵一笑,道:“那是自然,只是此事事關天風國,我只一個要求,便是你若去了便一定要做到,至于你和許遠定是可以相守的。”

韓敏惠和許遠對視一眼,兩人鄭重的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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