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節
“客廳空調壞了,還沒修。沙發不能睡人,熱。你介意我也睡卧室嗎?”
白月光心想,是張雙人床,應該不會碰到。
小可憐受點點頭。
白月光走出去洗澡,愣了愣,這是自己的家呀,幹嘛還問別人的意見。
白月光洗完澡的時候,小可憐受已經睡着了,緊貼着牆,睡得挺沉,白月光小心翼翼地動作,沒有打擾到他,覺得這個世界還挺魔幻的,自己竟然和初戀的現男友躺在同一張床上。
【六】
小可憐受醒來的時候發現頭有些疼,然後就發現了更頭疼的事。自己被一個男人抱在懷裏,這是怎麽了。
小可憐受小心翼翼地擡起頭,認出了這個男人是白月光。
小可憐受膽戰心驚的想,要是渣攻知道自己睡了他白月光,會不會把自己打死。
小可憐受還沒來得及回憶昨天晚上的事,只覺得還是先逃離這個懷抱比較好,開始一寸一寸地往外移,企圖能夠既不打擾到白月光,又能夠順利脫險。
小可憐受差不多就要移出去的時候,就被白月光按在了胸口,聽見白月光帶着睡意的聲音:“別鬧。”
小可憐受一邊感嘆自己功敗垂成,一邊膽顫心驚地開始回憶這是怎麽回事兒。
自己昨天好像喝醉了,還準備打白月光,後來迷迷糊糊的被白月光留下來了,再後來呢?
再後來聽到了渣攻給白月光告白。
小可憐受覺得心裏一陣鈍痛,即使早就知道的事情,親耳聽到總是更有沖擊力,何況是那麽直白。
他說,一點兒也不喜歡自己,可以和自己分手。
小可憐受罵自己早就知道了,何苦糾纏,然後感覺到白月光動了動,小可憐受有點害怕白月光醒來之後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尴尬狀态,連忙開始裝睡。
白月光醒來之後看到躺在自己懷懷裏的人,有點尴尬,這叫個什麽事兒啊。
白月光看見懷裏還睡着的人,覺得自己要是把他弄醒可能會更尴尬,自己昨天才說不會碰到,早上起來就把別人攬懷裏了,于是毅然決然地開始裝睡。
小可憐受內心是拒絕的,他為什麽也要裝睡啊?為什麽啊?現在要兩個人一起裝睡裝到天長地久嗎?
好在白月光已經悄悄地把放在小可憐受腰上的手拿開了,只留着攬住小可憐受的手,小可憐受假裝不經意地一翻身,恍惚間,小可憐受覺得自己聽見了兩個人內心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的聲音。
終于,裝睡二人組開始緩緩轉醒。
小可憐受還在回味空氣中尴尬的氣息,白月光就非常自然而然地說:“早上好!”好像剛才裝睡的人不是他一樣。
小可憐受想着剛才的事情,止不住地嘴角上翹對白月光說:“早上好。”
白月光看着笑得一臉燦爛,松松垮垮穿着自己睡衣的小可憐受,心情突然好了起來,笑着說:“我先去洗漱。”
白月光快速沖了個澡,洗臉刷牙之後,才發現已經十點多了,還好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班。
小可憐受洗漱的時候,白月光對着小可憐受昨天被自己放在髒衣籃還沒來得及洗的鹹菜幹一樣的衣服發愁,這可怎麽辦啊。最後找了自己大學瘦弱一點的時候的衣服,遞給了洗漱完的小可憐受。
小可憐受看着白月光,白月光解釋:“你昨天的衣服沒法穿了,湊合着穿吧。”
小可憐受吶吶道:“我是說謝謝你。”
白月光張口就來:“沒事兒,小朋友,咱們有緣。”說完了又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耳巴子,這叫有緣?孽緣都不帶這樣的。
【七】
白月光趁着小可憐受換衣服的時間,去廚房煎了兩份煎蛋,做了兩份簡易的三明治。
小可憐受看見餐桌上的三明治和牛奶和正等着自己的白月光的時候,乖巧地坐下來對白月光說:“謝謝你。謝謝你收留我還給我做早飯,真的非常謝謝你。”
白月光一笑:“行了,吃吧。”又覺得自己作為渣攻念念不忘的人,好像說什麽都不好,說一句“沒事,大家都是朋友也不行。”
白月光想了想,問了一個有點尴尬的問題:“我叫寧南,你叫什麽名字?”
小可憐受咬了一口三明治,奶酪的鹹香占領了他的味覺,他擡頭看白月光向:“我叫時澤。我可以叫你南哥嗎?”
白月光覺得自己額角跳了跳,這是一種怎樣的默契啊。
小可憐受才吃完早飯就看見手機的來電,是渣攻的。
小可憐受看了一眼白月光,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白月光自覺地收拾盤子,往廚房走。
渣攻是來查崗的,問小可憐受為什麽昨天不回家。
小可憐受閉了閉眼睛,說:“我們分手吧,我會找時間去你那兒拿東西的。”說完就挂斷電話,然後給手機關了機。
兩年的時間,就這樣被畫上句號,小可憐受覺得心想是有什麽東西在砸一樣,不尖銳的鈍痛,像是兩年的失望一點一點累積成石頭,終于在最後的時間一點一點的敲擊。
小可憐受覺得自己一點也不想哭,應該高興才對,就想書上說的,及時止損,可是淚水還是掉下來了。
白月光聽見沒聲音了,就走出了廚房,結果看見小可憐受一個人在那兒哭。
白月光被小可憐受哭得心軟,就走上去摸了摸小可憐受的頭,這已經是第二次小可憐受對着他哭了。
小可憐受在被白月光摸了頭之後,蹭的一下站起來抱住了白月光。
白月光被他撞得一個踉跄。小可憐受把下巴擱在白月光肩上,聲音帶着哭腔:“南哥,我和他分手了,我不要和他在一起了。我讨厭他。”
白月光覺得自己的心都被小可憐受給哭化了,準備和小可憐受好好談談心,慢慢把小可愛受往沙發上帶。兩個人才坐到沙發上,白月光把小可憐受從肩頭扶起來,就看見小可憐受已經哭紅了眼睛,滿臉都是淚水。
小可憐受飛一般的速度把頭埋進了白月光的懷裏,雙手摟緊了白月光的腰,一邊哭一邊說:“不許推我。”
白月光:“……”
好像我在行兇一樣。
白月光把手放在小可憐受的背上輕撫,感受到小可憐受不停地在他懷裏顫抖。
白月光心想,真可憐吶。
沒一會兒,白月光覺得自己的前胸被小可憐受給蹭濕了一大塊,這哭得也太傷心點兒了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月光的手都有點兒酸了,小可憐受才發出悶悶地聲音:“南哥,我不喜歡他了,我再也不要喜歡他了。”
白月光拍着小可憐受的背,輕聲說:“別哭了,宋遠就他媽是個渣男。”然後猶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不值得的。”
小可憐受在白月光懷裏點頭:“說不喜歡他就不要喜歡他。”然後又抱着白月光哭開了。
【八】
白月光只好一直抱着這個哭包,終于,哭包在他胸上蹭兩下,把眼淚全部蹭在他衣服上,擡起頭看他。
小可憐受淚蒙蒙的,眼睛也紅紅的,看起來相當可憐,像是被欺負了一樣。
白月光覺得他很像個被主人家遺棄的小奶狗,揉揉他的頭,問:“好點兒沒?”
小可憐受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我是不是特丢臉啊?我平時不總這樣的。”
白月光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小可憐受氣急敗壞:“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早上裝睡!”
白月光繼續笑,捏住小可憐受的臉輕輕搖:“膽子這麽大?我可不是什麽好人,小心我打你哦。”然後瞟他一眼:“你也裝睡了吧?打你哦。”
小可憐受突然想起自己喝醉酒的時候說要打他,連忙撒嬌:“不會的,你特別特別好的一個人。”
白月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來來來,繼續拍馬屁。”
小可憐受可憐巴巴的看着他:“南哥,你不僅人好,你還長得帥。”
白月光對着小可憐受一挑眉:“所以你就一直抱着我?”然後低頭把額頭抵在小可憐受額頭上,壓低聲音:“你是不是在耍流氓?”
小可憐受:“我不是,我沒有。”想要抽出雙手,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白月光捏緊了。
小可憐受無端覺得現在的場景有點暧昧,默默地紅了臉,這次是羞的。
白月光也漸漸覺出不對來,兩個gay,現在還是男未婚男未嫁的兩條單身狗,這個姿勢怎麽看怎麽暧昧。
白月光狀似無意的松開捏住小可憐受的雙手,拍拍他的背:“流氓也耍夠了吧?現在心情好些了嗎?”
小可憐受着火一樣的抽出雙手:“我沒有耍流氓。”
白月光敷衍:“是是是。”一臉正經地把髒水潑在別人身上。
小可憐受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