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新年禮物
木桀轉身剛要走到程旌身邊，小屁孩又一個落地響扔到了木桀腳邊，嘣的一聲，木桀感覺火藥星兒鑽到了褲腿裏。
“嘿，我這暴脾氣。”
木桀回頭看着一臉嚣張的小鬼，拿下嘴上的煙點着了一個擦炮，擦着小鬼的褲腿仍在了地上，咣的一聲，小鬼一聲吼了以來。
“媽媽，媽媽，啊，媽媽！”
“哎，你這人，怎麽和小孩子計較啊！”大神拉着孩子瞪着眼吼了起來。
“誰還不是寶寶似的。”
程旌在後邊噗的一聲笑了起來，大媽作勢就要上前，木桀掏出兩個擦炮作勢要點着，大媽愣了一下，拖着孩子走了。
“當小爺好惹。”
“寶寶，我們走吧，去找花臺。”程旌笑着說。
兩人找了一個圓的小花臺，沒有樹，正好，木桀在旁邊找了根燒烤棍兒刨了個坑，把煙花的底座埋了進去。
“看了有幾發了沒？”
“沒看，二十塊買的，怎麽也得五發十發的吧。”
程旌退了兩步，木桀舉着煙把煙花點着，趕緊後退，把煙叼嘴裏掏出手機說“等我拍一段兒。”
彭的一聲，紅色的煙花噴上了天炸開了，木桀打開了攝像等着下一發出來。
“剛剛是紅的，這個估計是藍的。”
攝像打開了幾秒，木桀有些興奮的看着天空等着下一發。
幾秒過去了，沒有再多的煙花出來，木桀看了一眼煙花筒，又看了一眼天上。
“嘿，嘿，假貨啊。”
程旌走到木桀後邊，有些不忍心的說“我想告訴你，這種煙花我以前玩過，就一發。”
“什麽？”
“就一發，一發上去，嘣，嚓啦，然後沒了。”
木桀愣了兩秒，看了一眼煙花，又看看手機還打開的攝像界面。
“握草，這是最貴的一個啊，二十啊，旁邊那個細長細長的那個才十塊啊。”
“我剛剛就和你說貴了，換一個，我以前買的就五塊。”
“我操……”木桀把手機踹兜裏，轉身往外邊走“去找那老頭！”
“好了好了，大過年的。”程旌拉着木桀的胳膊把他拉回來“我們去玩其它的，你不是還買了其它的嗎？”
木桀又操了一聲，掏出一個落地響扔地上。
喜怒哀樂從來都是來的快去的也快，程旌揉了一下木桀的頭發，往旁邊讓了一下，躲過一個擦炮。
阮晴拉着木桀的二嬸和姨媽從一個賣東西的小攤上過來，木桀還皺着眉，嘴裏叼着玩擦炮的煙。
“木桀……”阮晴叫了一聲，木桀下意識的扭頭，嘴裏的煙正對着阮晴。
“你抽煙啊？”
“啊……”木桀一個激靈，從嘴裏把煙一下拿了出來扔地上踩了“哎，媽，我不抽煙，我點擦炮呢！”
“誰點擦炮用煙，還叼嘴上，你給我過來。”
“哎，媽，你聽我說，哎，那程旌點的，哎……”
阮晴提着手裏的包包在後邊追木桀，程旌笑了一聲，把擦炮踹兜裏站在原地。
“木桀他媽不讓他抽煙，這小子在家裏還蠻忍得住啊。”木桀的姨媽說。
“姨，他也沒老抽，估計今天高興。”
“是嗎？”
“哎，是”
我也高興，很高興，程旌把手插到口袋裏，看着阮晴拿包包打木桀，照着肉多的地方，一打一個準。
你愛的那個人不一定是最好的，卻是這個世界上你看到的時候最開心的。
在廣場上一直待到十一點多，木桀被揍了一頓之後又去買了兩個大的煙花，這次不是只有一發的那種。
煙花打到天上，嘣的一聲炸出一片五顏六色的火星，程旌看周圍沒人注意，悄悄的摟了木桀一下，小聲說“木小爺，我愛你。”
“程大爺，沒有新年禮物嗎？”
“有啊，過年前就準備好了在我那裏放着呢，明天過去就給你。”
“是什麽啊。”木桀好奇的問。
“現在告訴你豈不是一點兒意思也沒有。”程旌打了個響指，扭着腰高高興興的準備回去。
木桀在後邊跑了兩步，對着程旌的腰就是一拳。
禮物程旌确實準備好了，第一次和木桀一起過年，怎麽可能沒禮物。
放假木桀進公司開始，程旌就開始準備，木桀不去公寓的時候，程旌就準備，木桀去的時候就藏起來。
程旌知道木桀好奇心重，這樣一說木桀肯定正中下懷。
果然一直到關燈睡覺，木桀都還沒死心，一直問程旌禮物是什麽。
“你真不告訴我？”
“不告訴。”
木桀拖了一下被子，把程旌露在外邊，自己一個人把被子卷起來裹緊“不說不給蓋被子。”
“那你自己蓋吧，凍死我算了。”
程旌今晚洗完澡連睡衣都沒穿，只穿了一條內褲就上床了，現在被木桀把被子一裹，就剩下白花花的肉體和一條褲衩了。
“凍死了你就沒有禮物了啊。”木桀還是裹着被子不讓給程旌，程旌笑了一下又說“再不給被子，我脫了啊。”
程旌說着真的坐起來開始扒內褲，木桀翻了個身也坐起來，程旌褲子已經扒到屁股了。
“握草，程旌你個臭流氓！”
“服麽？”
“服服服，不要臉我比不過你。”木桀把被子給了程旌一半，躺了下來。
程旌蓋好被子，側躺着摟住木桀，笑了下說“明天你就知道禮物是什麽了，快睡吧。”
程旌最近喜歡摟着木桀，然後把一條腿插在木桀雙腿間壓着木桀的一條腿，木桀想反抗也沒用，程旌似乎已經習慣了這個姿勢，就這樣睡得最滿足。
今晚睡得也比較晚，程旌睡着的時候，木桀還沒有睡着，最近程旌和以前有點不一樣，越發粘人了。
木桀心大，但是一想起事情來就容易想多，最後迷迷糊糊睡着的時候覺得自己想了很多事情，第二天早上起來就忘記得差不多了。
在家呆了一早上陪家裏人，吃過飯木桀就找了個借口和程旌出門了，臨時出門前還上了趟樓拿鑰匙。
過年人少，開車都比平時順暢，木桀就算抖腿開車程旌也沒說他。
程旌家裏空了幾天，又開始有黴味了。
“這才幾天，怎麽又有味道了？”木桀進門吸了兩下鼻子，嗆得打了個噴嚏。
程旌聞了一下，很認真的告訴木桀“木小爺，是您搬過來冰箱放不下的年貨被小朋友們瓜分了。”
程旌四處找了一下，發現木桀年前帶過來的一包海帶長了黴，把放在上邊的銀耳也傳染了，海帶味道本來就大，一發黴就更大了。
“這幹海帶也發黴啊？”
“估計沒曬幹，有水分，屋子裏暖和，就長黴了，拿去丢了吧。”
木桀把海帶和銀耳一起拿袋子裝起來放到了門口，打算下去的時候一起拿走。
“我的禮物呢？”木桀扔了海帶走到房間裏，程旌正在從衣櫃裏往外拿東西。
“就記得你的禮物了。”程旌說“不給你你是不是要揍我。”
“必須的。”
程旌笑着把要給木桀的東西從櫃子裏拿了出來。還有點兒神秘，用手臂遮着，外面還包着盒子。
“這麽神秘，程大爺，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打開看看。”程旌把禮物遞給木桀。
外面是一個灰色的禮盒，看着蠻鄭重的，木桀更好奇程旌準備了什麽。
挺大一盒子，木桀一只手抱着把盒子打開，裏邊不是什麽東西，是一排排站着的小人，用剪的，千姿百态的全是木桀。
小人都是紙剪成的，但是一個個穩穩的站在盒子底，擺出各種造型，全是木桀平時的樣子，打球的，打游戲的，吃飯的，睡覺的，各種各樣，甚至還有一個木桀脫光了躺着的。
“嘿，流氓還會畫畫。”
這些小人全都是先畫好，然後剪下來弄了底座粘在裏邊的，而且兩面都有，哪面看都是一樣的，連表情都畫的栩栩如生。
“就怕流氓有文化啊，我是個有文化的流氓。”程旌抱着手靠在衣櫃上說“看一下盒蓋。”
木桀看了一下盒蓋的裏面，也畫了畫，分了個九宮格，裏邊畫了畫。
第一幅是程旌住院，木桀躺在沙發上睡出了一部武功片的那次，木桀一臉糾結的躺在小沙發上。第二幅是去出差，木桀趴在程旌身上要咬程旌，還撅着屁股。第三幅是廁所裏，木桀坐在馬桶上哭，程旌蹲在木桀前邊兒，一臉的心疼。第四幅是程旌帶木桀去溫泉酒店，程旌坐在臺球桌上打臺球那一幕，木桀還紅着臉。第五幅是程旌搬家後，木桀提着兩盆花蹲在門口，程旌一步踏上臺階，無奈的看着木桀。第六幅是雨裏，木桀回頭唱歌，程旌還畫了個對話框，把歌詞寫進去了。第七幅是聖誕節，木桀站在陽臺上給程旌戴項鏈，把旁邊的那盆吊蘭也畫進去了。第八幅是木桀一路踩雪，踩到狗屎，一臉的不爽，程旌在後邊笑得臉都變形了。
最後一個九宮格空着，程旌什麽也沒畫，木桀有些想哭，小聲問“這個怎麽不畫？”
“這個我留着畫過年的，等會兒畫上，就畫前天晚上你在路燈下邊等我。可惜格子不夠，不然應該把昨晚你等着拍煙花，你怼小朋友，還有你被你媽揍，全部都畫上去。”
木桀是真的想哭，這些小人太像木桀自己了，每一個畫面就像重溫一遍，每一件發生過的事情都從腦細胞裏跑出來了。木桀放下盒子，有些小心翼翼，走過去親了程旌一口說“程大爺，謝謝，真的，我喜歡這個禮物。”
“是嗎？”程旌笑了一下，摟着木桀的腰把頭靠在木桀肩上說“木桀，我記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個瞬間，每一分每一秒，記得你的每一個表情，我從來沒有那麽開心過，以後的一天，我都想過這樣的日子，和你待在一塊，哪兒也不去，木小爺你願意嗎？”
木桀覺得自己眼淚已經到眼角了，就差一點兒就要決堤而出丢人了。
“程大爺，我願意。”
程旌在木桀耳邊低低笑了起來，有些得意。
“本來今天是我問你的，結果被你強先了，程大爺你太奸詐了。”木桀推開程旌，吸了吸鼻子說“程大爺把手伸出來。”
程旌笑着伸出右手，木桀一掌拍下去吼道“左手！”
程旌伸出左手，木桀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戒指盒，大紅色的。
打開盒子，裏邊躺着一模一樣的兩個戒指，什麽花紋圖案都沒有，素圈，鉑金的，閃閃發光。
“程大爺，以後的每一天，每一年，都和木小爺一起過，跟着木小爺吃香的喝辣的，開奧迪住別墅，遠離美女帥哥，你願意嗎？”
木桀說的很認真，木桀也從來沒有那麽認真的說過話，程旌就是噗的一聲就笑了起來“木小爺，求婚有這樣的嗎，受苦的那一段呢？”
“閉嘴！”木桀吼道“小爺不會讓你吃苦的，快說你願意。”
“好好好。”程旌把手伸給木桀說“我同意木小爺的逼婚了。”
木桀邪笑着把戒指拿出一個，戴到程旌的無名指上，然後嘿嘿的把戒指盒交給程旌說“快，幫我戴上。”
程旌拿出戒指準備給木桀戴上，發現戒指內側是有字的，翻過來看了一眼，木桀的戒指裏邊刻着：夫木桀
“嘿！”程旌要把自己的戒指摘下來，木桀趕緊捏着程旌的手自己把戒指戴上，嘿嘿的笑了兩聲。
程旌摘下自己的戒指，果然裏邊刻着：妻程旌。
“誰是夫誰是妻還不夠明顯嗎？”
“滾蛋，我遲早讨回來。”木桀又嘿嘿兩聲，把剛剛放在床上的寶貝紙盒蓋起來，放到床頭櫃上。
程旌也不和他計較，把戒指戴了起來，趁木桀收盒子的時候悄悄走到他後邊，提着木桀的衣領說“來，我們繼續讨論一下夫妻的問題。”
“哎哎，哎，程大爺，你放手……”木桀在程旌懷裏撲騰了幾下就範了。
好好的新年禮物，搞得跟求婚似的，不過程旌高興，木桀也高興。
晚上木桀爬起來的時候，程旌拿了鉛筆，把最後空着的格子畫好，畫的就是木桀在燈柱下邊等自己回家，程旌還給自己手上加了個行李袋，突出歸家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倉鼠生了一只寶寶，剛剛去看，寶寶死了，真不是滋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