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是誰?
每年都是不知不覺就過年,木桀拖着殘疾的身體,忙了半個月,和任睿一起把公司年終的事情處理完,居然沒幾天就過年了。
木桀今年新官上任,本來應該辦個年會的,但是木桀的腿還沒有好,有很多地方不方便,所以年會也沒辦。
今年阮晴怕人多了露餡兒,兩邊的親戚除了老人,都沒叫來,大年初一的時候倒是請了缪雨琪一家到家裏吃飯。
這樣的場景,木桀的爺爺奶奶自然是高興得不得了,一家子都是養的豬會拱白菜的心情。
木桀對過年一直沒多大興趣,整體來說,對什麽節日都沒什麽興趣,除了吃吃喝喝打麻将吹散牛,一點意思都沒有。
三十的晚上就一直聽着四個老人在談缪雨琪,還說道等缪雨琪畢業,差不多了就把婚事辦了。
木桀根本沒心思吃東西,放下筷子等奶奶終于說完之後接了句“奶奶,我21還沒滿,結婚太早了,您先別瞎操心,我再等兩年。”
“哪小了,啊,哪裏小了,你爸21就和你媽結婚了,二十三的時候都生你了。”木桀奶奶白了木桀一眼,繼續和木桀姥姥讨論起了婚事兒。
“能一樣嗎,那什麽年代,我才二十一,法定年齡都沒到。”木桀說得很小聲,還是被阮晴聽到了。
“沒事兒,等雨琪畢業了,你也二十二了,我們先訂婚,或者結婚,然後等一年再去領證,不一樣的嗎?”
木桀說不過這一家子的人,只好閉嘴。
“做男人要有責任,你和人家雨琪在一起,就要為了結婚,別想着處一處就分了。”
“爸,我沒這麽想,只是覺得結婚還不适合,都還小。”
“那可以先訂婚,不急。”
都已經說道這份兒上了,木桀都不知道怎麽接下去,而且木桀也不知道怎麽去拒絕缪雨琪。
木桀對缪雨琪有那麽一點兒好感,所以當初認識的時候才追的,但是木桀還是覺得應該慢慢相處,到了合适的時候再結婚。
大三十的木桀也沒有守歲,吃完飯就上樓了,洗了澡躺在床上,聽着窗外隐約的鞭炮聲,努力回想自己當初是怎麽追的缪雨琪,兩個人是怎麽認識的。
似乎是在一個箱子裏,燈光很暗,然後缪雨琪走了過來。
不對,哪裏不對,那條小巷是學校外邊的,缪雨琪去那裏幹嘛?
應該是去財大打籃球的時候偶爾看到的,覺得還不錯,就約着出去吃飯逛街,然後慢慢就熟悉了。
也不對!
木桀突然越發的煩躁,有什麽東西要沖破腦殼蹦跶出來一樣。
外邊嘣的炸開了一個煙花,大紅的顏色,照亮了一大片,木桀心裏又是突的一下。
去年過年的時候,去廣場放煙花了,大紅色的,一發,嘣的一聲就沒了。
和誰去的,木堯,表妹,姨媽,叔、嬸子,還有呢?
還有一個人,還有一個人,是誰,就是那個人,就是那個想不起來的人,讓人心煩。
木桀慌慌張張的裹上浴袍,顧不得腿上的傷,沖下了樓。
阮晴看木桀衣服都沒好好穿就跑了下來,還是快跑,吓得把手上的果盤一扔就跑過去拉着木桀上下看了一遍,沒事才一巴掌打了過去,拍在木桀肩上。
“你幹什麽呢,腿不要了,你這是要氣死我啊!”
“媽!”木桀叫了一聲,雙手扶着阮晴的肩,急切的問“媽,去年,大年初一,初一,我們是不是去廣場放花了。”
阮晴一愣,求助的看了一眼木風,然後不确定的回答“嗯,去了。”
“和誰,我,你,叔嬸、木堯、表妹還有姨媽,還有誰去了。”
阮晴渾身一涼,已經不知道怎麽說話了。
木風端着茶杯一抖,看木桀姥爺要說話,趕緊轉頭對木桀說“陳籽,你叫陳籽一起去的。”
聽到陳籽,木桀本來焦急的心就像澆了水,一下就滅了。
是陳籽,居然是陳籽,不應該是陳籽的。
“爸,你确定,是陳籽?”
“不是陳籽還能是誰?”木風反問。
木桀整個人都沒了力氣,不知道為什麽,是陳籽有什麽不對,自己和陳籽一直關系那麽好,過年一起去放花也不是什麽奇怪的。
但是不對,不應該是陳籽,應該是另一個人,另一個人,另一個人。
穿襯衫,西褲,比自己高一點兒。
木桀心裏越發煩躁,頭也疼,腦袋裏就像一千只草你媽在打架,撐得腦袋都要破了。木桀抱着頭慢慢蹲了下來,發現腿支撐不住,只好坐在樓梯上。
阮晴扶着木桀坐下,自己也冷靜下來,安慰道“小桀,冷靜下來,你撞到了頭,所以記憶有些混亂,去年就是陳籽和你一起去的,陳籽給你煙抽還被我看到了,記得嗎?”
木桀沒有冷靜下來,反而更難過,心上深深的難過和無力。
“不是,媽,你不知道,有個人,就一直在我腦子裏,想不起來是誰,但是也忘不掉,總是只有個背影,只有背影,我們去年一起去放的花,大紅色的,就一發。”木桀喘了口氣,晃了下腦袋看着阮晴說“我好好想想,一定能想起來,和我放花的那個人,就是他,就是我一直想不起來的那個人。我先前沒想起來,想着不想了,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人,但是現在我覺得一定是和我有關系的人,不然不可能老是想着。”
木桀的姥姥姥爺互相看看,都不知道怎麽了,木桀的爺爺奶奶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木風放下茶杯,走到木桀身邊蹲下,認真的而看着木桀說“冷靜下來,爸知道你記憶模糊很難受,你先慢慢冷靜,冷靜了就能想起來了。”
木桀覺得木風的話是對的,越發焦急越發想不起來,應該冷靜。
木風看木桀漸漸沒有那麽激動,站起來說“我給你倒杯水。”
木風接了一杯開水,加了點兒冷水,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從旁邊的抽屜裏拿了一個白色的紙包,把裏邊的一顆安眠藥放了進去。
阮晴一直小聲安慰木桀,木風把杯子地過去的時候,木桀很乖的把杯子裏的水全部喝了下去。
爺爺奶奶和姥姥姥爺也圍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的和木桀說話,木桀心裏的煩躁漸漸安靜了下來,然後慢慢覺得自己有點困,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木桀歪着頭倒在阮晴身上的時候,木桀吓得一聲尖叫,眼淚跟着刷的就下來了。
“別急。”木風說“我給小桀吃了一顆安眠藥。”
“安眠藥!”阮晴臉上還挂着眼淚,聽到木風給木桀吃安眠藥,瞬間就不淡定了。
“木風,你瘋了,你瘋了!你給小桀吃安眠藥,他本來腦子就不清楚,你還給他吃安眠藥,你要害死他啊!”
“阮晴!”木風吼了一聲。
這麽多年,木風從來沒有對阮晴大聲說過話。
“你也冷靜下來,藥是醫生留下的,說如果木桀有恢複記憶的情況,可以适量給他吃一點,讓他睡過去。”
阮晴抱着木桀,小聲的哭了起來。
以前丈夫是全部,現在兒子和丈夫才是全部,可是木桀這個樣子,阮晴覺得心疼,比誰都心疼。
“怎麽辦啊,木風我們怎麽辦啊,小桀他那麽難受,難道就一直這樣嗎,一想起來就給他吃安眠藥,一想起來就吃安眠藥,這怎麽能行。”
“不會一直這樣的,相信我。”木桀;摟着阮晴,輕聲的安慰。
等阮晴稍微冷靜一點,木風咬着牙把木桀抱回了房,累得一臉的汗。
放下木桀,木風掏出手機給為木桀做催眠的醫生打了個電話。
客廳裏,阮晴哭完之後坐在沙發上接受自己父母詢問。
今晚這種情況,再騙木桀的姥姥姥爺說木耳機是記憶混亂已經不可能了,阮晴拉着母親的手小聲說“媽,我什麽都告訴你,你別激動,行嗎。”
木桀的姥姥姥爺也時經歷過風浪的人,當年□□的時候也是被□□過,住過牛棚的,聽阮晴這麽一說,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你說吧,我和你媽也不是沒見過風浪,能受得住,看親家的樣子肯定是已經知道發生什麽了,他們能受得住,我和你媽也受得住,我們兩身體還算硬朗。”
阮晴等了一會兒組織好語言,才開口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給自己的父母聽。
斷斷續續的說了一會兒,木桀姥姥,抹抹胸口,眼淚也不争氣的流了出來。
“我們小桀從小就聽話,這,這是怎麽回事兒啊。”
“我也不知道,媽,小桀醒了你們千萬要沉住氣,不然怎麽辦啊。”
木桀的姥爺重重嘆了一聲,起來扶着沙發回了自己的房間。
“都是這個程旌,本來好好的一個孩子……”
“媽,也不是程旌的錯,你也看到了,小桀也喜歡人家程旌,所以我們也沒辦法,才想了這個辦法,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勸勸爸,別讓他憋在心裏。”
木桀姥姥低頭想了想說“我回去和老爺子商量商量,你們先照顧小桀吧。”
木桀姥姥姥爺走了之後,木桀爺爺看着自己兒子從樓上下來,搖搖頭說“你看看,木桀住院的額時候,你給我打電話,我就說行不通,白讓孩子受罪。”
木風這時候也沒了好脾氣,皺着眉說“那爸你說怎麽辦,你告訴我,我怎麽辦。”
木桀爺爺也被這一句話噎住了,這樣的事情,誰也不知道怎麽辦。
“行了他爸,木風和阮晴會處理,你就別管了。”
客廳裏的四個人都沉默了,一句話不說就這麽坐着。
催眠師那邊說木桀既然已經睡着了,現在過來也沒用,明天一早木桀醒了再過來。
這一晚上,一家人除了木桀都沒睡着,各懷心事兒想了一夜,算是守了一夜的歲
作者有話要說:
三啊。。。。。
我講信用不,快誇我。
還在看文的留個足跡啊 , 告訴我我不是一個人啊。
還有 打算開蓮兒的另一部了,,,,你們說開還是不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