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雨下的那麽大
來者是客,這樣的招标,總的來說還是東道主更有優勢,廣垣占着張雲華的關系也沒能拼過其它公司,成功的打了次醬油。。
木桀倒是不失望,接手廣垣之後,木桀有或者沒有任睿的幫忙也拿下了不少項目,足以證明木桀接下這個擔子也不完全坑爹。
不過今天木桀挺氣的,要是知道今天程旌也來,木桀肯定不來,項目沒拿下還被程旌氣得不行。
等等,那為什麽張雲華還說這次的招标贏面很大。
操,兩個狼狽為奸的混蛋!
程旌後了五分鐘回會議室,木桀已經和任睿換了位子,中間隔了任睿,程旌老老實實的待到結束,木桀出門的時候就跟着出了門兒。
一出門居然開始下雨,大秋天的,一下雨還有點兒冷,木桀今天出門出得急,就算是老媽把天氣預報設成鈴聲,木桀也沒想起來帶外套。
“沒帶傘,雨還挺大的,直接打車去機場嗎?”任睿問。
總共來了三個人,木桀任睿和策劃部的小李,木桀看有車過來,趕緊伸手攔,結果被另一家公司的人先下手為強了。
然後等了老半天也沒有車來,木桀小聲操了句,看了下時間,已經快來不及了。
程旌靠在門外的柱子上,看看一直沒有意思想停的雨,打了個響指,感謝上蒼給了個機會。
程旌公司的小姑娘看老板的表情,認命的找了個認識的人,搭順風車走了。
“我送你們去機場吧。”程旌走到木桀後邊,貼着木桀的背說。
“不用,謝謝您嘞,我大不了不搭這趟飛機,改簽還不行嗎?”木桀一手肘拐了過去。
程旌悶哼了一聲說“這裏還挺偏的,今天又大雨,可能待會兒還會越下越大,估計你是很難等到車了。”
果然又等了十分鐘,都沒有車過來,雨就是越下越大。
“走吧。”程旌掏出鑰匙甩了一圈,解了鎖,停在不遠處露天停車場的一輛奧迪響了兩聲。
木桀裝作不經意的轉頭看了一眼,停車位擋頭的一輛車讓木桀感覺無比的熟悉。
黑色的奧迪A5,和木桀的一模一樣,不用懷疑就是同一款。
木桀知道程旌買了車,半年前在空間發過選車時候複雜的心情,木桀打開空間剛好看到,直接返回,把程旌給删了。
程旌把車子開過來,任睿沒征求木桀的同意,直接拉開後門坐了進去。
小李看任睿坐上車,沒有猶豫的跟着進了後排,沒打算陪着木桀僵持。
“我才是老總!”木桀指着程旌的車,真不知道公司裏到底誰是老大。
“上來吧。”程旌打開副駕駛,木桀伸着手指半天沒罵出來,把門摔了起來自己走到雨裏。
雨并沒有到傾盆大雨那麽誇張,但是木桀一走進雨裏,肩膀立馬就濕了一大塊。
上海木桀就上次來過那麽一次,唯一的一次來上海,記憶不怎麽美好。
這次依舊!
木桀腿上的傷本來恢複得挺好的,一年就能取鋼板,但是後來又是跑又是蹦的,原計劃一年的鋼板愣是又拖了半年多。
現在離把鋼板取了半年的時候都沒有,又開始抽了。
程旌錘了一下方向盤,把鑰匙遞給任睿說“你們開車去機場。”
任睿很自然的接過鑰匙,等程旌下車以後直接越過操縱杆,把鑰匙重新插進去,發動,開車一氣呵成。
程旌穿了外套,但是木桀今天只穿了一件襯衫,走了這幾步,已經全部濕透糊在身上了。
程旌脫下自己的外套,走到木桀後邊把衣服披在木桀身上,聲音剛好壓過雨聲說“和我回去。”
“我不!”木桀把程旌的衣服掃到地上,繼續往前走。
“木桀!”程旌把木桀拉得轉過身,吼了一聲說“你他媽要生氣等會兒我随你打随你罵都行,你能別那麽幼稚拿身體開玩笑嗎?”
“是嗎?”木桀咧開左邊的嘴角笑了一聲,看了一眼程旌已經濕透的襯衣和提在手裏的外套,覺得很可笑。
“程旌,別忘了,你現在也站在雨裏,你也是在病床上躺過的人,不要總這樣,只許周公犯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程旌走進一步看着木桀,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放輕聲音說“木桀,我們不要站在雨裏吵好嗎,你先跟我回去,這一年你都不肯見我,我們趁着今天好好聊一下可以嗎?”
“聊?”木桀諷刺的笑了一聲說“聊什麽程旌,是聊聊您老你那反反複複跟打地鼠一樣不斷往外冒的神經病,還是聊一聊你是怎麽設了個局,讓我跟傻逼一樣以為你真的是為了我才分開。怎麽聊,嗯?你告訴我,我特麽再過幾年也不想見你。”
“對不起,木桀。”程旌依舊拉着木桀的手,雨水順着睫毛一滴一滴的往下滴,嘴唇上的水一說話就能冒泡泡。
木桀也好不到哪裏,嘴唇被冰冷的雨水泡的泛白,諷刺的笑看上更加蒼白無力。
“你要是不想像一年前一樣被我直接踹出門,現在你就放開我,我還能心平氣和的回去。”
“我不要你的心平氣和,你要是不歇氣,你就揍我一頓。”
“揍你?呵,我嫌手累,放開。”
“不放,我好不容易才見着你,你覺得我能放?”
木桀就着沒打過鋼板的腳,一點也不猶豫就踹了過去。程旌也沒躲,被木桀一腳正中膝蓋,跪在了小水潭裏。
木桀沒受過傷的腿還是跟以前一樣有力,程旌跪在雨水裏半天也沒能爬起來,木桀已經順着路拐了彎兒到了路上。
程旌捂着膝蓋站起來,瘸着腿追了過去,要是再讓木桀跑了,要見他就太難了。
這一年程旌求神拜佛的連個人影都沒見着,好不容易求到張雲華身上有這個機會,怎麽能讓木桀走。
白花花的雨讓木桀有些睜不開眼睛,抹了把水看沒車過來,穿過隔離帶打算到對面去打車。
木桀氣的不輕,也沒仔細看,沒車了就往前走,猛地聽到一震喇叭聲,吓得木桀往後一退,接着就被一股力量扯得往後倒,猛地退了兩步。
“你瞎了是吧!”程旌跪在地上,對着坐在地上手撐着地一臉不知道自己在哪裏的木桀吼了聲。
開車的司機打開窗子看了一眼人沒事兒,脾氣不好的罵了起來,“沒看到紅綠燈是吧,是不是瞎,啊?”
木桀機械的說了聲對不起,也不知道是對程旌還是司機,司機罵罵咧咧的關上窗開車走了。
木桀出車禍的時候是自己開車去撞的樹,而且本來心就大,對車禍沒有什麽感覺。程旌不一樣,老媽和外公本來就是出車禍過世,又幾乎是看着木桀出車禍,然後看着車向自己撞過來,剛剛車開向木桀的一瞬間,程旌近乎是絕望的,只覺得手腳發麻。
“對不起,我只是沒看到車過來。”木桀說。
程旌跪在地上,手撐着地猛吸了幾口氣,冰涼的雨水吸進鼻子裏,嗆得程旌一陣猛咳。
“木桀,你他媽的知道你出車禍的時候我有多……,你他媽知道嗎!”
程旌的手抓着地面很用力,地上還有一個很小的水窪,裏邊混合了血跡。
“先起來吧。”木桀說“這還在大馬路上呢,我看你膝蓋好像破了。”
木桀先站起來,伸手去扶程旌,程旌沒動,木桀直接走了一步,抱着程旌的腰把程旌架了起來。
“走,找個地方,洗澡換衣服看看你的膝蓋。”木桀揪着程旌的衣袖走過隔離帶走到對面,兩個人淋着雨站在路邊等車。
本來車就少,又下雨,不然剛剛在路上早就飛天了,等了一會兒才終于有一輛車開過來。
司機師傅看兩人一身的水,還不太願意拉。
“師傅,兩倍的價,趕緊讓我們上車吧,這冷得。”
“成成成。”師傅打開門讓兩個人上了車。
程旌報了了地方之後就一直沒有說話,仿佛先前道歉求原諒,求聊聊的不是沉默的這個人。
木桀也不知道說什麽,只好轉頭看着外邊。
雨下得白茫茫的,基本也看不上什麽,沒幾分鐘,窗子上就長了霧氣,更是什麽也看不見了。
木桀回頭看了一眼,程旌的膝蓋沒流血了,但是褲子已經破了,看得到膝蓋破了的地方被雨水洗得發白。
程旌這一年多好像瘦了不少,腿沒有原來粗了,胸肌好像也沒有原來那麽好看了。
也是,在醫院躺了那麽久,這一年多又因為木桀的搗亂,每天因為公司燒腦汁,能不瘦嗎。
木桀自己也瘦了不少,快瘦了十斤了。
口袋裏手機震了起來,木桀抖了一下腿,把手機掏出來,屏幕上閃爍着任睿的名字。
手機質量真好!
木桀接起電話,先前的感嘆就煙消雲散了,手機裏什麽聲音也沒有,估計是話筒和聽筒都進水了。
木桀挂了電話,沒一會兒任睿就發了條短信:我們先走,你自己回來,後天早上有會。
任睿才是老總啊。
木桀裝好手機又看了程旌一眼,程旌偏着頭看着窗子上的霧氣,眼神有空洞,木桀瞬間就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程旌也沒錯到非得以死謝罪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