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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打開門。

房間環境一覽無餘。一張白色的雙人床置于正中央,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暖黃色的燈光充斥了整個房間。

這是華城的一家賓館。兩人都有舍友,那種事也實在不方便在學校裏做,于是便離開了帝一。

兩人看着中間那張大床,不由雙雙陷入沉默,一前一後走進去。

白越坐到了床上,尚宇飛則有些坐立不安,立在一旁。

誰都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白越看了他一會兒,突然道:“先去洗澡吧。”

尚宇飛抄兜望着窗外:“嗯,去吧。”

嗯,去吧。

白越嘆了一口氣。

這是在裝什麽酷。話說話來窗簾都沒有拉開,這人究竟在看什麽。

他起身朝浴室走去。

手撫上門把手,瞥了一眼尚宇飛:“不一起嗎。”

尚宇飛身體僵住。

肉眼可見地,對方耳朵漫上紅暈,貌似有些慌亂。

果然到正式關頭就慫了。

白越這麽想着,推門走了進去。

少頃,浴室內傳來水聲。尚宇飛繃緊的身體才一點點兒松懈下來。

他轉身看向浴室方向,水汽升騰。白煙從門縫中擠了出來,讓房間溫度逐漸升高。

尚宇飛突然感覺有些熱。

好渴。

數分鐘後,水聲停了。鏡面蒙了水汽,看不清鏡中的自己。白越低下頭。

傷口雖然幾乎已經痊愈,但還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疤痕。

腹部位置,像是有一枚炸彈自中心炸開,往外蔓延。中央最深,往外越來越淺,一直到了腰側附近才戛然而止。

“……”

他穿上衣服走了出去。但到房內時卻不由怔住,電視開着,尚宇飛本人不見蹤影。

屏幕裏正在播報新聞,今早表彰儀式的事也在其中。現在的畫面,正是他站上臺的講話。

這時,“嘀”地一聲,房門開了。白越回頭看去,見是尚宇飛走了進來。對方手提拎着塑料袋,裏邊裝滿了飲料。

當二人四目相對,尚宇飛頓步。他沒想到白越出來的這麽快。

白越眉眼一彎:“你回來了。”

空氣裏彌漫着沐浴露淡淡的香。尚宇飛不由愈加口幹舌燥,別扭地移開視線。他走進來,将塑料袋放到了桌上。

白越看着他的舉動,笑道:“我還以為你怕了,臨陣脫逃。”

尚宇飛依然不看他:“我只是去買水了。”

白越:“喔。”

這句回答有些意味深長。

尚宇飛啧了一聲,煩躁地抓了下頭發:“我現在去洗澡。”

目送對方進去以後,白越視線投向了桌上的飲料。

他走過去拿起其中一罐。由于冰凍過,罐身凝結着水珠。

是酒,度數都還不低。

白越若有所思。這是要喝酒壯膽嗎。

沒多久,尚宇飛也走了出來。黑色發絲濕了幾分,垂在額前。

白越正坐在床上。看見尚宇飛走近桌旁要去拿酒,開口問:“你确定要喝嗎,這樣會更難控制。”

聞言,尚宇飛看了過來。

白越道:“信息素。”

Alpha與Omega結合時會釋放信息素。這樣能讓他們的結合更為順利、過程也更為享受。

但Alpha之間卻恰恰相反。為了避免上一次的事故發生,他們都得竭力保持清醒,控制信息素不要狂暴。

否則到後面失去了神智,可能會直接開打。

“我有這麽可怕麽。”白越輕嘆一口氣,“不喝酒就下不了手,要不算了?”

這半帶着玩笑意味的話、反倒引起了尚宇飛的激烈反應。

對方臉色變幻,眼神透出一絲失措。

他走近過來,矮下身。略一停頓,便徑自吻上了白越。

吻技稍顯生澀和粗暴。少頃分開,兩人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不行。”尚宇飛聲音嘶啞。

他微垂下頭,劉海遮擋住了綠色的眼眸。

“我只是……有點怕。”

白越注視着尚宇飛。

在他印象中,好像是第一次看見對方表現出如此弱勢的态度。天不怕地不怕的家夥,竟有朝一日親口說出這句話。

不過,白越倒也不是不能理解。AA結合原本就違反生理本性,勢必要比AO更加困難、也更加危險。

尤其是對承受方而言,要受到的傷害恐怕會更多。兩人都是第一次,過程中或許會有很多注意不到的地方。

白越想了想,站起身。

尚宇飛有些不明所以,就看見對方去拿了一罐酒。

打開拉環。只聽“咔擦”一聲,泡沫便湧了出來。

白越看了尚宇飛一眼,往嘴裏灌酒。

他喝的有些急,沒能完全咽下去。液體沿着嘴角溢出,流過下巴、一直到了脖頸。喉結上下起伏。

見狀,尚宇飛皺眉。正要去拉白越,結果卻被反手拽住。

白越拽過尚宇飛的手臂,兩人距離一下子拉近。

尚宇飛鼻間立馬聞見一股酒氣,唇上有軟物覆上。酒淹了過來。

這一舉動,讓兩人體溫仿佛升的更高。

尚宇飛感到自己被推着往後走。身後就是床,他一個不穩直接摔了上去、後背着地。

然後,就見白越跨坐上來。

對方雙膝着地,浴袍的衣帶已有些松散。上身半截都裸露了出來。鎖骨間還沾了幾滴液體,不知是水還是剛才灑落的酒。

白越往後撩了下劉海。露出額頭,眉眼顯得要比以往更加深邃。

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尚宇飛心頭猛地一跳。

“沒關系。”白越俯下身,輕聲道,“按照你的想法來就好。”

“你想要怎麽做?”

衣服散了一地,氣氛旖旎。

或許是暖色燈光的緣故,讓房間擺設都變得模糊。桌上是空掉的酒罐。窗簾緊緊拉着。

兩人上衣都已脫下。

尚宇飛指腹從上往下、觸碰着白越身上的疤痕。凹凸不平,有些粗糙。

白越低頭一看,覆上尚宇飛的手背。

“已經不痛了。”

尚宇飛擡眼,手掌劃過、觸碰向了其他部位。

白越能感受到尚宇飛的指尖在微不可見地顫抖,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其他什麽原因。

先是親吻,然後是愛撫。兩人都盡量保持着意識清醒,不要讓信息素洩露出來。

但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白越忽然覺得意識開始模糊。

他甩了甩頭。

才知道自己酒量這麽差。

房間溫度進一步升高,氣息再次變得粗重。熱氣交纏,身形交疊。

然後不知是誰先放松了神經,信息素滲透出來。

當聞見空氣中似有若無地、屬于Alpha的氣味,兩人身體同時一僵。

這是出于身體本能的反應。在Alpha眼中,同性的信息素都帶着挑釁與壓制的意味。他們不會生起任何情欲、只會被觸怒。

Alpha之間,相互釋放信息素只會有一個可能。要麽一方被另一方壓制,要麽兩敗俱傷。

自有一個人釋放出來,另一人立馬做出回應。

兩人的信息素是完全截然相反的壓迫感。

一方靜到極致,如同黑暗蔓延,是純粹的死寂。普通人感受到這種壓力幾乎站不直身子,會立馬昏厥過去。

一方動到極致,如同熊熊火焰燃燒,勢不可擋地蔓延天上地下。每一處角落、每一口空氣都充斥着這股霸道的信息素。讓人不覺俯首稱臣。

當二者相撞,更是猶如火山爆發一般。

方才暫且生出的欲望已經被完全壓下,取而代之的是對眼前人的敵意。

——必須要打倒這個人!

氣息之喧嚣,幾乎要讓整張床掀翻起來。窗簾顫動。兩人一個半躺、一個壓于其上,眼神中皆是隐忍的負面情緒。

白越竭力控制着呼吸,想要将信息素收回去。

但酒精麻醉了他的神經,讓他沒辦法很好地控制。反倒因感受到對面傳來的壓迫感,進一步加大了力度。

果然、還是不行。

上一次就失敗了,所以這回更加注意。但釋放信息素的行為幾乎源于本能。

從某方面而言,上下關系也是在宣告着支配性。強者為尊,這是理所當然的。

他能看得出來,尚宇飛也在盡力忍耐。

由于信息素的緣故,現在比起擁抱他們更想給對方來上一拳。可為了不傷及彼此,雙方都在壓抑本性。

“可惡。”

尚宇飛咬牙罵了一句,低頭吻住白越的唇。

這次動作相較之前更為暴躁。與其說是親吻,倒不如說是撕咬更為合适。

血流了出來。

當聞見這股血腥,白越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擡手抓住尚宇飛的肩膀,一把将其壓至身下。

鮮血沿着嘴角流下。

他氣息不穩,五指用了很大勁兒。幾乎要抓破尚宇飛的皮膚。

這樣不對。

酒精、信息素、血氣。各種氣味混雜在了一起,一股腦往上沖去,讓白越的視野更加模糊。

他有些看不清東西,大腦更無法清晰地思考。

身體裏升騰起截然不同的兩股欲望,相互排斥碰撞。好像有一只看不見的大手,要将他的心髒生生撕成兩半。

欲望、敵意。體內像是有火苗舔舐,內髒被不住灼烤。

他很讨厭這種信息素的氣味。本能告訴他,要免去這種不快的折磨,就只有幹掉底下的家夥。

白越注視着壓在身下的青年。

對方也明顯感受到了不适,胸脯不住起伏。祖母綠的眼眸帶了一些濕潤,卻并沒有反抗。

白越:“……”

他讨厭氣味、但喜歡這個人。所以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多觸碰。想要親吻、想要擁抱,以及在那之上的……

尚宇飛察覺到了白越的不對勁。

對方的信息素沒有絲毫收斂,表情卻平靜如水。淺灰色的眼眸宛如被冰封一般,似乎在壓抑着什麽。

他畢竟要比白越多一年學習時間,因此對信息素的掌握和抵禦更加熟練。雖然也感覺到不适,卻還能控制住自己不傷害對方。

尚宇飛擡起手臂,聲音略顯嘶啞:“冷靜一點。”

他道,“暫停吧,我先收回……”

信息素三個字還沒說完,他的身體就被猛地翻了過去。接着,他就感覺後頸覆上一道熱度。帶着硬繭的指腹輕輕觸碰上後頸部位。

尚宇飛手肘撐住身體想要起來,肩膀卻被抓住、再一次壓了下去。

“等等、”尚宇飛側過頭,“那裏TM的什麽也沒有!”

只存在于Omega體內的腺體。他莫名覺得自己被當作了Omega的替代品,略微有些不爽。

然而,白越并沒有回答他的話,低下頭。

當感覺後頸傳來溫度,尚宇飛雙臂卸了力氣、險些沒有支撐住身體。

他耳尖漫上紅暈,這抹紅暈沿着耳際下移、一直到了脖頸。

白越松開抓着肩膀的手,一寸寸下移。肌肉勻稱而漂亮,貼附在骨骼之上。肩胛骨自中心向兩邊展開,腰窩更深。

尚宇飛感受那粗糙的手掌撫摸着自己的脊背,往下滑去。

白越擡眼,望向了尚宇飛的側臉。

對方應該是在忍受,眉間皺得很緊。祖母綠的眼眸斂起一層水汽,眼角微紅。

他不覺擡手,覆上對方的眼睛。尚宇飛瞳孔轉了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手背青筋暴起。

“別。”

語氣裏壓抑着怒火、又像是在懇求。

白越看着他,倏地抽出手腕、改而抓住對方的頭發。張開嘴,一口咬下了後頸。

旭日的陽光漫過厚實的窗簾,些微透灑進了屋內。

屋內一片混亂,像是經歷過一番大戰。桌上酒水盡數滾落在了地上,椅子翻倒。裝飾物的挂畫掉落下來,畫框碎了一地。

感受到眼皮傳來亮光,白越微微睜開了眼。

已經是早上了。

尚宇飛背對着他側躺在身前,棉被蓋着下身,脊背多出許多傷痕。除了吻痕以外、更多的卻是淤青。點點滴滴布滿了全身。

白越一下子坐起,這才回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麽。

到了最後,他幾乎是完全遵循着本能在行動。理智的弦斷開。

後來都分不清是在做還是在打架。

因為尚宇飛想要反抗,所以他下手更加沒了輕重。再看自己身上,雖然也多出一些淤青,但明顯沒有對方身體那麽誇張。

尤其是對方脖頸處的咬痕。即使是這麽多個小時過去,痕跡也依然清晰可見。

白越擡起手,覆上了自己的臉龐。

他究竟在做什麽啊。

這時,眼前人身體忽然輕微動了一下。白越剛想要碰對方的手臂,但手伸至途中,又不由握緊縮了回去。

他下了床,看着一片狼藉的室內,撿起衣服。

剛穿上褲子,就聽身後傳來聲音。

“你要走了?”

聲音低沉。

白越動作一頓,轉過頭。尚宇飛坐了起來,手抓着頭發,像是有些頭痛。

白越走過去:“現在還早,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才剛到淩晨六點。

尚宇飛看了他一會兒。或許是剛醒來的緣故,看着有些慵懶。

少頃伸出手,碰向白越的嘴角:“咬破了。”他皺了下眉。

白越垂下視線:“抱歉。我昨晚不應該那樣……”

尚宇飛:“你後悔了嗎。”

白越擡眼,手覆上對方的手臂。這裏也滿是淤青和抓痕。

“我們果然行不通,以後還是別嘗試了。”

最開始的時候,還是他主動邀請。但他完全沒想到最後先控制不住的會是自己。

到現在,他總算是理解了尚宇飛的害怕情緒。

與其會傷害對方的身體,倒不如從此以後杜絕這種事發生。

就算不進行這樣的行為,他們也可以去做其他許多事。只要能在一起。

“白越。”尚宇飛忽然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想要上我?”

聞言,白越臉龐立馬浮現出幾絲紅暈。他有些不安:“我昨晚……對不起。”

雖然最後沒能成功。但無論是他咬尚宇飛後頸的舉動、還是把對方壓在身下的行為,都不像是一個Omega所能做出來的。

即使他現在已經二次分化成了Alpha,但至少到昨天為止,他都覺得自己應該是“被抱”的那一個。

這與性別無關,而是長久以來形成的固有觀念。即使他已經徹徹底底接受了自己Alpha的身份,對體位卻未産生過質疑。

直到昨晚。

而這一點,也确實是尚宇飛沒想到的。

他手不覺撫上後頸。昨天被咬的位置還有些刺痛,那是白越留下的印記。

撕咬那種地方,對于Alpha而言是完全無意義的行為。白越為什麽要這麽做。

尚宇飛:“……你想要腺體?”

白越一怔,接着搖頭:“不。”

他想要的不是腺體。

Alpha對于Omega,可以用信息素氣味宣告所有權,但他們沒法做到。所以他只是下意識地、希望在對方身體上留下自己的印記。

他想要的……是尚宇飛。

聽見回答,尚宇飛看了過來:“你沒有把我當Omega?”

怎麽會産生這種想法。

白越嘆了一口氣:“你怎麽看也不像Omega吧。”

尚宇飛盯着他,扯了下嘴角:“也是。”

白越将衣服撿起放到了床上,正要開口,又聽對方低聲道:“那就沒關系了。”

白越一怔。什麽沒關系。

“我不想讓你受傷,所以這樣更好。”

尚宇飛手枕住下巴,漆色發絲垂下,與左耳黑曜石般的耳釘相得益彰。

“就算抱我也沒關系。”祖母綠的瞳孔折射着些微透進的日光,“下一次,我不會反抗。”

直到走出賓館,白越還在回想着尚宇飛方才說的話。

下一次。

對方可能沒有聽他說話。這種行為太過危險,所以沒有下一次。

就算下回尚宇飛對他全盤接受,也難保不會再受傷。

“……”

莫名的,白越腦海中再度閃現出昨晚的畫面。

趴倒在床上,雙臂用力撐起身體,肩胛骨流暢漂亮、往兩側展開;耳尖通紅、眼裏還蒙了一層水汽的尚宇飛。

白越腳步頓住,拍了下自己的臉。

他看向走在身旁的人,對方神情已經恢複如常。哪怕是面無表情,眉間也透出一絲桀骜的意味。

與昨晚判若兩人。絕對不會有人把他們聯想到一起。

察覺到視線,尚宇飛轉頭看了過來,斷眉微挑:“怎麽了?”

白越笑了笑:“沒什麽。”

他收回視線。

這算是什麽後遺症嗎。要是讓尚宇飛知道他在想什麽,估計又得惱羞成怒。

白越幫穆思寒申請了單人宿舍。

相比起在他搬出去後又有其他Alpha搬進來,這對于穆思寒而言更加合适。也不用防備身份暴露。

原本而言,單人宿舍的申請資料複雜周期又長,沒個一年半載絕對下不來。

但白越不過跟陸校長提了一句,當天宿舍就空出來了。

他将鑰匙遞給穆思寒,簡要說明了一遍。

“單人宿舍環境應該更好。走吧,我幫你搬行李。”

穆思寒接過鑰匙,面無表情。

更換宿舍的事白越提前就跟他說過了,只是沒想到會這麽迅速。

“多虧陸校長幫忙。”白越笑,“不知道為什麽,感覺他最近很親切。”

或許是在蟲族一事中建功的緣故,陸校長的态度越來越和藹。還隔三差五就叫他去辦公室,不聊任務而是拉家常,詢問他家裏的情況。

“是嗎。”穆思寒冷然,“看來他對你挺特殊的。”

白越面上依然帶着笑容。

以前只是覺得穆思寒冷淡,但為什麽在他提出搬走一事後、對方除了冷淡說話也帶點刺了。

是錯覺嗎。

單人宿舍只是一個人住,面積卻不比雙人宿舍小上多少。而且入住前都有保潔清理,基本不用學生打掃。

如果是以前的穆思寒,對宿舍更換壓根不會有任何感覺,何況還是從雙人調整成了單人。

他望着房間擺設,開口道:“為什麽一定要搬走。”

白越:“你一個人住會更方便。”

無論是換衣服還是洗澡。

穆思寒看了過來,語氣裏透出一絲寒氣:“你說你會把我當作Alpha。”

白越愣了愣,忽然反應過來。

雖然他并沒有惡意。但或許在穆思寒看來,這就像是自己要主動趕他走似的。

“抱歉。”白越道,“我原本想自己搬出去。但那之後可能會有其他Alpha進來,所以才想了這個辦法。”

他這段時間深刻體會到了信息素失控有多麽可怕。無論是Alpha之間,還是Alpha與Omega之間。

穆思寒盯着他:“不能像原來那樣嗎。”

事實證明即使兩人同寝了一年之久,也并沒有發生什麽差錯。

這點白越也明白,只不過……

“還有一個原因。”他略一頓,還是說出了那句話。

“我現在,有一個交往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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