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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

張武在家休整,并未上朝,朝堂上似乎也沒人提起這個人,至于召回還是再去雲南,上頭沒說,似乎也沒人關心。

春狩不日便來,周衡想了想,還是差人去請了張武。

春狩的地點是在城東的上林,上林三面環水,一處靠山,裏頭常有好的獵物出現,是皇家狩獵的首選。

春狩基本有頭臉的官員都會在此出現,角逐也是十分激烈。先帝在時,李将軍誰也不讓,回回領頭功,當時弄得有些親王十分不爽。

現下若是李将軍出馬,旁人當都無勝算。

只是瞧着樣子,李将軍不是十分想參賽的樣子。

周衡和李碌安到的時候,衆人已是準備好了,都各自立在馬前,見了兩人行了大禮便都有些急不可待,陸陸續續都上了馬。

周衍和張武都在,楊碩也在,沈煥生是不想來的,卻也不能躲。

張武身邊是現任統領劉墉,眼高于頂,斜着眼睛看張武,滿臉的不屑。

張武連他理也不理,只問周衍:“據說春狩兩年未舉辦了,這次是在鬧什麽?會不會出什麽事?”

周衍勒了勒馬缰繩,馬兒嘶鳴了一聲,掩住了他說話的聲音,“待會兒注意着皇上那邊的動靜。”

張武應了聲,随後道:“楊明之不來?”

周衍皺起眉頭:“你對他有興趣?”

張武難得沒有同他打趣,正經道:“我想找他商量個事。”

周衡有些詫異地扭頭看他,又掃了眼張武身邊的劉墉道:“我知道了,他估計還睡着,完了我帶你尋他。”

張武點了點頭,這時候角聲響起,周衍笑了笑,“借這個機會,比一比啊?”

張武也笑:“你輸了,要讓宋大人給我做飯吃。”

說完馬兒嘶鳴而去,周衍摸了摸鼻子,想得倒美,我都還沒吃我媳婦做的飯呢。

場上一陣狼煙,皇上身邊有人拉起簾帳擋住灰塵,等到灰塵悉數散盡了,李碌安便屏退了左右的人,将一匹馬拉到了周衡跟前。

周衡臉色有些發白,他幼時從馬上摔下來過,對這個東西有些害怕,但是面對着李碌安,他總不想讓自己被笑話,便猶豫着往上爬。

李碌安慢慢道:“臣給皇上牽着,皇上莫怕。”

周衡的臉色由白轉紅,心下一狠便翻身上了馬。

馬兒很乖,尤其是李碌安在前頭牽着,顯得溫順異常,周衡慢慢地靜下心來,左右張望了一陣,瞧着遠處綠水青山,心情也漸漸好了起來。

王公公早被李碌安差人扣在了後面,皇上這裏便只剩下這一人一馬,往深林裏去。

李碌安見周遭沒人了,便停住了腳步,周衡正要問怎麽了,卻見他一笑,腳尖一點,便坐到了自己身後,周衡還未反應過來,馬兒忽然随着一聲“駕”撒腿狂奔起來。

周衡慌忙去抓缰繩,缰繩卻早早被身後的人抓到了手裏,而他被圈在懷裏,雖然颠簸非常,卻似乎十分安全。

周遭風景不斷變化,初春的林子裏到處都是青色,樹木的陰影灑在小道上,日頭不烈,舒服非常。

馬兒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周衡慢慢地能聽見流水的聲音,他被吓了吓,臉色通紅,李碌安低着頭看着他,忽然摟緊了,便朝着他脖子上咬了上去。

周衡一掙,不高興了。

“做什麽?”他問,生氣了的語氣。

李碌安才不在乎,這小皇上沒有一次是乖巧的,他便當成情趣了。

左手将人腰帶解了,周衡伸手攔他,哪裏比得過他的手勁,“李碌安!”

周衡忍無可忍,李碌安充耳不聞,腰帶被解開,耳垂被含在嘴裏,大手伸進半解的衣服裏,細細摩挲着,周衡本就十分敏感,不一會兒便耐不住喘起了氣。

“在馬上,皇上試過嗎?”

李碌安低啞着聲音,周衡感覺到了身後被什麽抵着,猛然清醒似的道:“朕不要,要做就下去,朕不要在這上面。”

李碌安見好就收,翻身将人帶下馬,拍了拍馬頭,馬便走了。

周衡本就對騎馬有所恐懼,李碌安也沒想過在馬上做什麽,便是吓吓他,畢竟倘若周衡真的怕了馬,就麻煩了。

周衡還是有些慌張,周遭雖然無人,卻也不是做這種事的地方,李碌安向來霸道,他的寝殿,禦書房,無論哪處都被他禍害過,只是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

李碌安抱着人尋了處陰涼的地方,周衡正準備說些什麽,李碌安已經堵住了他的嘴,伸手去摸他腿的時候,身子忽然一僵,旋即站起了身。

他扯過散在一旁的披風蓋住周衡,問:“誰?”

片刻後,不遠處走過來一個人,聲音粗狂又張狂,“将軍!”

李碌安眯起了眼睛,“怎麽是你?軍中沒跟你教規矩嗎?誰準你跟着本将軍的?回去領罰,現在滾。”

劉墉站在那裏沒有動,許久才道:“将軍,屬下實在是搞不懂您,一個能在男人身下喘成這樣的人,有什麽資格做皇上,您何不取而代之!”

李碌安的眼神驀然帶了些殺氣,他定定地看着劉墉問:“你看見了什麽?”

劉墉哼了一聲道:“将軍,實不相瞞,這狗皇帝一點能力也無,若不是仗着您替他保家衛國,經營朝堂,他早死了百十次不止了。屬下這次就是瞅着他好不容易出宮的機會,替将軍将他除去,往後将軍便将罪名悉數推到屬下頭上,取而代之,豈不快哉!”

李碌安眯起了眼睛,右手摸上了手中的劍:“你的意思是,你想殺了皇上?”

周衡靠在樹根下,臉上一陣慘白,他定定地看着劉墉,右手緊緊摳住地上的草皮,指甲縫裏全是泥土。

劉墉十分膽大,“正是此意,将軍屈居人下,臣等不滿此事很久了,明明是個窩囊廢,幹什麽要管這大殷的天下,丢大殷的臉!”

李碌安松開手中的劍,從身上抽出來一塊帕子,擦了擦手,劉墉立馬露了笑意,他知道将軍這是要動手了。

于是急忙道:“将軍放心,屬下幾人已經商量好了,前些日子逮了只老虎,待會殺了他,便将老虎放過來,到時候只當是這窩囊廢不敵猛虎,被吃了罷。”

李碌安伸手取劍問:“劉墉,你跟了我幾年。”

劉墉喜不自勝,“六年多,快七年了,将軍!”

李碌安出手很快,下一瞬劉墉便被抹了脖子,李碌安在他耳朵根道:“既然跟了我這麽久,還能不明白我的心思,該殺。”

周衡瞪大了雙眼,手忽然松開,看着劉墉的血流了一地,懵懵的眼神對上李碌安的。

李碌安吹了個口哨,彎腰準備抱起他,只是馬兒沒來,老虎先來了。

李碌安皺緊了眉頭,周衡聽見了虎嘯,心下一咯噔,卻是道:“你先放朕下來。”

李碌安耳朵動了動,抱着周衡便往一處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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