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節
,他的嗓子已經啞了,聽着就讓人心疼。
“對,滿足家屬的一切條件,對,一切條件,一定要把影響降低到最大。嗯,行,然後安排一下,我要再見一次逝者家屬。你別給我廢話,趕緊給我安排,就這樣。”
鹿嘉言按掉手機,轉過頭就看到穆修文目不轉睛的盯着他,他彎了彎眼睛,啞着嗓子打趣道。
“醒了啊小狼狗。”
“汪。”
穆修文應景的叫了一聲,鹿嘉言哭笑不得,真的像揉寵物一樣伸手揉了他一把。
“真是不一樣了。前一段時間還是小狼崽子,對我冷冰冰的,一臉的生人勿近,現在就成了我的小狼狗了,唉,舒坦。”
“太累了,你回去睡一會吧。”
穆修文看到了他眼睛裏的紅血絲,頓了頓,還是把自己的決定說了出來。
“環儀那邊我今天過去辦手續。”
鹿嘉言皺起眉毛看着他。
“幹什麽?這點事我處理的明白,不用來。”
“如果要是我在,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
穆修文也非常堅決,他神色冷靜,也是勢在必得。
“自信是好事,但是別過了頭。鹿角從內部已經爛掉了,這是必然。我正好也可以借這個由頭大清洗,這和你來不來沒有任何關系。”
鹿嘉言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又加了一句。
“至少是現在,不許過來,用不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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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解決的速度出乎穆修文的意料。
先是鹿角娛樂公布了自己的賠償金額,解雇了幾位高管,再一次誠懇的道歉。
然後又有網友貼出了鹿嘉言親自登門道歉的圖片。
家屬這邊也沒有不依不饒,說接受了鹿嘉言的道歉。
當然也有很多人說這是雇的水軍,還有人去受害者母親的微博下面罵人,說她為了錢賣了兒子的命。
鹿嘉言有了支持者,自然也有人說他僞善。
很多公衆號發了長文力挺鹿嘉言,當然他們也說明白了,挺的是鹿嘉言,而非鹿角娛樂。
穆修文不得不承認,這一波公關做的非常漂亮。
雖然他知道這百分之八十都是作秀成分。
再過了幾天,這件事的熱度也就慢慢的退了下去。
這是個娛樂至死的年代,每天都有很多新鮮的事情成為大家的談資,新聞的時效性也變得越來越短。
大家似乎都快遺忘了這個男孩子,但穆修文知道,鹿嘉言沒有忘。
“哪有什麽絕對的對錯,就像人也沒有絕對的好壞。”
兩人再次見面是在鹿嘉言的家裏,穆修文聽說這位鹿總已經三天沒有進食,直接登門投喂。
鹿嘉言的精神狀态不太好,也沒什麽食欲。
“放那吧,我一會吃。”
“不行,張嘴。”
“我四歲就自己吃飯了,別臊我了,放那我自己吃。”
“那你現在自己拿着吃,不然就張嘴。”
鹿嘉言看着自己這個霸道的小愛人,無奈的拿過了碗。
“你請假了?”
“嗯,請了一周。”
“沒必要,我這邊也沒什麽事,等你回去肯定又一腦門子官司,多累。”
鹿嘉言喝了幾口粥,抓過愛人的領子在他嘴上親了一口。
“嗯,挺甜的。”
穆修文看到了他眼睛下面一圈的青色,臉色也比以前蒼白很多,明顯氣血不足的樣子。
“你最近都沒怎麽睡吧。”
“睡不了,我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龐廖和我喊冤。”
鹿嘉言苦笑一聲。
“你知道麽?我和龐廖他母親說,多少賠償金我們都接受的時候,那個婦人的眼睛突然亮了。大概她現在會覺得她的兒子死的很值吧。”
穆修文沒說話,他不知道還說什麽,這本身就是複雜的人性,誰都沒辦法真正的解讀。
“還真是赤條條來去無牽挂。”
都說商人重利,無情無義,這世間又有多少真的僞善者披着羊皮,其實淬了毒液。
“我還是過來幫你吧。”
穆修文給人削着蘋果,再一次提了辭職的事。
“我正要和你說這事。”
鹿嘉言接過他削成了花朵形狀的蘋果咬了一口。
“我仔細想了想,覺得你還是留在環儀比較好。”
“為什麽?”
穆修文冷着臉看他,非常不解。
“我這個人情緒波動很大,你上次也看到了,生氣的時候不給任何人面子。如果朝夕相處,難免有些話會傷害到你,即便不是出自我本意。長此以往,我們會有隔閡,我想和你走的長遠一點,所以我覺得,你還是不要過來比較好。”
“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自然包括你所有的缺點。如果你是為了隐藏缺點,我覺得這是對我對你這份感情的不信任。理由太牽強,不過。”
穆修文又拿出了之前的那套做派,說什麽都不肯讓步。
鹿嘉言長嘆了口氣,終于道出了實情。
“我和老關掰了。”
“什麽?”
穆修文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的感覺沒錯,他的确喜歡我。”
穆修文覺得自己的腦袋炸開了。
“老關搞起人來不留情面,鹿角娛樂以後會有更多的髒水。所以我現在是把我自己從鹿角娛樂中摘出來,必要的時候丢車保帥。”
“可是,鹿角娛樂也是你多年的心血。”
“鹿角娛樂是我父親的産業,你那天也聽見了,我之所以只是解雇了那幾個高管,沒有追究他們法律責任,是因為那都是我父親的老人,我要給老人家一個面子。”
鹿嘉言翻着手邊的雜志,穆修文看不到他的表情。
“老關是個狠人,但是也算是個君子。只要你不摻和進來,他就不會對你下手。他這個人總是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不會迂回戰略,也不喜歡遷怒無辜。”
“我不無辜。”
穆修文抽掉了鹿嘉言手裏的雜志,俯身把他壓在了身下,他的眼睛很亮,裏面有着堅定的情緒和不容置疑的自信。
“從我和你确定關系的那一天起,我就選擇了和你拴在一起,你所有的一切都和我有牽連。即便你犯了罪,殺了人,我也願意做你的同謀。你說我無辜,我不愛聽。”
鹿嘉言笑着看向這個比自己小了整整五歲的愛人,湊上去主動親了他的唇角。
二人纏綿擁吻,用着像要把對方揉進身體一樣的力度,因為牙齒和肌膚的咬合,甚至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一吻完畢,鹿嘉言說出了他的計劃。
“韬光養晦,靜待時機,你是我最後的一張王牌,我要用在最正确的時機。”
兩人又談了一會公事,穆修文突然轉了話題。
“關宏濤怎麽回事。你這些年也不是單身,他為什麽現在才跟你說這個,什麽毛病。”
鹿嘉言一邊敲着收購計劃書一邊回應道。
“因為他發現我上心了。”
“嗯?”
穆修文沒太理解。鹿嘉言把座椅轉了過來,朝他微微一笑。
“他找我去塞舌爾度假,我說不行,我要陪愛人去西沙群島參加公司的團建。他問我是不是瘋了,為了一個床伴抛棄他這個多年的好友。”
“床伴?”
穆修文對這個形容詞非常不滿。鹿嘉言攤了攤手,緊接着說了一句。
“我告訴他,你不是床伴,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當然比他重要。”
“然後呢……?”
“然後他就讓我等着瞧。”
鹿嘉言喝了一大口紅茶,像是說明天有雨一樣的語氣。
“這不,就瞧了這麽個事。”
穆修文啞然,恨不得現在就去關錦捶死這個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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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嘉言這邊正和老關鬥智鬥勇,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着實也是有些吃不消。
他剛結束了個酒局,喝的爛醉,車鑰匙都拿不穩,轉身就跌進了一個結實的懷抱。
“喝這麽多?”
“不多,幾杯茅臺,加上點五糧液。”
鹿嘉言嘴上說不多,實際上穆修文很清楚,這人在這炫耀呢。
“好,好,鹿總千杯不醉,小心點別磕着腦袋,來,慢點。”
穆修文小心的托着愛人的腦袋,一只手蓋住了車門頂,生怕磕碰。
“他關宏濤想搞老子,還嫩了幾百年!媽的,戀愛,老子就要和穆修文談,愛誰誰,他算老幾?不樂意就給老子滾蛋!”
這是穆修文第一次看到鹿嘉言醉酒,像個毛頭小子,幼稚,可笑,但可愛。
“那穆修文有什麽好,嗯?不解風情,還滑的很,唯利是圖,你喜歡他什麽啊。”
穆修文趁機占便宜,想套套鹿嘉言的真心話。
鹿嘉言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躺着,碎碎念。
“他哪都好,什麽都好,他就是比誰都強,老子第一眼看到他就想和他上床。”
這些話,平日裏以正經矜持著稱的鹿嘉言是絕對說不出口的。
穆修文長嘆,撿到了寶。
幾乎是一路飛奔到家,洗澡都是浮雲,穆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