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chapter2

【這是‘他’從培養液裏出來的第九天。‘他’的頭腦發育速度十分驚人，已經具備了獨立思考的能力，證明是：當‘他’發現我只會在‘他’完成學習任務才離開後，故意表現出無法學會的行為，以此來增加我的停留時間。另外，能夠做出這種有利于自身的行為，極大可能是與‘他’的雛鳥情結有關。內心的需要會刺激加快他的智力開發速度？這無法否認。】

“這是什麽？”研究人員指着一個圖片問道。

“不知道。”小孩的發音已經可以連貫了。

研究人員推了一下眼鏡：“我昨天才教過你。”

“可是我忘記了。”

研究人員低頭看着小孩，小孩縮了縮頭，澄澈的雙眼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研究人員的冷面，最後研究人員站起了身，朝門外走去。

“等等，等等！”小孩焦急地喊道，“我們沒有學完，你為什麽要走？”

“因為沒有意義。”研究人員側過頭，目光淡漠，“教你知識沒有任何意義，既然你學不會，我就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這種沒有意義的事上。”說着便去按門上的按鈕。

見研究人員真的要走，小孩連忙站了起來，‘唰啦唰啦’，手鏈和腳鏈一起發生聲響，小孩被禁锢絆住，無法上前，只得繼續喊道：“我會，我會，我知道它是什麽，它叫老虎，學名panthera tigris，英文名tiger，大型貓科食肉動物，分屬地點為山地林…….”

研究人員停下了腳步，雙手插|進口袋裏，走到氣喘籲籲的小孩面前，小孩看着走了回來的研究人員，眼睛微濕，又慢慢垂下了頭。

他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他只知道研究人員确實因為他的行為産生了不高興的情緒。

“你很聰明，但你的聰明不許用到欺騙我上，這會使我對你的能力評估出現差錯。”研究人員坐到床邊，将圖畫書再次拿了過來，“我們繼續。”

小孩啞聲問道：“欺騙是什麽意思？”

“不告訴對方真實的事，而告訴對方虛假的事，在人類的社會交際中，除去特殊情況，欺騙會使得被欺騙的人感到不高興，從而讨厭欺騙他的人。”

小孩的眼睛瞬間噙滿了淚花：“你會讨厭我嗎？”

“不會。”

“可你不是說……”

“因為你什麽都不知道。”研究人員道，“我不會對無知的人生氣。”

“現在我知道了欺騙是什麽，如果我再欺騙你，你會讨厭我嗎？”

“不會。”

“……？”

“我不會讨厭實驗品，也不會喜歡實驗品。”

“……”

小孩沉默着垂下了頭，研究人員不是很擔心小孩會不會落下心理陰影，因為多項研究表明，這是最完美的實驗品，‘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和意志力是普通成年人的十二倍。

果然，小孩沒一會擡頭道，“如果我能讓你得到更多意義，你會喜歡我嗎？”

“我不會喜歡實驗品，但如果你有吸引我的能力，我會在意你。”

“嗯！”小孩展顏一笑，迫不及待地說，“那我們開始學習吧！”

“今天學習光線的基本傳導路徑，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