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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三更】

萬幸簡直是驚了, 眼睛瞪得溜圓,本身就圓圓的眼睛睜大之後, 看着就是相當無辜的模樣。

剛才說話的男人被她這模樣弄得愣了一下,無措的撓了撓頭, 終于注意到了自己手裏還拎着菜刀, 以為是給小姑娘吓到了,慌慌張張的把菜刀扔下,說道,“小姑娘,一怎麽一個人跑到這裏來了?你家大人呢?”

萬幸眨眨眼, 說道,“我跟着我媽媽來的,她們在前面看病, 柳爺爺把我媽媽叫進去了,說我可以自己出來轉轉。”

程典點點頭, 推了推臉上的眼鏡。

他似乎并不擅長和人交際,哪怕面對的人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都有些束手束腳的。

這人,可和書中那位于後來聞名遐迩的婦産科聖手不太相似啊。

萬幸不由感嘆。

她笑了笑說道, “叔叔,你在這裏是做什麽呢?”

“做菜。”程典終于想起自己還有正事, 一拍頭,終于又回過身開始繼續起了自己剛才的事情。

萬幸側頭打量了一下,簡直是沒辦法把這個人和她所知道的國手聯系在一起, 四十多歲的人了,怎麽看着比萬志高還好騙?

“叔叔,你是柳爺爺的兒子嗎?”萬幸眨了眨眼。

關于程典和柳無疾之間的關系一直都是一個謎,現在時間已經到了萬金鳳十三歲之後的劇情段,而原書之中的劇情也已經徹底走上了正軌,賀知書和萬金鳳雖然中間出了些差錯,可到底還是在石橋村相遇了。

只不過,少了她而已。

而萬金鳳本人不孕不育,這也是更導致她後來成為一個惹人疼愛的弱小女人的一個重要的因素,但是似乎就根據萬幸所知,萬金鳳的不孕,好像就是眼前這位大夫給治好的。

不過至于是怎麽治的……她就不知道了。

聞言程典搖搖頭,笑着說,“不是,他是我遠方叔父,我、我是過來投奔他的。算是柳叔養着我長大的了。”

原來是這樣,萬幸點點頭。

看來要提前打好關系的人物鏈上又多了一環。

目前攻克下來的幾個書中頂級人物裏面,萬幸已經成功的攻略了沈榮思、秦國毅和賀知洲了,接下來的預備役,就是賀千花,以及譚睿跟眼前的程典了。

至于柳老爺子……

段位太高,沒啥練習,賣萌無效,不好搞,實在是太不好搞了。

不如幹脆放棄,放長線釣大魚,好苗子,那就是要從娃……嗯,根基抓起的。

“原來是這樣啊。”萬幸笑了笑,看出了程典的腼腆,估摸着是在這院子裏面也沒什麽機會出去,整天的和一個脾氣古怪的老頭在一起,可能連女性這種生物都沒見過。

也真是神奇了,和小姑娘說話都臉紅的人,到後來到底是怎麽成了個婦科聖手的?

萬幸簡直是迷惑不解。

她還想多聊一會兒,但是程典的飯菜也都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甚至都已經成功的裝了盤。

萬幸順勢說道,“柳爺爺給我媽媽看診的速度能這麽快嗎?”

“診療在精,不在速。”程典和氣的說,帶着萬幸穿過了那條小道,進到了前院。

秦千汐已經站在了廊下的門口,目光在院子裏面環視,看到了萬幸之後便是眼前一亮,說道,“寶寶,我們可以走啦。”

“這麽快啊?”萬幸一愣。

後面的程典也聽了聽,看着秦千汐的目光十分的溫和,說道,“原來這小姑娘說的媽媽是你。”

秦千汐含着笑點了點頭。

萬幸牌小雷達腦袋迅速擡起,目光在兩人中間來回轉了一下,然而兩個人說完了一句話之後,就一起進了屋子,連個眼神交互都沒有。

感應失敗的萬幸相當遺憾,她還以為在她身邊兒能出現個什麽修羅場劇情呢,原來是想多了。

不過也是,秦千汐現在和程典可差着十來歲呢,雖然以後是個國手,可現在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學徒,沈榮思也未必能願意。

再加上,秦千汐身邊還有個守了她這麽多年的劉國有在,是個人,心都是會不由自主的偏的。

陳曉白已經出來了,面色比起剛才進去之前居然紅潤上許多。

柳無疾的手上仍然拿着那塊煮好的毛巾擦手,大夏天的都還能看到偶爾冒出來的虛煙,他卻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樣,“回去之後,生姜生蒜紅棗煮沸,放置于小腹前半個鐘頭,一個月後再過來。”

陳曉白連連點頭,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問出了所有病患最關心的一個問題,“先生,我能問問,我的治療大約要持續多久才能見效嗎?”

“見效?”柳無疾笑了,“這個詞問的好。如何能算得上是見效?”

陳曉白一愣,旋即也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蠢問題,不由嘆了口氣,羞赧道,“實在是抱歉。”

“倒也不必。”柳無疾想了想,神色自如的說,“你月事不調,卻并無痛感,這過程當中,你會例行痛感,尤其是月事期間,如果三月之後能無痛,那就算是快的,要是不減輕,那邊是半年。如果還不行,那就是更久。”

陳曉白臉上掩藏不住的失落,但還是打起精神點了點頭,說道,“謝謝先生。”

“不必。”柳無疾擺擺手,笑着說,“倒是你這小丫頭。”

他說着話,目光就轉到了萬幸身上。

萬幸一愣,被他看得汗毛倒豎——她可不想感受中醫的什麽針灸炙烤療法,她怕疼的。

“雖然夏天炎熱,可也切記貪涼啊。”柳無疾掃了他一眼,拉着嘴角搖頭說道,“我瞧着你臉上帶愁容,情緒苦悶,雖然能自我調節,可到底是不能根治,我屋裏點的那香對你功效倒是好,喏,這些你就拿回去,近半年就別再吃西瓜了——淨水鎮過的,就更是如此。”

萬幸:“……”

雖然這話說的花裏胡哨的,但是萬幸大概也聽懂了。

算算時間,她大概也是到了要來例假的日子了,西瓜性涼,尤其是冰鎮過的對小女孩兒來說更是刺激,嚴重了甚至會導致停經。

痛經的可怕她是感受過的,當下趕緊接過了那盒子東西,說道,“謝謝爺爺。”

國手真不愧是國手,萬幸由衷的感到佩服。

考完試後,秦悅悅和黨秋雨一起結伴在外面吃了飯,全都沒有回到自己該回的地方,吃完飯後,就一起重新回到了教學樓下,找到了一個空着的教室去學習了。

想起上午的事情,秦悅悅拉了拉黨秋雨的袖子,小聲的說道,“秋雨,你是不是有正确答案啊?”

黨秋雨面色一變,擡起頭看向了秦悅悅,面色不虞的說道,“你什麽意思啊?是說我作弊嗎?”

秦悅悅連忙一笑,說道,“不是,你怎麽會這麽想我呢?我就是想問問,你要是找到了正确答案的話,我能不能看一看?上午的大題,有好幾道我都沒什麽把握,你也知道的,我是孤兒,要是進不了頂級班,拿不到獎學金的話……”

她說的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頭也順着她的情緒微微低了下去。

黨秋雨看了看她,不耐煩的說,“哎呀,好好好,我給你看就是了……”

她害怕答案丢了會被人看到,一直藏在自己的書包裏面沒敢丢,打算回家之後找個機會給燒了的。

燒掉了的話,就沒人能看到了。

秦悅悅連忙笑着接過了黨秋雨遞過去的答案,笑着說道,“謝謝你秋雨,你人真好。”

黨秋雨笑了笑,仰起脖子,頗為受用,“那當然。”

将手中的答案反反複複的看了幾遍之後,秦悅悅注意到了黨秋雨用來抄答案的紙,便說道,“你這個紙用的真好看啊。”

“當然了!”黨秋雨神色得意,“這可是我爸爸托人從國外給我帶回來的,印花的紙,一般人可用不起,這一個本子都是好多人一個星期的生活費了!”

因為這麽個本子,黨秋雨也沒少在班上顯擺,尤其是聽到女生們又是羨慕,又是渴求的目光的時候,她就更是得意。

秦悅悅臉上的不悅一閃而過,将手中的答案遞給了黨秋雨,笑着說,“不過真是太幸運了,還好今天我反映的快,沒被老師發現,不然可就完了。”

提起這個,黨秋雨臉上也終于閃過了一絲不好意思,別別扭扭的說,“好了,這次的事情是我該感謝你還不行嗎?等這次考試成績出來了,我就請你去我們家做客,那一天是我的生日,我媽媽要我邀請很多同學呢。”

“好啊。”秦悅悅看了一眼黨秋雨放置答案的小包,說道,“我們去咱們的教室溫習吧,下午馬上就要開始考試了。”

說罷,兩人便收拾好了東西一起去了教室裏面。

教室裏面已經來了不少的學生了,都想抓緊這最後一點的機會好好考試,每一個人稚嫩的臉上都帶着些許的凝重。

今天走的時候,徐濤是有說過讓萬幸負責這間教室的衛生,因為她早晚都有人來接,比不上其他要早早回家的孩子,路上不會出什麽意外。

于是,黨秋雨和秦悅悅進到教室裏面的時候,萬幸正舉着黑板擦,一蹦一蹦的在擦拭着上午譚睿在黑板上寫的注意事項。

注意事項每一個科目都不同,負責人的老師會提前寫下,比較懶散的,一般也就是在開考前口述一邊,譚睿顯然是前者。

萬幸察覺到有人走到了講臺邊上,下意識的就看了一眼,發現是秦悅悅和黨秋雨的時候,倒也沒有在意,繼續回頭擦了起來。

只是等她把黑板擦完,下意識的扭過頭躲避灰塵的時候,卻發現桌子上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個紙團來。

萬幸一愣,剛打算把那個紙團給撿起來,卻見徐濤已經拿着下午要考的試卷從門口走了進來。

萬幸被這麽一打岔,也忘記了自己剛才要幹什麽,匆匆的把最後一點給擦幹淨,便在徐濤的注視之下,把黑板擦給放置在了桌子上面,笑了笑,說道,“老師,擦幹淨了。”

徐濤滿意的點了點頭,萬幸很細心,板擦應該是清理過好幾次,黑板上甚至沒有太多的□□,說道,“好了,快坐回去吧。”

于是萬幸輕巧的跳下了臺子,捧着下巴,下意識的又看向了窗戶外面。

從她中午告訴了秦千汐和陳曉白說,她們上午吃飯的那個位置自己能看到之後,這兩個人便一直坐在那裏不挪窩了,還專門讓司機去買了兩個小馬紮。

萬幸哭笑不得,搖搖頭,剛打算把自己的筆從包裏拿出來,卻聽見講臺上面的徐濤一聲十分嚴厲的聲音,說道,“這是誰的紙團?!”

作者有話要說:  =v=三更來啦。

PS:炒熟的生姜生蒜紅棗放在肚子上烤完全是個偏方,不可采信,而且我自己是感覺,除了把肚子上面一層皮燙掉了之外,啥用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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