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2章

三個月後, 修真界出了一件大事, 鏡月宗一名出竅真一被發現在用魔修法門修煉,當日便從鏡月宗叛逃, 被早有準備的魔修接應離去。

随後此人的道侶被道修第一大門派救出, 經過丹璋真一診治, 發現他體內水靈根已經完全被抽出, 只剩下木火靈根,看起來天賦變好少, 但靈根損傷其實極為嚴重, 如果不好好養護, 只能淪為凡人。

在姚家這人被送到玉鼎門救治後,叛逃之人的修煉法門也被人偷偷摸摸地爆出。

此人竟是抛棄了自己的水土靈根,以極品法寶為體外靈根,用他人水靈根進行養護, 生生制造出僞冰靈根的天賦,從而得到了突破出竅的機會。不過因為這種法門太過陰毒, 此人受到的限制也不少,以至于他的戰鬥力遠遠不如同境界,更是再沒了繼續突破的可能。

為此,此人又有了洗靈根的想法, 這才頻頻與魔修接觸,暴露了身份。

與他春風一度的修士聽聞傳言,頓時大驚失色,丹修霎時成為了搶手貨。随着這些人一個個接受了診治、發現靈根并沒有受損後, 又有人開始嘲笑鏡月宗那叛徒,覺得他找了這麽多人都沒能再成功一次,這運氣也着實是萬裏挑一了。

不管別人是怎麽想的,郭衡昀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呆了很久才意識到了什麽,氣急攻心之下一口血噴出,随即便昏迷不醒,也被送到了玉鼎門治療。

郭衡昀其實是水木土三靈根,少年時機緣巧合強化了水靈根,自然一向以水屬性功法為重。

此時得知了前未婚夫的所作所為,郭衡昀忽然就意識到他恐怕從來都沒愛過自己,看上的不過是自己的靈根罷了。再加上那人手中許多東西竟是從他手裏拿去的,他自然難以接受,最後倒下就很久都沒能醒來。

郭峻琰知道以後不免嘆息一聲,也是很可憐自己這位小叔,但想到他做過的事情,心中的感覺也是一言難盡。

去玉鼎門看了他一回,郭峻琰便轉頭去尋找丹璋真一了。

謝涸澤現在不太願意理他,他就準備用這位前輩作為敲門磚,打着給謝涸澤看病的旗號上門,然後死皮賴臉的求原諒。

然而丹璋真一冷酷無情地拒絕了他,并用十分慈愛的語氣對他道:“鳳青可是警告過老夫,若是老夫幫你進了謝家門,便把老夫的藥田毀個一幹二淨。”

郭峻琰:“……您老行行好,鳳青前輩要是拔了您的靈田,我回頭再給您尋回來行嗎?您幫幫忙!”

丹璋真一心硬如鐵,無論郭峻琰怎麽請求,他就是不為所動,只露出一幅慈愛的笑臉。

最後郭峻琰也着實是沒有辦法,只能搖着頭離開。

半路遇到來看族人的姚詩涵,郭峻琰見她面色憔悴,卻只是從鼻腔中發出一聲哼笑,雖然沒有落井下石,但也絲毫沒有理會姚家人的意思,就仿佛根本沒有看到他們似的與他們擦肩而過。

姚家主沒有絲毫意外,但姚詩涵想到謝涸澤,多少就有那麽一些不甘心,恨恨地盯着郭峻琰的背影,總覺得他每根頭發絲都散發着炫耀的味道。

郭峻琰才不在乎姚詩涵的視線,發現丹璋真一這條路子走不通之後,就迅速跑出去尋找各種珍奇礦石,希望能用這些小玩意讨謝涸澤的歡心。

鳳青真一見他如此行為,真是笑得不行,同朋友道:“原以為他只是收收心,卻沒想到竟跟個毛頭小子似的,看着卻是可樂。”

謝潭湫倒是一把拍碎了桌子:“他倒是一點都不在乎阿弟,盡日在外面浪蕩,果真不是良配!”

路過謝潭湫書房的族人聽到族長暴怒的聲音,不由道:“族長真是越來越有威嚴,不過今日又是誰惹他發火?”

有人答道:“是郭真君。”

族人們恍然大悟。他們族長有多麽不喜歡那位乞丐元嬰人盡皆知,謝家人早就習慣了這個弟控的思維模式,反正對方做什麽在他眼裏都是錯的,所以聽說是郭峻琰,頓時也就恢複了原本的平靜。

謝涸澤也已經懶得勸他這位傻大哥了,聽說大哥又因為那只丐幫發了火,內心毫無波動,所以他也一動不動,望着綿延起伏的山脈,連視線都沒有移開:“知道了。”

侍女同情地看了眼“為情所傷”的謝涸澤,懷着對郭峻琰的憤憤不平離開了,而謝涸澤還在看山看水,謝潭湫擔心了一下,很快就被新來的情報吸引了注意力——

鏡月宗那名叛逃的修士被一撥妖修擊殺在野外,成名法寶靜夜秋思也被奪走。

妖修和道修的關系有點微妙,雙方雖然算得上同盟,但并不是特別親近,因此想要将法寶拿回來的謝潭湫就有點頭疼。

謝涸澤抽走傻大哥手中抽走情報,仔細看了一遍,突然就笑了:“大哥不用擔心,等着接手姥爺家的遺物吧。”

無論如何,靜夜秋思都是代表葉家的最後遺物,謝涸澤不可能任由它流落在外。這一點就算他不明說,郭峻琰心裏應該十分清楚,故而正在外面尋找珍惜材料的郭峻琰是不會放棄這個好機會的。

果然不出謝涸澤預料,沒幾天就有乞丐元嬰追着妖修奪寶的消息傳回,而靜夜秋思乃是石函城葉家打造的消息也飛快流傳向修真界,有板有眼、證據确鑿,很快大多數修士都相信了神兵的由來,對于葉家的滅門簡直痛心疾首。

“此人喪心病狂!”

“罪大惡極!”

“其罪當誅!”

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這群人就是群情激奮,紛紛聲讨起鏡月宗那人。

謝涸澤笑着搖頭,坐在湖邊靜靜等待郭峻琰的到來。

當郭峻琰看到謝涸澤之後,心裏着實感激那群搶走了東西的妖修,并決定下次見面不要揍他們太狠,就毫無心理負擔地湊了上去。

“小少爺可想我?”郭峻琰道,躊躇着不敢離得太近,看起來反倒有些束手束腳,“好久不見了。”

謝涸澤淡淡地點了點頭:“好久不見,東西呢?”

郭峻琰頓了頓,已經伸出的手又悄悄地放下,沒敢随便去碰謝涸澤,生怕因此引起他的反感。忍住胸中那口不上不下的氣,郭峻琰把手裏的儲物袋遞了過去:“法寶上确實有個看着像是家徽的印記,但葉家以前名聲不顯,知道的人怕是不多。”

謝涸澤将靜夜秋思取出,仔細感受着上面的氣息,片刻後贊道:“好劍。”

這把劍不愧是極品法寶,雖然對外傳揚的一直是它的特殊屬性,但是作為一把長劍,它本身并沒有失去本質特性,更沒有被它的特殊之處掩蓋住光芒,反而是非常巧妙的融合在一起,在一些煉器大師的手中,也能稱得上是巅峰之作。

可惜鏡月宗那個人并不是劍修,難免将這把好劍埋沒,讓謝涸澤嘆息不已。

“以前知道的人不多,但現在知道的人應該很多了。”謝涸澤看着劍上的印記,口吻非常誠摯,“你大概費了不少力氣吧?還要感謝你的宣傳,為葉家正了名。”

郭峻琰忙道:“這是我應做的,小少爺不必說外道話……”

謝涸澤的眼神終于定定地落在他身上,唇邊的笑容如昙花一現:“那也還是要感謝你。我還要同大哥商量事情,就不多留你了,慢走。”

郭峻琰動作頓時一僵:“小少爺……”

他話音未落,謝涸澤就已經抱劍起身,迎着輕柔的微風潇灑離去,高馬尾劃出的弧度讓郭峻琰看得出神。

在那個背影完全消失之後,回過神來的郭峻琰才有些不甘心地一拳捶向地面,十分惱恨自己之前的決定。考慮就考慮,以謝涸澤的性格,肯定不會阻攔他把事情前前後後考慮清楚,但他為什麽非要作死地連一聲招呼都不打?

恨不得穿回過去給腦抽的自己一頓敦敦敦,郭峻琰忍着氣,爬到了謝涸澤小院外的大樹上,用極其不要臉的姿态安了家。

石函城的路人滿臉驚恐:“這位真君又如何了?”

“莫不是被謝二少踢出了卧房?”

“這……難不成是因為終年不着家?”

滿心都是問號的路人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到,佯裝淡定從謝涸澤的小院邊路過,而話題中的另一個主角謝涸澤,正在他大哥的書房和謝潭湫商量靜夜秋思的事。

“寶劍贈英雄。”謝涸澤眸中有流光劃過,雖然時不時會輕咳兩聲,但能看出來他現在的精神狀态很好,“鏡月宗的敗類埋沒了它,總要有人為它正名才是。”

謝潭湫便問:“那你想把它交給何人?”

謝涸澤道:“當然是誰合适就交給誰,不然呢?”

謝潭湫仔細想了想自己認識的人,發愁道:“但似乎并無……等等,阿弟的意思是秦朔月秦真人?”

“不給他。”謝涸澤敲着椅子的扶手道,“或者說不是現在給他。”

“好東西要與天下人共賞,大哥,我覺得現在已經是時候了。”

謝潭湫疑惑道:“什麽?”

“葉家已經沒有其他血脈了,我想用另一種方式為它延續榮光。”謝涸澤道,“我們來辦一場名劍大會吧。”

作者有話要說: 二徒兒:并不能,因為gww沒有設定自己打自己的技能,除了自絕經脈。

狗丐:那就讓我回到過去給過去的我一頓敦敦敦,我保證過去的我是紅名!

ps:buff這東西,從最初不就是為了發車而存在的嗎?不過貧道的車技……嗯。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