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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僧道被殺

事後,賈赦每每想起這一幕,都忍不住自我得意,多虧他的神來之筆,金手指就是好用!一下子就救了兩條命!

因為獬豸扇擋在了賈珍胸前,分擔了一半的襲擊,賈珍即使四肢盡毀,好歹護住了五髒六腑,留有一命;而賈珍因為被猝不及防的砸了一下,手一顫,匕首對準寶玉的喉間往下移動了幾寸,刺向了胸口,也留了一命。

送子天王:“…………”

雖然它有wifi版,但也離不開實體。可如今它的實體成了屍體。

圍觀的網友們看到這強制黑屏的一幕,個個恨不得透過光網,穿越幾萬光年前。但因自己無法到達,故而所有人都把難以一詞概括的情緒最後化成怨氣,直接沖向了政法學院的研究院進行抗議。

研究員一邊安慰着一邊抓緊時間加快了天條程序的編纂。

與此同時,寧府院內,賈赦看着眼前燃燒得只剩下扇骨的獬豸扇,也顧不得燙手,緊緊跑過抓起,而後跑去攙扶着賈珍,扯開了嗓子疾呼:“快來人,請大夫,不,請禦醫,救命啊!”

“咳咳咳……”賈珍被夾着胳膊,撐起了身子,直接猛地吐了一口血,眼眸晃過面色焦慮的賈赦,虛弱道:“叔……別扶我……起身……躺着……躺着舒服。”

腦中還一片空白的賈赦聞言當即把人放下,掃眼被吓得瑟瑟發抖的仆從,火冒三丈:“你們還不給我攔着那兩入室殺人的!告訴你們,珍兒若出了什麽事情,我要你們陪葬!”

仆從左右看一眼,又看看高高在上,屹立半空的僧道,連呼吸都不敢,唯恐沒了命。

坡足道人與賴頭和尚互相對視了一眼,而後目光皆定定的看着賈赦手中漆黑的扇骨。

他們也成仙入道多年了,先前使出的功法,賈珍那平凡之身壓根不堪一擊,可如今人卻還有茍延殘喘的機會。

都虧了這其貌不揚的寶貝。

殺人奪寶一詞冒出之後,兩人也顧不得被綁着跟烤乳豬一般的寶玉。反正對于他們來說只要最後度化寶玉便可,管他是否四肢健全,身心健康?

坡足道人示意賴頭和尚稍安勿躁,帶着抹厭棄之色掃過地面,緩緩降落,卻也離空半尺有餘,和善道:“長官何苦為難這些苦命之人。我等路過貴寶地,青天白日之下眼見有人行兇,這般才仗義出手相救。”

“說得好有道理!”賈赦氣的直抖。

人,總有親疏遠近之分。賈寶玉和賈珍之間二選一,即使知曉賈珍那爛事;即使今天賈珍這作死做得真快死了,而且也沒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但他也義無反顧的站賈珍。

正想着如何解決這危機,賈赦聽到耳邊的呼喚,眼眸頓時亮了一亮,斜眼看着僧道兩人,道:“都是本地狐貍,玩什麽聊齋啊!”

僧道:“…………”

賴頭和尚眼瞥過胸膛滿是血跡的寶玉,看着人奄奄一息的模樣,心生憐憫之色,道一句阿彌陀佛之後,又指着不遠處成了血水一身,已經阖眼的賈珍,道:“我觀施主頗有奇遇,何至于好賴不分?此子罪孽深重,而且陰鬼纏身,此鬼尚乃不足月的嬰孩,來日必下地獄。”

“你胡說八道!”在一旁見僧道步步逼近的賈蓉直接抓起刺在寶玉身上的匕首,又對準人的喉嚨,一手又抓着寶玉胸前的“通靈寶玉”,道:“你們這些妖孽,你們要是不治好我父親,我直接一刀對準人刺下!”

“蓉兒!”賈赦見狀,急的腦門都出汗。這兩爺們做事一點都不考慮給自己留條後路。

急的團團轉,賈赦眼神掃掃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立在僧道後邊的仇己,深呼吸了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克制着自己冷靜下來,沖着兩人道:“我說賴頭和尚,坡足道人,你們就不好奇大老爺為何變化這番大嗎?”

被點出來歷的兩人笑笑:“不好奇!”但眼神卻是若有若無的飄過賈赦緊緊攥着的扇骨。

“媽的居然一點都不按照套路出牌!我艹!”賈赦在心裏罵娘,但卻無視着兩人的話語,自顧說着《紅樓夢》。雖然他大老爺只看了一遍原著,但是他掐點都基本深谙于心,而且那些給他洗白白的小可愛們引用過的紅學內容他也是知曉了個大概。

故而,他完全可以逼得人有興趣。

賈赦刷得展開扇子,內心呼喚千千萬萬赦迷妹們給他撐腰,面上卻是繼續毫無顧忌,仿若背後有靠山,熟知一切,提高了聲音抨擊道:“說绛珠草因神瑛侍者日以甘露灌溉始得久延歲月,故而下凡報恩。你腦子有屎啊?不說在河邊灌溉有多傻逼了,沒有甘露可以還就換淚?是不是《鴛鴦傳》看多了啊?屎尿也是水啊!論理就一草本植物,你灌溉點屎尿增增肥,還說得過去。”

自诩有修養的僧道兩人被賈赦一番屎啊尿啊氣的面色赤紅,剛想厲聲呵斥,就見人不急不緩道:“我說兩位道友,這賈寶玉是否神瑛侍者?是否那通靈寶玉?金陵甄家那寶玉何故與他一模一樣?!”

此話一出,坡足道人和賴頭和尚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殺意。不管賈赦得何高人指點,但若讓人将此計洩露出去,他們這幫欲偷天換日之人別說修為不保,沒準将會魂飛魄散,再無修煉之計。

“雖佛有慈悲六道,但依有金剛怒目!賈大人,您最後能坦言到底是誰枉顧天機,肆意妄為,否則別怪小僧不留情面。”賴頭和尚念着佛號,神色冷冷的瞥眼賈赦,警告道。

坡足道人也手揮動拂塵,施法将寶玉庇住,憐憫的掃過院內其餘受賈家人牽累的仆從,長長嘆一聲。

仆從撲撲頭磕地求饒:“神仙爺爺饒命啊,饒命啊!”

賈赦扭頭看看已經昏死過去,面色漸漸泛着灰白死氣的賈珍,又看看站在寶玉旁邊,滿是仇恨之色的賈蓉,最後擡眼看向僧道,眼眸閃出一股空間,緊緊的捏着扇骨,發出最後的威脅:“我今日要是出了任何一點事情,有本事你殺光天下人,否則《紅樓夢》将傳遍天下!各種紅樓衍生文更是人手一本!到時候看看誰死像更慘!我告訴你老子可是有皇帝罩着的!”

媽的,這幫妖僧妖道就沒有個齊天大聖來收服他嗎?

不科學!

聽到這話,原本還有些發憷的僧道兩人頓時眉間露出抹得意之色:原來是只紙老虎!”

說完了最後的威脅,已經是強弩之末的賈赦看着飄到他眼前的仇己,還沒來得及欣喜,只覺得身形一僵,有種熟悉的感覺迎面而來。

賈赦:“…………”

仇己:“媽的,老子真入了圈套,沒身子還真不行!”

仇己手捏着扇骨,活動活動筋骨,冷笑的看着僧道:“上一次威脅老爺我的,已經全部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僧道笑笑:“帝皇乃真龍天子,的确有紫氣相罩,我等怕煞也!”

邊說,兩人通力合作,施法将寧府團團圍住。

為了保證他們的計劃萬無一失,今日誰也走不出這寧府!要怪就要怪賈赦知道的太多!

一聽到這話,賈赦再一次回眸掃掃被欺負的賈家衆人,咬牙往皇宮飄,不管是否會被當做妖孽,總是自己命比較重要!

目視着賈赦遠走,再看着泛着一層光圈的“五毛特效”,先前一直靜默在研究兩人命脈的仇己直接扳開扇骨。一柄獬豸扇,整整十根扇骨,一手捏一根,剩下盡插腰帶中。

上輩子他帶着記憶重生,對這些鬼神之道便留了一分心眼。即使後世講究科學,可總有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發生,比如,他又他媽的的重生了。

還是借助未來的高科技産物,呵呵呵。

自打重生後無法死亡,只能每天都在圍觀自己蠢逼的日常,圍觀着圍觀着便讓他開始思索起“我是誰”、“我從哪裏來”,“去往何處去”等等具有生命起源的哲學問題。

到最後發覺這些都不過是鏡中水月,尤其是像今日這般有強敵來襲,他卻沒有一副結實的身板,甚至沒有實體可以迎敵;故而一切都是虛幻,做人吶,還是活在當下,抓住眼前的機遇比較符合實際。

他轉頭學習了數理化,探索了宇宙起源的物質因素。即使看的惡心的想吐,但轉頭望望埋頭苦學的自己,便也靜心學習。

科學修仙之法他只學了皮毛,畢竟饒是重生,他本質裏……嗯,還是有點偏科。不過也算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有一二研究。

後代對修仙之道最為推崇的便是能量守恒定律。

修仙亦或修魔,功法皆看其做的好事與犯的惡。

這僧道兩人口口聲聲度人,但看看其放任香菱被拐,給黛玉寶釵各留箴言,賈瑞風月寶鑒……

乃十足的僞君子。

仇己手握着漆黑中帶着铮亮,完全不是先前粗糙的竹制扇骨,毫無畏懼,上前迎敵。他這扇骨好歹是星際出品,生來便帶着抵抗神佛之言的科學技術,而且還是政法出品。

律法,乃最後的道德底線!

依照律法規矩,他們不過自衛,而僧道卻是入室殺人。

跛足道人一見人豁出去拼命的架勢,有些想笑人不自量力,對癞頭和尚道:“師兄,你且把通靈寶玉帶走,這留我收拾便可。”

此話剛落下,癞頭和尚還沒回答,這邊一直聚精會神,精神高度緊張的賈蓉一聽毫不避諱的話,目光惡狠狠的等着寶玉胸前的“通靈寶玉”,直接揪過,看着那扇墜大小的寶玉,想着攜玉而生的言語,鬼使神差的以迅雷不及掩耳抓起吞咽入腹。

見狀,癞頭和尚大驚:“你這蠢蠹竟敢辱了寶玉!”

賈蓉手捂着喉嚨,眼睛瞪着大大的看着癞頭和尚,沙啞着撕喊:“據聞……見血……污、穢。”若因此還害了人命,饒是其真有神通,也是不祥之物。

“你……”

因突如其來這一出,不光癞頭和尚,連跛足道人也分了心,目光稍稍掃了一眼。而高手過招本就在毫厘之間,更何況兩人本就帶輕視之心。

仇己帶着高科技剩下的“殘肢”側身擦過地面直接對準跛足道人的腿,将扇骨從腳底板往上插。

帶等跛足道人連連叫喚之際,又仗着自己為鬼多日早已練出的隐匿之道,隐了身形繼續對準跛足道人的胸口刺去。

跛足道人只覺得從腳底心泛出一股寒意,而這股寒意竟然順着血液流淌了全身,還未等他施法斬殺了這妖孽,卻發覺自己怎麽也無法使出功法,最為要緊的還是自己無法拔出那遺留在腳掌除的扇骨!

跛足道人看着自己被燙黑的掌心,磨牙:“師兄……這扇骨果然是法寶!”

癞頭和尚聞言,又掃見跛足道人疼得跌落在地,怒火燃燒着,直接大喝一聲“如來神掌!”

頓時,一個金光閃閃的佛呲牙裂目的逼向仇己。

死亡的威壓逼來,仇己嘴角帶着笑,手飛快的抓起扇骨,對準佛頭頂刺去,邊喊:“牛頓祖師爺救命啊!愛因斯坦霍金大神……”

仇己将腰間的扇骨齊齊丢出去,趁着佛被科學武器抵擋之刻,眼眸一沉,牢牢的跩住最後一根扇骨,直接脫離賈赦的軀體,飄在半空朝癞頭和尚的天靈蓋持去。

他先前早已發覺了,這兩人似乎未發現他的存在。而且賈赦靈魂飄出寧府,也未發覺。

所以,他眼下也沒什麽好怕的,了不起魂魄一條!

仇己嘴角勾着心滿意足的笑意,笑意連連的用手腳攀附在癞頭和尚的脖頸處,一手抓着人腦袋,一手捏着扇骨,一遍一遍的刺着。

癞頭和尚疼的滿地打滾,看着被一招如來神掌劈的面目全非,完全死過去的賈赦,只覺得不可思議,直接掏出風月寶鑒,想要照出那幕後黑、手。

“救命……警幻仙子……”坡足道人疾呼,相比那莫名其妙的接二連三直接刺向癞頭和尚的扇骨,他腳上的扇骨不會動,故而他忍者傷痛,坐直了身子,掏出香料請人。

這一回,終究是他們托大了。

還沒等甜膩的香味傳開,坡足道人只覺得脖頸間傳來一股涼意,而後非但鮮血直流,甚至……

坡足道人直到屍首分離,尚未回過神來。被割到一丈遠的腦袋瞪的恍若窟窿一般,望向手手拿三尺紅菱的秦可卿。

“哈哈哈哈哈!”秦可卿施展紅菱直接側過癞頭和尚的脖頸,又是幹脆利落的割首。

頂着恍若電刑疼痛的仇己:“…………”你怎麽不早出來?

秦可卿掃過被她割首,死不瞑目的僧道,又環顧了一眼不知死活的賈家衆人,仰天哈哈哈大笑,揮舞着手中的紅菱,道:“榮寧兩家的禍首,哈哈哈哈!警幻姐姐,來啊!我的孩子,你的外甥正看着你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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