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後院失火
正所謂蛇有蛇路,鼠有鼠路,賈赦篤定搞定青虎幫大佬,撬開張三虎的嘴巴絕對沒有問題。
事實上也如賈赦設想,相對于頭一次當官接觸各種刑具的賈赦來說,青虎幫老大張青絕對更精通刑罰,還沒一炷香時間便讓人交代了。
“我……我真的不認識那人……”張三虎虛弱着開口,眼眸看向賈赦多了一絲恐懼之色:“他……他說事成之後給我一千兩賭資。”
“一千兩?”雖口頭上叫喚過一文錢難道英雄漢,但是賈赦聽到這數目,眼中多了一絲疑惑:“一千兩就足夠你賣命?”
話音落下,衆衙役又用刑,手拿着羽毛繞着張三虎的腳心。
張三虎癢得直喘氣,恨不得發誓:“真的,真的……老大,我真的沒有說真話,別說一千兩了,就是一兩,人從賭坊裏找的我,我也雞血上頭,會應下啊!”
張青聽到這話,恨鐵不成鋼的撇了眼張三虎,而後目光望向賈赦,解釋道:“賈大人,嗜賭成性之人的确會如此。”
“我不管,你的地盤,你得把那人找出來給我!”賈赦哼道:“別以為老子不混纨绔界就不知道了,你們手裏都有京城勳貴朝臣以及得力下屬名單的。你讓他把人畫出來,自己派手下去查吧,一天之內給我結果,否則我就抄賭坊!”
張青:“………………”
張青看着賈赦那理所當然的模樣,手中拳頭捏了又捏,最後磨磨牙:“大人,您的學堂會一如既往的開下去嗎?”
“當然!這教化百姓可是老爺我職責之一!”
“那好!”張青松了松拳,“賈大人,一天之後,草民給您結果!還望大人把張三虎交給我處理!”
賈赦見人一瞬間就狠厲起來的模樣,努力擺出官威:“畢竟府衙之內,手段給我溫和些。”
“好!”
聽到保證之後,賈赦揮揮手帶着衙役離開,聽着身後傳來撕心裂肺的求饒聲,唏噓了一聲活該!
正打算命人請顧耿來看一眼沒個好爹闖衙門會落得的下場,便見人好哥哥過來了。
賈赦揚起一抹笑臉,上前行禮:“下官參見二皇子殿下。殿下前來真是讓應天府蓬荜生輝,若是能留下一二墨寶就最好不過啦!”
“放肆!殿下還未說起,賈大人你竟無視規矩!”正當賈赦想施展伸手不打笑臉人之招時,身旁便響起了尖銳的嗓音,把賈赦吓了一顫。
賈赦扭頭看眼頭仰于天的內監,掃了眼人穿着的天藍服,目露了然之色,後宮掌院內監。
“賈大人見諒了,海公公也是憂心皇妹安危。”二皇子不鹹不淡說的一句,又側身對海公公道:“海公公,本王知你憂心皇妹,但還望你謹言慎行!否則縱然你奉了母後之命,但是若追究起來,老內相依舊有權處置你。”
賈赦聞言嘴角抽抽。美人皇帝怎麽兒子也這德行?找抽呢!戴老內相啥時候不明是非的就偏袒他了?
海公公剛彎腰回答奴才鬥膽之際,眼尖的發現了正進門的二皇子與三皇子,身形頓時一僵,失聲道:“太子殿下,三皇子,兩位殿下怎麽也來了?”
經此提醒,二皇子回眸看了眼面色帶着分顯而易見焦爐之色的太子哥哥,臉上表情頓時黑了一分。
賈赦捂臉。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一下子就三條小龍,他略有些招架不住。
畢竟未來屬于他們啊!
賈赦眼眸閃了閃,錯開三人投射過來的視線,旋即開了送子天王,發求救信又順帶賣慘了一回:“得罪未來皇帝怎麽辦?”
各路網友紛紛獻計獻策,最後歸納總結:“炒房炒成房東,炒股炒成股東,炒改革炒成皇帝!”
賈赦:“…………仇大爺,你靠譜不?”
仇己掃過眼前三位皇子,回想着自己臨死前的種種政治動蕩,道:“太子雖性情溫和,但人心底裏有跟針,一直覺得當今是為了跟太上皇打擂臺才一登基便把他立了太子。這點同樣是二皇子心中的刺。他們……”
“你就說現在此時此刻要不要壓寶!”賈赦強調道:“以後的事情由琏兒去操心,有我這糟老頭子什麽事?”
仇己:“…………好有道理!你現在誰都不壓,記住最大的靠山是律法。”
“好!”聽到人雖沒铿锵有力,但也堅定不移的話語,賈赦一掃先前因三位皇子前來滋生的一絲害怕,漸漸的想起了自己出任應天府縣官之時上皇替他的安排與教誨,想起自己對官場對人生的規劃,想着金手指,想着……一下子只覺自己底氣十足,賈赦行禮之後,笑望着三位皇子,直接了當,“各位都是來找二公主的?不過不好意思,她帶人帶刀械闖衙,本官已經下了判決,諸位若是說情的,恐怕晚了。不過,既然幾位來了,我面子也不能不給,幫忙抄寫,倒是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賈大人,好大的威風啊!”聞言,二皇子面色已經陰沉下來。
三皇子神色有些焦慮的望了一眼太子,低聲道:“大哥,你跟賈大人說說,顧耿她也是氣昏了頭才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太子看看求情的弟弟暴怒的弟弟,最後目光往了眼賈赦,凝眸試探道:“真無任何回旋餘地?據孤所知,賈大人也有心控制消息,并未傳至外界,怎麽就不能繼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知道這個消息也是因賈赦進宮尋了父皇心腹內監。這內監告知母後,輾轉消息傳到他耳中。
當他聽聞之刻,第一反應還是賈赦在開玩笑。在他印象中,皇妹縱然有幾分嬌橫,但也是知書達禮的,怎麽可能大逆不道闖衙門。
“我要是跟以前一樣四體不勤五谷不分,死了,殿下也能如此輕飄飄一句抹平嗎?”賈赦不虞:“我醜話已經說前頭了,就是你們老子來,也是這個處理結果。”
“賈赦,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二皇子面色徹底陰沉成鍋底,陰測測的看向賈赦。雖他對這個養在母後膝下的庶妹沒什麽好感,但是若此事爆發出去,跌的是皇家顏面!
“二弟,此事的确皇妹有錯在先,且賈大人之前話語也沒有說錯!”太子攔下動怒的二皇子,開口問道:“既然賈大人已經判決了,那便按着判決來,不過孤倒是有一疑問,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街上居然有随意便可尋到流氓匪徒?京城這治安愈發令人擔憂!”
“我也這麽覺得!”賈赦沒皮沒臉着:“這不,下官命衙役正盤查着那些罪犯!”
邊說賈赦指指牢房。
二皇子當即擡腿向前。
“等等,殿下,避嫌避嫌。”賈赦道:“這種事情還是交給下官來查辦吧,諸位只要等待結果便可,或者沒事可以先回宮查查,下官也好奇了,這堂堂公主殿下說出宮便出宮,這宮規兩字恐怕也不太謹慎了些。”
在場都沒蠢笨之人,聽懂了內外串通之意,二皇子甩袖:“賈大人,本王給你一天時間,一天之內查出勾結之人,至于宮內,自有本王查探。同樣一天時間!”
賈赦眼看太子。
太子鄭重點點頭:“便如二皇弟所言。一天之內,我們互相給對方一個交代。不過還望賈大人記住,查探清了,此事就到此為止,孤不希望父皇歸來之後為此事再傷神!”
聽到這話,賈赦眼眸閃出一抹詫異之色,幽幽的打量了一眼太子,見人面上的憂愁與關心絲毫不作假,想着先前自己從仇己口中聽到的消息,心裏有些納悶,好端端的不滿啥太子之位?
“賈赦!”見太子出口後,賈赦還沒有反應,二皇子語氣陡然拔高了音調,厲聲呵斥道:“你莫要給臉不要臉!”他們兄弟間雖說相争,但是在外人面前誰都不準欺負他們兄弟。就像這顧耿,腦子抽了,也是該由他們自己帶回宮好好抽!
“不……不是……”賈赦回過神來,看着暴跳如雷的二皇子,嘆口氣:“殿下,下官打小這反應就慢了一拍,都怪小時候被我爹抽多了,腦袋不怎麽聰明。”
太子和善的笑笑,接受了這解釋,并上前一步好言相勸生氣的弟弟回宮。
“要你說!”二皇子瞪了太子一眼。要不是太子脾氣太好,還出口許諾了人賈赦,否則他今日就是帶人闖,也要把顧耿這個敗壞皇家名聲的妹子給弄回冷宮!
“小二,你怎麽還像小時候一樣,跟個爆竹一樣一點就燃……”
“閉嘴,回宮!”
“…………”
一直沉默寡言的三皇子望着兄友弟恭的兩位哥哥,嘴角挂着恰到好處的得體的笑意,但眼底卻是冰冷一片。
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們之間為何就相差這麽多呢?
太子是嫡長子,自一出生便受盡父母寵愛,在父皇登基後更是被立威太子;二哥向來要強,處處與大哥争鋒,也受母後偏愛;四弟是幼子,被父母自幼捧在手心裏疼;唯有他,爹不疼娘不愛,好不容易為自己塑造了一個關心妹妹的好兄長形象,時時刻刻帶着二皇妹,結果如今……
他近日因她挨了母後幾頓罵。
目送神色各異的三位皇子離開,賈赦當即癱瘓在地:“來人,扶我起來。”
衆衙役:“老爺,您答應了諸位皇子殿下一天之內給出結果,可是先前你給了張青也是一天時間,這兩者時間疊合了,恐怕來不及。所以,您還是繼續躺地上還是我們扶您起來?”
賈赦從順如流的躺地上,望着說話的衙役,生氣:“老爺我花錢請你們來是氣我的啊啊啊啊!還是沈老最好了,對了……”
一個鯉魚打挺,賈赦坐直了身子,遙望四周,問:“沈老人呢?”
“沈老說有些線索,他要去求證一下。”
“看看沈老,我們還有什麽理由不去努力?”賈赦張開雙臂:“扶老爺起來,繼續審問其他混子!”
“是!”
在賈赦忙碌之際,沈熙尋到了城隍廟裏的領頭羊,借助了乞丐與流浪兒的相關情報之後,聽着人的回答,面色多了分凝重。
“沈阿爺,三街的林文說見過這馬車駕過張三虎那破落門。”溫小寶眼中帶着抹得意說道:“這事您找我們打聽準沒錯!”
“小寶真不錯,不過若能在課堂上認真幾分便更好了。”沈熙揉揉溫小寶的腦袋道:“賈大人心性還不錯,就是歷經事情少了些,偶爾有些孩子氣,你們可別欺負太狠了。”
溫小寶點點頭。他就是帶着他的一幫兄弟去吃了趟白食罷了。不過這些官老爺出身的真會享受,就是一塊糕點也做的那樣精致好吃!沈笑命真好,不但被沈阿爺撿回了家,現在還有個這麽好的大人。
溫小寶正羨慕着,忽地有一道聲音怒喝而來:“什麽?溫小寶,老子不是讓你借此機會好好讀書嗎?這都好的機會,你竟敢白白浪費?難道想一輩子有一頓沒一頓,當個睜眼瞎被人欺負?”
“我……”
“等會再收拾你!”走進來的城隍廟老大,也是溫小寶的大哥溫守財瞪了眼溫小寶,對沈熙道:“沈老,那收買張三虎的人,我們已經找出來了。他進了清平胡同的賈家。”
饒是自認為歷經了大風大浪改朝換代的沈熙聞言下意識的覺得自己老了,耳鳴了,驚愕道:“你再說一遍,他進了哪裏?”
“進了清平胡同賈家,就賈大人那一排購買下來的四座大宅子!”溫守財道:“也虧得賈家一直是京城風雲人物,且大老爺一直出手大方,這清平胡同附近雲集了不少朋友,才打探了一二。據聞……”
看着沈熙面色帶着些陰沉,溫守財嘆口氣,壓低了聲音道:“據李三手下人說,那府裏前些日子還放出了不少錢。”
“這賈家女眷……”沈熙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形容,請了溫守財一行入衙,客觀的道來自己發現的種種。
賈赦:“厲害了我的媳婦兒還是我的兒媳婦兒還是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