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賈赦飙淚
雖說賈赦下意識的覺得他兒媳婦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是作為一名青天大老爺,還得講究證據。
賈赦托着下巴愁眉苦臉着:“而且,沈老,你不覺得若真我賈家家眷,這暗中掌握,就像那誰,流氓皇帝漢高祖手下的,形容人……”
“運籌帷幄!”仇己提醒道。
“就是,就是運籌帷幄!”賈赦猛地一拍腦袋,道:“琏兒帶着他們下江南玩都五天,這行程迅速些,沒準都已經到揚州了!那幕後之人總不可能神機妙算到皇帝今天會興高采烈去山莊,會忽悠好傻白甜公主,讓人招兵買馬,環環相扣!”
說到最後一句,賈赦特意揚起了腦袋,看了看仇己,又目光亮晶晶的看向沈熙。
沈熙忍者撸狗頭的沖動,贊道:“大人,成語運用的真不錯!”
“就是,我可聰明了,就是小時候被養得有些懶!”
屋內衆人連帶鬼:“…………”
仇己恨不得踹了賈赦上天,畢竟當鬼飄着自戀沒人嫌。
賈赦嘆口氣:“我這不活躍一下氣氛嘛!不然你們不覺得我提出的疑問仔細想想會覺得很恐懼嗎?這事最簡單的就是我賈家又有內賊,最讓人不願看見的就是那警幻又暗中作祟,而且還防不勝防。”
知曉內情的沈熙聞言也跟着嘆了一口氣:“大人既然都知曉這理,那便盡早拿定主意吧!”
“沈老,你不幫我?”賈赦可憐巴巴的望着人:“我老慘了,在外努力賺錢養家,可後院個個都是豬隊友。”
“您是大人。”對于賈赦的賣萌,沈熙直接忽視:“凡是都得您自己學會拿主意!”
他之前是幫過賈赦幾次,甚至還擔心賈赦一個人無法應對朝中大臣,豁出命伏闕跪地。但自打皇帝……哎,自打這上皇來找他過後,便有了決斷。
他們都已經老了,饒是曾經決勝千裏之外,以天下為棋,可畢竟抵不過歲月流逝。
賈赦有些不安的看了眼仇己。他發覺自打沈老前朝皇室身份暴露後,都不愛護着他了。
不過眼下燃眉之急并不是跟人談心,而是盡快的揪出幕後黑手,他們只有一天時間。
不對,現在還剩下半天。
賈赦捂頭:“既然如此,先去把那小子給老爺我抓過來,還有來人,去催催張老大,這速度太慢了!小心我抄賭坊掃黃了。”
正調動自己幫內人手和打拼十幾年所有人脈的張青聽到衙役的傳話,眼睛瞪出血絲來!
“老大,雖說民不與官鬥,可那賈大人也太欺人太甚!現在不過七品芝麻綠豆的小官,也值得您般小心謹慎對待?要知道您可是得了王大人的青眼……”
“閉嘴!那城隍廟溫家小子還走在了我們前面!要不想日後墜了名聲,你就趕快把那跟張三虎接觸的小子的來歷,還有日常跟誰接觸給我全部找出來!”張青對左右心腹兄弟們吼着。
“老大!”
“快去!”張青揮手催促兄弟們離開後,自己坐在鋪着老虎皮的凳子上,側面看着那栩栩如生霸氣無比的猛虎下山圖,看着提款處那彎彎扭扭恍若幼兒臨摹的虎字,眼眸閃了又閃,漸漸露出一抹決絕之色。
他憑着一股狠勁,奮鬥了整整三十六年,讓青虎幫有了小小的一塊地盤,也讓自己暫且有了栖息的地方,但這不夠,遠遠不夠!皇城腳下難居,別說見不得光的幫派,就是微末小官想要在京城站住腳跟,也要上下打點。
他……他最初借着給人追繳利錢一事搭上了王家。雖得王家管事幾分看重,名字也入了王家家主的耳。他本來覺得這事好事,即使前些日子王子騰沒了京城節度使之位,但在他眼中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況且人還能起複,能忍辱負重,日定然前途不可限量。
賈赦跟王子騰壓根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可如今……他明知追查下去定然得罪王家。但卻有種釋然。張青往椅背上一靠,哈哈笑了笑。王家倒了,他還可以去尋其他門路,可賈赦若是敗了,恐怕這世上再也沒有學堂,免費的學堂。
他遠遠的看過,那學堂寬闊明亮,屋內桌案板凳,文房四寶樣樣皆是最好,比他小時候極度渴望的私塾不知好了多少多少倍。
學堂開設過兩堂課,他沒有親自去過,可是也聽過手下那些聞風去吃糕點的弟兄說過,賈赦是有推行教化之心。
他自己靠着拳頭滿身刀傷的站在京城,但是他希望自己後代,自己的這些兄弟能夠靠着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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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張青的敦促,已成氣候的青虎幫比城隍廟溫家兄弟率先查清了收買張三虎之人。
“刑德全?”賈赦看着被人套麻下露出的面容,當即如遭雷劈。
“內兄,救命啊!這幫惡匪竟直接闖我了我家抓我!”刑德全本被青虎幫衆人抓住,屁話都不敢吭一聲,唯恐人追要欠款,但解下眼罩之後,躍入眼簾的竟然是他姐夫,頓時哭天搶地,喊起冤來。
“給老子閉嘴!”賈赦望了眼被撓得眼睛都哭腫了的張三虎,道:“給你一千兩銀子,讓你殺進官府的是他,對吧。”
被收拾服帖的張三虎即刻頭點如搗蒜:“就是他!”
“很好!”賈赦唰得展開扇子,給自己扇風敗火氣:“刑德全,你告訴我,你他媽的怎麽跟王家有聯系?”
刑德全眼睛垂眸看地面,聞言只顧得嚎啕大哭,直喚姐夫。
“你叫魂啊!給我堵住他的嘴,狠狠打,打死了爺頂着!“賈赦對刑氏本就只有面子情,更不提什麽愛屋及烏。如今刑德全還有證據跟王家攪合在一塊了,非但如此,最讓他生氣的還是網友刷的話!
紅樓夢之中,刑德全竟然參與賣巧姐一事中。
即使他孫女如今還沒影子呢,但是賣他大老爺孫女,還是唯一的血脈,直接便是斷子絕孫之仇!
“疼……別打了,別澆了,我說,我說……”刑德全眼見賈赦冷血無情,非但直接動板子,還讓人往他傷處澆辣椒水,頓時疼的撕心裂肺,斷斷續續道:“是大姐……我之前賭輸了找她要銀子,她……她說她收了兒媳孝敬,有一分生意很值得去做。她讓我出面盯着。免得王家人多分了款去。”
“老子他媽給她銀子還不夠用啊!”賈赦氣的火冒三丈,手指着刑德全,道:“繼續說你跟張三虎為何有聯系,否則給我繼續倒辣椒水!”
“是……是王小管家額外給了我三千兩銀子,讓我出面找他,真的,姐夫,我就是貪了點小錢,想借此回本罷了。”刑德全疼得滿頭大汗,求饒道:“你……你就算我犯了點事情,你也不能動私刑,草芥人命!”
“王小管家?”賈赦陰沉沉道:“很好,很好,王子騰!你夠牛!”
沈熙見賈赦面色媲美鍋底,揮手示意衙役堵住刑德全的嘴,又感謝了張青,婉言送人離開後,勸道:“大人,你有氣發出來,憋悶心裏。”
“老子像會悶心裏的人嗎?”賈赦怒:“虧老子還讓琏兒帶着她們去江南玩,出去玩!刑氏之前木了點,但也聽話,怎麽一下子就膽子大到放利錢了,還跟王家女合作?”
此問題,沈熙也無法回答,正斟酌了一番詞句打算安慰賈赦,便見賈赦面色帶着抹狠厲,瞪着空中某一處。
見狀,沈熙心中了然,靜靜的等待着邊思忖對策。
賈赦這邊卻與仇己掐開了。他覺得刑氏就算有了管家權,那也是個鹌鹑,定然是被王熙鳳利用的。
仇己笑笑:“賈赦,你跟我争有什麽意思?這當事人如今都遠在江南呢?等問清楚了內心所想,黃花菜都涼了。你還是先想想如何對付王子騰吧。看樣子,王子騰可恨你入骨!”
“他不恨我,恨誰?”賈赦磨牙:“如果是王子騰在背後設計,這一切都說得通。人宮裏肯定有人脈,沒準這傻逼公主腦袋裏還留有香料才被诓出宮。宮中……”
賈赦深呼吸一口氣,看向沈熙,道:“沈老,麻煩你把那些自認的乞丐還有其他兄弟們保護好,老子要怼王子騰。這家夥雖然被貶了,但手裏肯定還有其他暗的兵馬。你把大家聚集在一起,這樣安全一些。我去搬救兵!”
說完,賈赦急匆匆跑寧府:“敬大哥,你把珍兒借我用一下!”
賈敬:“…………”
聽完賈赦不帶喘的說完前因後果,賈敬嘴角一抽:“你先跟我說說怎麽怼王子騰?”
“這事不能放在明面上說。畢竟得考慮美人皇帝,額……”賈赦忽地感覺身上一寒,偷偷往源頭尋了一下,看着賈敬吃人的目光,旋即道:“好歹得考慮皇家名聲,再不濟也得為賈家考慮考慮。賈家總不能一年到頭承包了京城乃至全天下百姓的笑料吧?”
帶着絲心虛,賈赦自問自答了一番,緊接着道:“所以,我直接脫下官袍,以受害者的身份給王子騰套麻袋,揍死丫的!”
“可這樣王家依舊會針對你,針對賈家,防不勝防!”賈敬目光帶着抹得意望了一眼自己的丹爐,道:“這件事交給本道來處理吧。你把自己家裏事處理幹淨了。”
“哥,您老有何妙招,能否教小弟一二?”賈赦見人嘴角勾起那抹淡淡的笑意,下意識的想起小時候被坑的陰影,有些惴惴不安的問道:“我……我現在都已經長大了,您總不能跟小時候一樣替我出手教訓了那些欺負我的,卻不告訴我自己該如何對付他們。連笑笑都說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
“你為何要知道?”賈敬眼中盡是冰冷一片:“你祖父是國公,堂祖父是國公,爹是将軍,堂伯是将軍,你是賈家的大少,生來便是享福的。為何要知道這一切?就算堂哥不怎麽成器,但也有保命符給你。你為何要知道一切?這一切對于你,對于賈家,沒有任何的意義。”
賈赦:“…………”
賈赦:“…………”
賈赦:“…………”
“敬二哥,敷大哥……”賈赦眼眶一紅:“我……我知道因為賈家武轉文的需求,還有因為敷大哥一事,你們只想我快樂的當個小霸王,只讓我稍微懂了些道理,教了如何知人善用。可是現在,現在跟以前不一樣啊!賈家最後會被抄家流放,甚至這世上還有個對我們虎視眈眈的警幻!我要是再什麽都不會,賈家遲早要丸!或者說,你看看今日賈家,若敷大哥在天有靈,他願意看到嗎?”
賈敬面色驟然冷了一份,目光緊緊的鎖着丹爐,道:“花無百日紅。這世上沒有永遠鼎盛的家族。”
“但是我不要當提現木偶!”賈赦抹眼淚:“我就是選擇要當鹹魚,那也是我自己去選擇,不要你,不要你們提我決定命運!我……老子翅膀已經硬起來了!”
說完,賈赦扭頭往外沖:“我自己去怼王子騰!”
他剛才想到了,壓根不用帶人套麻袋,只要兌換金幣就可以了,快遞地點就填王子騰頭上。
老爺拿錢砸死他!
“你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