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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賈琏休妻

王熙鳳一聽利錢,就手捂肚子想喊疼,畢竟她眼下懷着賈家的金孫,賈赦那個老不死甚至還拿萬兩銀子來獎勵,可誰料賈琏竟然直接點破甚至還懷疑她偷漢?

“賈琏,你這話什麽意思?”王熙鳳橫眉豎起:“你也知道為了孩子,我先前受了多少屈辱被人嫌不會下蛋的母雞,如今我終于求神拜佛,得仙女的恩賜懷了孕,你竟然……竟然一點都不體諒我的辛苦反過來還懷疑我?”

說到最後,王熙鳳捂着帕子難得柔弱得嗚嗚哭起來。

“好!我體諒你!”賈琏磨牙:“你給我說說利錢!我虧待你了,賈家虧待你了?賬房你任你取用,甚至我分到的家産還有母親的嫁妝數目你都一清二楚,我有對你隐瞞過嗎?”

王熙鳳面色一白,嘴唇緊咬,似思忖着該如何辯駁,而後下一刻手緊緊捂着肚腹,失聲道:“……疼!”

“還有你肚子裏值萬兩呢?王熙鳳你放利錢一下子也不可能收這麽多吧?”賈琏深吸一口氣,眼角滿是苦澀:“先前老爺不管我,我也不太成器,文不成武不就瞎忙着當個外管家,那個時候你能嫁給我,我真挺開心的,也想着自己要努力,不要讓我的孩子跟他的父親一樣明明是小少爺可到最後寄人籬下,也想讓你鳳冠霞帔。”

“哼,說得倒是好聽,若是沒我盯着,你也跟老……”王熙鳳眼中滿是怨恨之色:“也跟他一樣,不管香得臭得都往床上拉!”

“是啊,我有錯你有錯,所以我們重頭再來不好嗎?”賈琏定定的望向咆哮的王熙鳳,只覺得人美豔的臉龐有些陌生:“我知道因為二房的事情,讓你一時在王家被埋怨,也知道王家怨我們大房。可你也不想想,是他們先欺負先要算計大房的利益!你是我的媳婦,是大房的人,若是被關進牢裏的是大房?你還能當管家婆?”

“家醜完全沒必要外揚!”王熙鳳迎着賈琏的目光,望着人滿是困惑的眼神,想着入夢仙女的指點,咬牙讓自己态度和緩下來,道:“若是當日你們也把我當大房的人,拿捏住二房把柄的時候跟我商議一下該如何處置,我又如何處處落得裏外不是人的地步?”

賈琏聞言抹把不知何時落下的眼淚,冷冷的看向王熙鳳:“你要如何處置?”

“先讓大老爺鬧上一場,姨媽定然讓叔父前來,再然後由我出面,定然能将叔父拉攏過來。”王熙鳳不急不緩道:“完全有能力把事情控制在榮府這一畝三分地內!可你們偏偏倒好,越鬧越大,分家分宗甚至還牽扯了鬼神之說,連累了叔父被革職!毀了王家百年的布局!”

說完,王熙鳳撞見賈琏的動作,不其然的心中一慌,眼眸一轉,急中生智道:“也讓你們賈家成為孤家寡人,被四王八公一派排擠!”

頓了頓,王熙鳳緊接着道:“看看你們賈家現在住的什麽地方,往來鄰居都是些低門小戶!連寧府都還在東城呢?想想他們有沒有把可卿的秘密告訴你們?這政治資本一直自己藏着,也就只有你們這般傻!”

“……”

望着滔滔不絕的王熙鳳,賈琏想說自己看到家書先入為主有了偏見也無法遮蓋住內心的苦楚。

年少相處出來的情誼抵不過他們所求的目标天差地別。

夫妻同床異夢。

是他賈琏蠢,目光眼見只圍着賈家轉。

“我跟老爺一個性子,從來不是家醜為何物!如今,我替你還了那些利錢,讓你拿着你的嫁妝離開,已經算全了僅剩得那一點情分。”賈琏語調決絕:“我與你放妻書,從此你走你的富貴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賈琏,我肚子可有你的種!”

“是不是還不确定呢?就算是,那也是趁早流掉,免得等他日後長大了,受萬人唾棄,被人罵你爹是個無能廢物你娘更是喪盡天良懷着孕就逼人家破人亡。”賈琏起身走到桌案,拿出文房四寶,深呼吸一口氣,一蹴而就《放妻書》。

見賈琏提筆就寫,王熙鳳只覺對方外邊有人,被人吹了耳旁風,否則以她以往對賈琏的性子來看,絕對不會如此薄情寡義。這賈琏是有幾分纨绔風流,還眼睛時不時的望着那些俏婦,可向來被她管的嚴嚴實實,有賊心也沒賊膽。

一回想起往日每每賈琏伏低做小道歉的模樣,再看看今日,王熙鳳越發覺得自己沒有猜想錯誤,沒準非但有人了而且那個小賤人還給他生子了!畢竟他們之間這一年的确溝通的機會少,而且賈琏也翅膀硬起來了,往往讓她找不到機會盯着人,這小厮也來回換壓根收買不了。

“好,你寫,”王熙鳳一挺肚子,道:“也讓兒子看看他當爹有如何的絕情!”

賈琏聞言頭也沒擡,寫完之後擱筆,動身往外:“你要去金陵還是回京城,我都會派人一路護送。待我到京城之後,也會把你的嫁妝給送過來。至于其他,你随便!我賈琏還沒空養一個所謂的仙女賜福孩子!”

說完,賈琏回眸看了眼王熙鳳,見人眼中帶着狠厲之色,也渾然不在意,道:“最後再說一句,鬼神之事莫要相信,尤其是那個仙女名為警幻的話,那就是個馬道婆第二,是來害你們的!秦氏就是因反抗她而亡!”

“絕對不可能!”王熙鳳怒吼道:“仙子明明說我說我是有福之人,這孩子也是聰慧至極,定然出人頭地!”

賈琏不理會,徑直往外走,沒走幾步就看見了垂花門外站着的邢氏與二春。

邢氏影影綽綽的聽着小兩口吵架,耳邊飄着“利錢”一詞,再看看渾身厲色的賈琏,心便怯了一分,一開口帶着自己也沒察覺到的顫音,擺出了長輩的譜,道:“琏兒,這出門在外,你們小夫妻有什麽事情……”

“太太,”賈琏冷聲截住邢氏未說完的話語,目光看了看兩個妹妹,道:“閨閣少女本該嬌養着,但事關緊急,有些事情讓兩位妹妹知曉也有好處。”

他爹來信,這金陵十二釵,他們也身在其中。

他媽的!

賈琏想起家書,就想罵警幻!合着全天下的苦命的女子都被他賈家還有賈家親友給占據了。

金陵十二釵各有各的苦。

“從今後迎春改名為勝男,惜春妹妹為錦繡,不從族譜排字!”賈琏說完改名之事後,又言簡意赅的說來王熙鳳與邢氏勾結放利錢一事,最後對哭腔搶地喊冤的邢夫人視而不見,只讓兩人回去等待,他們即刻啓程回京。

在賈琏忙前忙後收拾東西回京之刻,賈赦揍完上門的王子騰,累得氣喘籲籲出門找賈敬問大兇之兆的意思。

豈料還沒等賈赦走出府衙,賈敬與太子和二皇子聯袂而來。

見禮之後,賈赦手一指王子騰,道來自己一天忙得跟陀螺一樣團團轉,終于抓住了幕後黑手家的主事。

太子目光掃眼鼻青臉腫的王子騰,并未多說什麽,只道:“既然與鬼神之事有關,賈大人也該讓皇妹回宮了!”

二皇子冷聲道:“對于她犯的事,我皇室也自然會給大人一個補償!”

賈赦目光瞅着賈敬。這賈家主心骨在,他就不用思索得罪小龍怎麽辦了。

賈敬拂塵一甩,毫不客氣的問:“兩位殿下,鬥膽問一句,如今後宮勢力分布如何?”

“你什麽意思?”二皇子拍案而起。

太子也面色帶有一絲的不虞。這後宮……這皇祖父在一日,後宮太妃們誰樂意安居一寓?相比鬥成精的太妃,父皇的後妃只有小貓兩三只,全靠母後硬撐着。

掃見兩人的神色,賈敬嘆一句:“兩位皇子還是莫要擔憂公主一事讓皇帝傷心了,還是去看看各位叔叔在不在京城吧。禍起江南,若沒處理好,哼哼!”

邊說,賈敬白眼賈赦:“你哥我掐算能力也是一絕,這張真人已經帶着珍兒南下了。你現在就乖乖呆着,懂嗎?”

“我也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的。你看這王子騰就是我抓住把柄的。“賈赦手又指指王子騰,給自己找存在的價值。

王子騰:“…………”

賈敬不為所動:“江南之怨在十六年前,這其中也有我在推波助瀾,如今有人借機起事,我不得不去解決。”

見賈敬這般“油鹽不進”,賈赦想了想,把人拉到另外一間房,讓仇己關注四周,自己噼裏啪啦道來他的金手指:“哥,這快遞仇己驗證過,砸人可準了。”

賈敬:“你淩空砸?”

“沒,哪能啊!”賈赦揮手:“我哪有那麽蠢?我小時候藏私房的地,保證可蔭蔽了。”

作為差不多把賈赦帶大的哥,賈敬萬分同情賈琏,深呼吸了一口氣,道:“如今警幻在暗,我們不得不防。先從所謂的金陵十二釵開始着手保護。你且去信給琏兒,告知他立即歸家!江南即将動蕩,切不可耽擱!”

“哥,你真掐算出來?”

賈敬轉眸望着四周,道:“還望仇先生助我等一臂之力。以老道多年前的謀劃來看,此事之亂禍起蕭牆。望仇先生能時刻盯緊二公主殿下。”

仇己點點頭,想跟人溝通卻無法只得目光緊鎖賈赦。

賈赦得意:“笨蛋,設置透明度發彈幕啊!”

仇己:“隔牆有耳!你覺得皇子傻還是王子騰傻?”

賈赦:“…………”

仇己:“我先去信給琏兒,讓他先歸家。”

賈赦扁扁嘴又拉着賈敬詢問着天像準不準,仇己寫信之後看看恍若天文數字的金幣,又看看負數的獬豸幣,內心焦距不安。

同樣內心焦慮不安的還有又腳重如鉛陀的賈琏。

賈琏看着船甲上渾身是血的忠順王,又看看船倉內哭啼的女眷,一時間倍感憂傷。

透着船倉窗戶,隐約聽得仆從言語,王熙鳳知曉救上個燙手山芋,揣摩着賈琏會因此延遲發船,默默松口氣,趁着人不注意,拜了又拜,口呼:“警幻仙人,信女該如何是好?”

賈琏對孩子也不留任何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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