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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聲東擊西

“休書!”

賈赦磨牙着奔回書房,就算他不是一個渣,對于這種拖後腿的豬隊友,他也是要避開合作的,更何況,他還是個小渣渣!

他完全想不通邢氏會答應王熙鳳一起放貸的理由!

跟了他大老爺,其他都缺,鐵定不會缺錢!

仇己看着賈赦些休書,也不阻攔。他自認為上輩子就對得起邢氏,更何談這輩子?賈赦非但給了錢聘請了嬷嬷還打算讓迎春記在人名下,除了一個嫡親的孩子與所謂的愛情,一個夫人該有的尊榮與權勢,賈赦能給的全給了。

結果這夫人倒是生財有道。

被仇己與賈赦怨念的邢夫人如今正提心吊膽,怎麽也睡不着,唯恐入了京城,就像王夫人一般下了獄,活得生不如死,飽受折磨。

而不遠處再一次褲、裆一涼的賈琏神色的微妙的捧腹裝鬧肚子回了自己的廂房,冷笑的看着黃金版的休書。

賈赦:“兒子,等不急了。你先把這休書給她,待回來後再給紙質版的!告訴你,別自己溶了當小金庫藏着。要是你眼皮子淺得也盯着錢,老子揍得你腦袋開花。”

賈琏:“…………”

“話說雖利用的系統漏洞,但好像回信一點也不方便。算了,我困了,睡了。記得想辦法報個平安。”

賈琏捂着臉看着桌案上的黃金,也跟着打了個哈欠。他這三天累成狗了,全江南的官員他都見了個遍,尤其是甄家,恨不得把他皮拆開看看是不是巧合。

不過,即使心累,跟老狐貍們鬥智鬥勇,也挺有趣的。

賈琏這般一想,便覺得自己精力充沛。從前他沒有條件,也有當官的小目标,如今近距離與朝臣周旋,他更堅定了要當官!

只有當官,時時刻刻緊繃着一根弦,腦子不會生鏽。

頗有慕強之心的賈琏寫完家書之後,又将黃金休書修飾一番,當做京城晝夜不息發過來的信件,打算天一亮便交給邢氏。

結果,還沒等天亮派人過明路,便有道童前來遞拜帖。

一見拜帖,賈琏旋即出門相迎:“張真人,珍大哥。”

張真人笑着回禮,“琏二爺幾日不見,已然乃吳下阿蒙。”

“張真人過譽了。”賈琏謝過之後,目光幽幽的望了眼神色呆滞的賈珍,深深嘆口氣,把兩人請上船。

“據聞忠順王爺還在你船上?”張真人笑着拉着賈珍往裏走。

賈珍癡癡的笑着,忽地手指湖水:“好玩,鬼,鬼打架。”

賈琏一驚,左右望了眼,就怕忽然有人蹿出來問何意。

“無礙,你因是賈家血脈,故而能聽樂樂的言語。其餘人聽不到。”張真人解釋道:“樂樂,是你敬伯父為其孫取的名。”

賈琏一時間不知自己該擺出什麽表情才好。他沒有親身經歷寧府發生的事,但事後聽人不帶任何感情的訴說,也心有餘悸,不知該去怨恨誰。

讪讪的笑了笑,賈琏繼續給人引路,低聲道:“王爺斷斷續續的醒過幾次,但依舊尚未恢複意識。張真人,這是否與……”

賈琏看看在陽光下碧藍的湖水,清澈的還能看見魚兒嬉鬧。可這般純淨的湖水,賈珍,或者賈珍肩上那小鬼樂樂卻說鬼打架。

所以,忠順王至今未醒,是不是也與術法有關?

他最近經歷鬼神事情太多太多,讓他不得不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我們途中接到聖人來信,道已經查出忠順王遇害的緣由。”張真人曬道:“這世上永遠人心比鬼神更加恐怕。”

待入了廂房坐定,又有暗衛與童子守着四方,張真人将信件取出:“雖說你爹希望你能快速回京,但江南局勢緊張,多個人也是多個幫手。”

“我爹他……”賈琏擰眉:“張真人,您可有快速與千裏之外溝通交流的符咒嗎?”

“老道要是有這般能耐,應該不會貨與帝皇家了。”張真人笑着将糕點端到賈珍面前,張口比劃了一番,示意嘗嘗。

賈珍或者說樂樂舉着碟,彎彎腰:“謝謝張真人,謝謝琏二爺。”

“喚我……”賈琏開着那張吃的開心的臉,糾結了半晌也說不出稱自己叔叔到底有沒有占便宜,最後只能感慨:“他挺聽話的。”

“鬼也有好壞之分。”張真人笑道:“只要不對上賈珍,樂樂是個好孩子。”

賈琏點點頭。這父子同體,半夜切換人格的時候,總會打一架。他有幸見到過一次,賈珍被揍得鼻青臉腫,鬼哭狼嚎,那樂樂拍手稱快,分占身軀的左右,壓根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那種滲人。

“且說回讓你留下一事。”張真人道:“你需按照原本出行的計劃,将所謂的金陵四大家族的地緣派毀掉。這樣才足夠引蛇出洞。我等身份所限,沒有賈家正派子嗣出面來得情理之中。你且放心,這寧府賈敬那假道士也會南下。”

“這事我已知道。”賈琏點點頭。他已經不想再褲裆涼飕飕了。

“你先前說道忠順王遇難一事人心難測,這又說引蛇出洞,可是尋到了幕後黑手?”賈琏眉頭緊蹙,問道。

“我等尋到了護衛的屍體,利用樂樂回溯了些過往。但終究是小巧,沒有明面上的證據。故而需要琏二爺出馬一二。”邊說便沾了茶水,在桌面上寫了個“甄。”

“那有什麽我能幫忙的?”賈琏眼皮一跳,旋即道。

望着那雙頗為明亮的桃花眼,張真人頗為羨慕起賈敬。這賈敬對于他來說,絕對是走得“歪門邪道”,可偏偏人煉丹煉出了至今無法解的□□二三十種,當然他自己也沒有配方與解藥。

這種衍生品就算了,可他還偏偏提煉了硫磺等,研制出攜帶方便的炸、藥。

當知曉這個的時候,張真人便覺得委屈,他當年也愛煉藥,偏偏師父要讓他畫符。

現在好了,若皇帝設國師,這位置定然被賈敬這個假道給奪走了。

這假道士當道士有煉丹絕技,出了道觀,兒子不省心,但孫子成器起來,還有隔房的侄子也好!

張真人附耳幾句,賈琏聽聞後笑笑,“這事我最拿手了。”

賈琏将黃金休書送到邢夫人處,便想依計行事,豈料還沒走出房門,便聽得身後傳來咚得一聲,還有嬷嬷婆子的驚呼:“夫人!”

賈琏一回首,只見邢夫人額頭滿是血,面色蒼白,虛弱着:“我……我不活了!”

邢夫人邊說,眼角餘光偷偷掃了眼賈琏。

雖說不是白紙黑字,但金券上那字眼還有那字體完全出自賈赦之手。

即使賈赦不喜,即使她在賈家飽受屈辱,可好歹是枕邊人,她知道賈赦的性子,對于女人,只要安分守己不吵不鬧定然少不了金銀珠寶。

先前她端着夫人的身份,不好開口問人要。待離了榮國府,雖說分到了一筆錢,可心中卻不免有幾分惶然無措。嬷嬷們整日開口閉口規矩言及琴棋書畫賬冊女工。一個合格夫人應具備的技藝,她竟是樣樣不合格,拿不出手。

可是,她原本就是小家碧玉,哪能跟大戶人家相比?

她寧願過從前一樣的生活!

偶爾被老太太被王氏指桑罵槐幾句,但依舊是大太太,依舊有個一品诰命的頭銜,但不用參加宴會不用思索賬冊管家種種事情,只要努力給自己攢些傍身的銀兩便夠了。

回想着自己因滿腹怨念無從說,抑郁難排時王熙鳳貼了過來,非但道歉認錯還各種小意奉承,讓她鬼神使神差的應下,以至于到了今日這般田地。

相比王熙鳳的高門大院,她……她絕對不能被休回家。

想當初為了讓自己嫁入賈家稍微有底氣一些,她趁着當家卷走了邢家所有值錢的東西,到如今還被嫂子怨恨。也就是後來,她稍稍拿了些錢回去補貼,才和緩了關系。

若此刻她被休回家,那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這……”邢氏哭嚎着,“這不可能的,賈琏,不管怎麽樣,我眼下還是你娘!我要見老爺,老爺……”

“找大夫治治,然後送京!”賈琏沒興趣聽人哭哭啼啼說後悔不可能之類的話語,徑直乘船去了蘇州。

一來到蘇州,賈琏未遮蹤跡,大張旗鼓的派人尋甄士隐之妻封氏。

蘇州官員聞訊皆是不解,忙派人打聽。他們眼下就怕忠順王這把火燃燒到自己身上。

很快便有人回話:“甄士隐乃本地的一鄉宦,姓甄,名費,三年前因葫蘆廟着火累及甄家,這已舉家搬遷到其岳父家中。據聞這甄士隐随一僧一道出家了,留下其妻。說起來這封氏,人到中年,丈夫堪破紅塵俗世,又家道中落,着為掃把星,被娘家嫂子趕出家門。現不知所蹤,似說要尋昔年被拐走的乳名喚作英蓮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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