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錦城幼兒園門口，陶之瑤焦急地往裏張望。
進入秦氏工作以來，思思對她工作太忙有諸多不滿。陶之瑤昨天晚上答應她，今天下午親自來接她，帶她去吃她最喜歡的意大利面。
原本以為周五，可以找個理由提前離開。卻沒想到，秦海嘯突然出差回來，馬上集結産品部所有的人開會。會議一直到下午四點才結束。
幼兒園四點半就放學，等她趕到幼兒園，已經六點。
她不斷看看手表。出來的小朋友已經越來越少。
最後才看到思思牽着游遠的手從裏面出來。“媽媽——”看到門口的陶之瑤，掙脫了游遠牽着的手，伸開雙臂，向她跑過來。
“陶靈思，你也是爸爸媽媽都來接你啦？”一個小女孩被一男一女牽着，正站在兩米開外，小女孩滿臉得意地沖思思炫耀。
思思看了一眼媽媽，又看了一眼游遠，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麽，最終卻沒說出口。
游遠拉着思思的手，笑道：“對啊。你就是王欣語吧？思思經常跟我說起你，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小女孩使勁點頭，“我是王欣語，我和陶靈思一起給別的小朋友搬椅子，于老師最喜歡我們倆了。”
雙方大人寒暄了幾句，道別。
思思心情特別好。一聽游遠說要帶她去吃意大利面，粘着游遠不放。瞬間爬到游遠的車裏，怎麽拉都拉不下來。
游遠開着車，副駕座上的陶之瑤黑着臉。後座的陶靈思也氣鼓鼓的。看着這一對“負氣”的母女，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爸爸你笑什麽？”
“你笑什麽？”
母女倆異口同聲問道。陶之瑤反應過來，轉身看着思思，厲聲道，“叫游叔叔！跟你說了多少遍了？”
思思向她努努嘴，不理她。想到有意大利面吃，她早就沒心情生氣了，高興還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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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在的時候，你就叫游叔叔。只有咱倆的時候，你想叫什麽都可以。不能惹媽媽生氣，知道嗎？”陶之瑤從洗手間回來，走到拐角處，聽到游遠的聲音。
“嗯，我知道了，爸爸。”比起游遠的輕聲細語，思思的聲音大的出奇，唯恐別人聽不到。慌得游遠使勁“噓——噓——”
兩人偷偷地笑成一團。待陶之瑤回到座位上，兩人裝作沒事一樣。
“游叔叔，我吃飽了。”邊說邊向游遠擠眼睛，這樣欲蓋彌彰的動作，讓陶之瑤哭笑不得。
晚飯思思吃得特別乖，全部都自己吃下去。平時最讓陶之瑤生氣的就是她吃飯不乖，更令她懊惱的是，每次只要游遠一出現，她就吃得特別乖。
吃完晚飯，思思吵着要去游樂場玩。陶之瑤本想反對，想到明天是周六，這段時間忙于工作，難得帶她出來玩。看到她這麽興奮，實在不忍掃她的興。
游遠陪着思思坐碰碰車。思思尖叫聲不斷，不時手舞足蹈。陶之瑤有些責怨自己，何曾給過她這麽歡樂的時光。
回到家，思思已經睡着了。把思思安頓好，回到客廳，游遠正在客廳看新聞。
陶之瑤給他倒了杯水，在他斜對面坐下，“什麽時候回來的？今天謝謝你，去接思思。”
他接過水，喝了一口。關了電視，沒有接她的話，卻問道：“年前寄給你的離婚協議收到了嗎？我已經簽好了字。”
她點了點頭。
“拖了這麽久，對不起。”他放下水杯，仰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良久，突然睜開眼睛，“這一年，忙于福利院的事情，也終于想明白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立起身，看向陶之瑤，“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既然如此，還不如勇敢面對。”
她有些不明白他的話。分別一年，他的臉上多了一絲滄桑感。
陶之瑤想起四年前，第一次在福利院門口見到他。颀長的身形，全身散發着一種儒雅穩健的氣息。印象中，他從來都是微笑着。一種讓人覺得溫暖如和煦的春日陽光。
于她，他是最值得感激的人。他在思思身上付諸的心血，絕對不亞于她。只是後來，她不知道為什麽他開始躲閃。
見她不語，他笑問，“分別一年，你就沒什麽對我說的話嗎？”他這一笑，抿去了短暫的沉悶。
她笑了笑，向他講起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她的工作，思思，卓華。
他靜靜地聽着，偶爾插幾句。同時發現，她的眼睛裏，多了一種明亮的光彩。一種從內而外溢出來的喜悅。
她也突然感覺，兩人似乎又回到四年前剛認識的時候那種狀态。
這種感覺，讓她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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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展後，秦海嘯帶領着市場團隊，忙于開拓新的渠道資源，全國各地滿天飛。
一直到四月底，才最終簽下八家店，兩家托管經營，在上海。其他六家直營店，大多在廣州、深圳等珠三角的城市。
秦氏集團董事局例會，于雷向列席董事彙報了以上結果，立刻引來諸多不滿。
“沒有進入北京，怎麽提升時?玥的品牌價值……”
“就是，連一家北京的店也沒有，前期投放的廣告和宣傳資源都是以北京為主……”
“去年就規劃，今年第一批上市有十家店……”
“……”
于雷一一答複這些不滿。
衆人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秦海嘯，都以為他是被海氏的打壓滅了氣勢。
卻不知，他心裏一直在思忖着，她為什麽每次下班都那麽匆忙離開，為什麽不接電話，為什麽現在連天臺也不去了……
突然，他起身，“先這樣，有什麽問題下次例會再讨論。散會。”丢下這樣一句簡單的“總結陳詞”，撂下錯愕的衆董事，風馳電掣般離開了會議室。
留下于雷收拾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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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之瑤，秦總找你有事。”蘇小英正接着電話，對着陶之瑤的辦公室，正埋頭寫字的陶之瑤叫道。
辦公室的人紛紛看向她的辦公室。自從北京展慶功宴以後，這句話成了設計部辦公室頻率最高的一句話。
陶之瑤起身走到門口，“小英，我要去技術中心跟師傅修改版型，是要趕大貨的款，很緊急。秦總有事你先幫我處理下。”
說完，穿過設計部的公共辦公區，走向技術中心，與秦總的辦公室相反的方向。
蘇小英剛想對着電話說什麽，對方已經挂了電話。顯然，對方已經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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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玥女裝技術中心，秦總突然現身，讓衆人驚詫不已。
“這個胸省，改成腋下省。這邊加兩道褶分去多餘的量，腰線上移半公分，下面兩條剖縫取消。”
陶之瑤正在跟王師傅讨論一個立裁的工藝問題，沒有注意到身後站着個人。
等她轉身，看到秦海嘯面色通紅，捂住胸口。
王師傅匆忙扶住他“秦總，您沒事吧。您還是快出去吧，這裏面的粉塵太重，您小心過敏……”
話還沒說完，秦海嘯已經開始有些喘，很快被送走。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