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周六上午，陶之瑤一如既往帶着思思去看望姥爺。

“大家好，我叫陶行智，不是陶行知，我比陶行知更有智慧……”思思粗着嗓子，模仿太姥爺講話。

姥爺抱着思思，“哈哈哈”笑得合不攏嘴。斑白的銀發老人，精神卻很矍铄。有思思這個乖覺可愛的活寶，也變得像個小孩。

爺孫倆又開始玩飛棋。

一個鬓發如銀，一個粉雕玉琢。

陶之瑤在一邊看着，思思不時耍賴。她剛想說她幾句，被太姥爺止住了，“今天游遠怎麽沒來？”

陶之瑤才意識到，确實比平時少了個人，“可能今天有別的安排吧。姥爺，您老惦記着別人，我可吃醋了啊！”

姥爺笑着，指了指她。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電話一接通，就聽到卓華火急火燎的聲音：“昨晚我把U盤落在你的書桌上了。你趕緊打的幫我們送過來，十萬火急！”

陶之瑤挂了電話，向姥爺和思思交代了一聲，迅速往家趕。找到桌上的U盤，按照卓華短信發過來的地址，匆匆趕過去。

到了念城集團頂樓的會議室門口，竟遇見游遠。

卓華在游遠身後不停的哈腰道歉，“游總，實在對不起，是我的疏忽。您再給我們十分鐘，聽完我們的計劃再決定好嗎？真的不好意思……”

看到立在門口不停喘氣的陶之瑤，迅速搶過她手裏的U盤，“我們馬上演示PPT，”邊說邊把U盤遞給助理。

游遠一臉驚喜，“你怎麽來了？我正準備去看老爺子。”

卓華一聽，馬上反應過來，“這個計劃陶小姐一起參與策劃的，游總有沒有興趣聽完？幾分鐘就好。”

“不行，我們游總還有重要的行程，你們已經浪費了我們半個小時！”一個身穿藍色西裝的男士，打斷了卓華的話。

游遠擺了擺手，“那就聽完你們的計劃。”他似乎已經知道陶之瑤與秦氏的關系。

衆人各就各位，陶之瑤被卓華拉過去坐在她旁邊。剛坐定，發現坐在對面的秦海嘯，心裏一驚，慌忙埋下頭。

随着卓華的講述，衆人的目光都投向大屏幕。只有秦海嘯，目光聚焦在陶之瑤的方向。

會議終于結束。

陶之瑤跟卓華說了聲，便匆忙躲進洗手間。一直到卓華進到洗手間來催她。

兩人出來以後，只看到游遠。陶之瑤懸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來。

“原來游總跟夭夭是舊相識，實在是太好了。我們的事情要麻煩你多擔待。”卓華不停地套近乎。

游遠笑了笑，道，“你們的計劃很有說服力，也很有吸引力。我會試着說服家父，至于最後的結果如何……”

“我知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您能替我們把計劃傳達給游董，我們已經感激不盡了。”

卓華沒有順勢而上，卻只是适可而止。看來在秦海嘯一年時間不到的調教下，在這種商業談判中，已經游刃有餘。

游遠提出送陶之瑤。

卓華并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地一致。根據女人的直覺，她能覺察到游遠對陶之瑤的“另眼相待”，樂得順水推舟，給他們空間。所以推說要回家休息，拒絕了陶之瑤提出一起去家裏吃飯的邀請。

最後，兵分兩路。卓華開車直接回家。陶之瑤上了游遠的車，一起去看思思和姥爺。

游遠精心隐藏的深情，只有身在局中的陶之瑤自己沒有意識到。卓華能察覺，秦海嘯當然也能察覺。

念成集團地下停車場，秦海嘯坐在車裏。看着陶之瑤上了游遠的車，一直看着車子離開。強壓在胸腔裏的心，一點點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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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之瑤被卓華念叨了一個星期，責怪她為何不早點說出與游遠相識。任她怎麽解釋都不相信。

最後，不得不放棄繼續說服卓華的願望。

她确實不知道，游遠就是游念城的獨子。在她印象裏，他一直做着和福利院相關的事。現在才得知，永安福利院是念城集團的慈善業務。

不過隐約記起，他回到深圳的一個原因，是他父親身體不好，要幫忙打理一些事情。卻不知道他要做的事情就接管念城集團。

念城集團最核心的業務是高端購物商城連鎖經營。念江城便是念城集團旗下最大、最高端的一個連鎖商場品牌。共有上百家分店遍布全國一二線城市主流商圈。

周五下班後，卓華和她約在一家咖啡廳吃牛排。

當卓華在她耳邊講起念城集團的光輝業績，陶之瑤心裏想着的卻是這一周以來，秦海嘯對他顯而易見的回避。

每天早上産品中心的例會，他以前都會到場選擇性旁聽一下，這一周卻不見蹤影。

周一下午市場部的月度營銷例會，輪到陶之瑤代表設計部參加。她一進會場，一向重視市場的秦海嘯卻找了個理由提前離開了。

最嚴重的是前兩天下午，蘇小英突然告訴她，設計部九月份參加巴黎展的團體簽證不知什麽原因被拒簽了。

梁又湘離開以後，部門的一些行政事務，落到了陶之瑤頭上。

可能在外人看來她最沒什麽脾氣，做事又穩重。蘇小英剛剛從學校出來不久，遇到事情就慌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問陶之瑤。

一開始她也沒在意，只是覺得或許是領事館弄錯了。便讓蘇小英給領事館發發傳真或者郵件，咨詢下是什麽原因。沒事多給領事館打打電話追一下進度。

上午，蘇小英告訴她，領事館根本不理睬她。

已經是八月底，九月份的簽證竟然還沒有下來。陶之瑤才意識到問題不是她想象的那樣簡單。

秦氏集團每年都有不少設計師去巴黎參加PV展。今年旗下另一個主打歐美市場的高端女裝品牌E.O.R要去巴黎參加時裝周。根本沒想到所有的計劃會卡在簽證上面。

不得已，陶之瑤帶着蘇小英去向秦海嘯彙報。

豈知，她剛說完，他丢出一句“簽證的事你們不用管，我會解決。” 馬上就被他打發走了。

“陶之瑤，你聽到我說話了沒有？”卓華的抗議聲把她喚醒，“游遠是不是單身的？”

陶之瑤看到她滿臉的期待，終于知道她這一周一直念叨游遠的原因了。她思忖了一下，搖了搖頭，“不知道。感覺應該是的。”

卓華很直接地讓陶之瑤給她牽線，“我知道他不是你的菜。既然如此，就讓給我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陶之瑤點頭，“沒問題。不過，等參加完巴黎時裝周回來以後行不行？”她向卓華講起簽證的事情。

卓華卻早已知道，“聽說是海氏做了手腳，給領事館發送了秦總的那些雜七雜八的緋聞照片和文字。沒有什麽證據，很有可能這次真的通不過了。主要是時間太趕。”

陶之瑤大吃一驚。過去這麽久的事情，竟又被重提？

E.O.R參加巴黎時裝周的樣衣早就已經寄去巴黎。前段時間她還被借調到樓上E.O.R的辦公室去幫忙。如果真的卡在簽證上，損失會有多大，她不敢去想象。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