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念江城大酒店,賓客滿盈。
鵬城連鎖巨商游念城與蘇怡江夫婦五十周年金婚慶典。
慶典馬上就要開始,游遠焦急得看向門口。
他一個月以前就開始邀請陶之瑤來參加他父母的慶典。陶之瑤拒絕了。但他還是存着一絲希冀。
小夏不時地過來傳游老先生的話,賓客是否到齊,慶典什麽時候開始?
在他最終打算放棄的那一刻,陶之瑤卻出現了。游遠一陣驚喜。很快發現她身邊多了一個人。
兩人十指緊扣,攜手而來。
他悄然隐退到門口柱子後面,看着兩人款款步入酒店。
音樂已經響起,他回過神來,登臺主持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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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之瑤剛轉過彎,似乎在酒店門口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卻不見了。
她原本不打算來參加慶典。秦海嘯卻以工作之名,直接把她拉進他的辦公室。讓她換上禮服。沒有一句多餘的解釋。
最終,她還是換上了禮服。雖然是周六,辦公室裏也有少數人在加班。大白天,兩人一直關在辦公室裏。她擔心時間一長,公司裏又會多了更多的議論。
一入會場,便覺得無數道眼光逼向她。
姚戀子也來了,陶之瑤一見門就看到了她,正與人談笑風生。一看到她和秦海嘯牽着手進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陶之瑤偶爾與她目光相遇。眼神仍是一如既往的犀利。一陣驚慌,匆匆閃開視線。
臺上坐着一對銀發老夫婦,兩兩相望。交叉緊握的雙手,似乎在訴說他們的伉俪情深。
她集中注意力,去聽主席臺前,游遠講述着父母的相遇,相識,相知,相愛,相守……
長長的故事,讓她很感動。
想起父母,他們也曾那麽相愛,如今卻只能到另一個世界去相守……突然有一種流淚的沖動,匆忙擡頭,努力想把眼淚逼回去。終沒能忍住。
站在旁邊的秦海嘯感覺到了她細微的表情變化。看到她微微發紅的眼睛,和眼睛裏将落未落的液體,最終緩緩流出。忍不住伸手去為她拭幹。
這一切落在另外兩個人的眼睛裏,成了比刀劍更傷人的武器。
“在此,我想對我的父母送上我最真摯的祝福,‘宜言飲酒,與子偕老。琴瑟在禦,莫不靜好’。讓我們舉杯共祝,願二老福壽永年。”
全場的人舉杯共慶。
臺上的樂隊開始演奏,慶典進入自由環節。
客人紛紛向游氏夫婦送上祝福。
秦海嘯拉着陶之瑤的手,走到游氏夫婦跟前,“游董,游夫人,晚輩秦生,在此祝賀二老,金婚快樂。”
秦海嘯端起酒杯,仰頭,喝完整整一杯。
陶之瑤也舉起酒杯, “祝二老金婚快樂。” 含笑着把杯中的酒喝下。
游念城微笑着點頭,“謝謝。真是後生可畏啊。”
秦海嘯喝完,接着說道,“晚輩有個不情之請。我一直仰慕二老,不只是因為你們攜手共同創造了這麽大一份事業。更因為,二老情比金堅、感人至深的愛情。在如今這樣浮躁的時代,非常難能可貴。我想,所有人一聽到‘念江城’這個名字,都會想到游董對夫人無處不在的愛意。對我們年輕人也是最大的警醒。在今天這樣一個特殊的日子,晚輩希望,能沾沾二老的喜氣。請二老給我和我未來的妻子做證婚人。不知游董和夫人,可否賞臉,接受晚輩誠摯的邀請?”
他說完,轉向陶之瑤,單膝下跪。
雙手舉着一個紅色的戒指盒,“夭夭,請你嫁給我,做我的妻子。讓我們一起,創造另一個‘宜言飲酒,與子偕老。琴瑟在禦,莫不靜好’的愛情神話。請你答應我好嗎?”
陶之瑤完全驚呆了。驚呆的不只是她,還有全場的人。
從他下跪的那一刻開始,大廳裏突然只剩下他的聲音。
誰也沒有想到,這樣一位高高在上的商業巨子,突然有這般舉動。言辭懇切,娓娓道來。
大家都看着眼前這場“盛世求婚。”迫切地想知道劇情的發展。
游念城看了一眼游遠,又看了一眼秦海嘯。沒有說話,心裏一陣嘆息。
最後還是蘇怡江打破沉寂,“如果陶小姐願意,我們夫婦當然也樂意成全一對璧人。”她雖然也知道自己兒子的心思,卻不想現場一直這麽尴尬。
有人開始起哄,“陶小姐快答應他,再不答應我可上去搶了!”
衆人大笑。
很快,“答應他、答應他”的呼聲越來越高。
陶之瑤激動得已經無法思考,連呼吸都有些困難。只是機械地順着衆人的呼聲,接過他的戒指,“我答應。”
呼聲再次襲來,“吻她,吻她,吻她……”
秦海嘯迅速起身,拉過她,深情地吻住她。
全場暴發出熱烈的掌聲。
游遠看着眼前緊緊擁吻的人,心裏不知道是痛,還是喜。只是自然地随大家一起鼓掌。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逃離。
站在角落裏一直冷眼看着這場好戲的戀子,眼睛裏的怒火早已燒遍全身。轉身忿然離開。
海越輝一如既往地追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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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邵珣第一次參加這樣的盛會。
當游遠在講臺發出聲音的那一刻,她驚呆了。
那一刻,她多麽感激陶之瑤給了她一張入場券。也多麽慶幸,自己沒有把那張入場券當作廢紙扔進垃圾簍。
整個慶典,她目不轉睛地看着臺上的游遠。
那場惹人注目的求婚,在她眼裏什麽也不是。
她只想找機會走到游遠面前。無奈情緒高漲的人群,怎麽也擠不開。
一直等到最後,游遠轉身離開宴會廳。她終于擠出人群,追着他離開的方向跑去。
“大叔!”孫邵珣從身後雙手環抱住游遠的腰,聲音激動得哽咽。
站在酒店露臺的游遠,正擡頭看着夜空。
被身後突如其來的人吓了一跳。掰開她的手,轉身,“珣珣?”不敢相信。左看看,右看看,“你真的是珣珣?”
孫邵珣使勁地點頭。
游遠冰冷的心,被久別重逢的喜悅漸漸溫暖過來。
兩人聊着分別四年裏的生活。
孫邵珣小心翼翼地提及自己的那封“表白信”,“大叔是因為我的那封信,所以才不跟我聯系了嗎?”
她不說,游遠早已忘記還有這回事。他只當她是小女孩的一時沖動。卻沒想到她還惦記着。
那時候,應該是忙于一起照顧思思。只是以後,恐怕已經不需要他了。心裏唏噓不已。
見他不語,孫邵珣有些驚慌,俏皮地笑道,“大叔不會當真了吧。認真你就輸了哦!”
她怕他再被她“吓跑”一次。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時間再向他表明心跡。
眼下,她先要了游遠的號碼。馬上撥通,搶過他的手機,把剛才的未接來電存上“珣珣”的名字。
一氣呵成。
然後對着游遠“呵呵呵”地傻笑。
此刻,她覺得自己太幸福了。僅僅是這樣坐在他身邊,她都覺得滿心的喜悅。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