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濱海國際大酒店，秦氏與念城集團“尋找?永恒?愛”活動發布會現場。
現場媒體雲集。
距離發布會只有半個小時。卻仍不見秦海嘯的蹤影。
卓華沖着于雷大吼，“你不是說過一切都沒問題嗎？為什麽從昨晚開始找不到他人？你跟個人也會跟丢嗎？”
她正生氣，因為陶之瑤，秦海嘯連她都回避不見。于雷做事卻總是不讓她放心。
于雷打不通電話，急的團團轉。“我再去辦公室看看。如果時間到了他還沒出現，只能你先代替他上場了。”
于雷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秦氏大廈。
沖進董事長辦公室，一陣酒氣撲鼻而來。
看到沙發上躺着個人，他大呼“YES”，激動得直握拳。
秦海嘯被于雷推着起來，接着被人穿衣，刮胡子，整理頭發。
他突然發現有人在給他系領帶。一把抓住對方的肩，“夭夭，夭夭……”睜大眼，卻發現是于雷。失望得一把推開他，“什麽事？”
“秦總，下午兩點的發布會，念城集團的人早就到了。媒體也都在等着……”
“讓卓華去。”
“前兩次的預審和初審都是卓總監參加的。現在是最後的發布會……”于雷聲音越來越小。“我知道了。”剛撥通電話，“卓總監……”
“等等，我去。”秦海嘯在最後一刻改變了主意。
他突然很好奇，那個跟她結婚又離婚的男人，是個什麽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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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華在酒店門口轉來轉去。
終于看到秦海嘯出現。他身上全是匆忙修飾的痕跡。胡須水的味道嗆得她忍不住捏住鼻子，扇了扇。
這個一向重視形象的男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邋遢！
發布會終于開始。
游遠代表念城集團，娓娓講述，游氏夫婦尋找失散三十年的親生兒子，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一向低調的游氏夫婦，親自拍攝了一段VCR，道出對兒子的思念和呼喚。VCR的最後，是蘇怡江與一個小女孩合唱《蟲兒飛》。
現場出奇的安靜。有人抹眼淚，有人抽泣。
之後，秦海嘯代表秦氏發言。宣布聯合念城集團，發起“尋找?永恒?愛”活動。在全球範圍內尋找時?玥品牌代言人。
到了媒體提問環節。
所有的問題都是關于活動本身，沒有記者去追問那些雜七雜八的問題。尤其是臺上的兩個男人，一個月前還因為同一個女人深陷八卦泥沼。
策劃了那麽多公關活動，卓華第一次發現，媒體是那麽專業得體。
發布會很成功。
她由衷地感謝游遠。如果不是他嚴格把關與會媒體，她這輩子都不可能見識到這麽成功的發布會。
這個在母親節推出的尋子活動，賺足了人們的眼淚。也為時?玥品牌達到了故事營銷的目的。
原本不相幹的兩件事，因為“尋找”的共同主題被結合在了一起，而且結合得天衣無縫。
秦海嘯下臺後，經過卓華時，“活動不錯。”
這麽一句簡單的評價，讓她激動不已。卻仍不敢擡頭看他一眼，輕輕地回了一句“謝謝秦總。”
對方早已沒了蹤影。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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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開了，秦海嘯大步進入。
“爸爸，你什麽時候再來看我和媽媽？我好想你呢……”
電話裏傳來的童音，讓秦海嘯心裏一凜。
電梯裏的另一個人滿臉的喜悅，“爸爸也想你。周末就去看思思和媽媽……”看到進來的人，似乎有意提高了聲音，“媽媽不在旁邊吧？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秘密哦。”
游遠挂了電話。電梯裏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到了地下停車場。電梯門開了，卻沒有人動。
電梯門将要合上的剎那，游遠按住了按鈕。電梯門一開，大步走出。
電梯門重新閉合之前，秦海嘯也出來了。
兩人的車中間竟然只隔了一輛，不知是有意還是巧合。
游遠打開車門，側身想要進入。
旁邊傳來幽冷的聲音，“我很好奇，游總既然這麽大度，為什麽把兩個大活人藏起來？想不到游總有‘金窩藏嬌’的嗜好。”
游遠笑了笑，“因為值得。”
秦海嘯冷笑，“你打算藏到什麽時候？一輩子？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陶之瑤是我的女人，永遠都是。不管你把她藏到哪，我都會把她找、出、來。”
說完，打開車門，低頭進入。
“砰”的一聲，車門突然被關死。
游遠大步走到已經發動的車旁。打開車門，把秦海嘯揪出來。一拳打向他的腹部。
腦海裏閃過陶之瑤瘦弱的身影，揪緊胸口幾乎被撕破的裙領，滲血的嘴唇，空洞的眼神……
“這一拳，是我替夭夭打的。”如果不是被卓華拉住，他當時就沖進秦海嘯的公寓。不會等到今天才來打這一拳。
“夭夭”兩個字，已經給了秦海嘯最重的一拳，讓他看不清自己身在何處。突然感覺臉上一陣火辣，頭一偏。嘴角的紅色液體，散發出濃濃的腥味。
“這一拳，是替過去的我打的。”
游遠揉揉手腕。再次揪住秦海嘯胸前的領帶，死死地盯着他，“九年了。你只用了一年的時間就耗盡了她積攢了九年的愛。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因為你是這樣一個混蛋！你想再見到她嗎？‘泉涸，魚相與處于陸，相呴以濕，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這就是她最後想對你說的話。我會用我的餘生，幫她實現這個願望。”
游遠說完，憤然回到自己的車上。迅速離開。
秦海嘯腦海裏反複地響起“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幾個字。
是她的聲音。她就站在他面前，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說完，轉身離開。
他伸手想去拉住她，卻什麽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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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秦海嘯立在落地窗前。
身後，卓華念着一個一個數據，彙報活動推行情況。“總之，‘這次尋找主題的活動，已經在全球範圍內推行。效果……”
看着一直沒有任何反應的秦海嘯，卓華停住了。
“秦總。”卓華瑟瑟的聲音，把秦海嘯拉回現實。
“彙報完了？很好，繼續關注後續進展……”
“秦總，夭夭的那些視頻和照片是我暴露給媒體的。”卓華打斷了他的話，“我會提交辭職申請。我也會把夭夭找回來。”
秦海嘯還沒回過神來，卓華已經沖出了辦公室。
“我會用我的餘生，幫她實現這個願望……”游遠篤定的眼神，閃現在他腦海裏。
找得到嗎？找到了能怎樣？
她說要相忘于江湖……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