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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一場唇齒間的肆掠糾纏終于止息。

陶之瑤喘息不定,心裏被一種深深的罪惡感揪住。他想要說什麽,卻被她狠狠地踹了一腳。

等他回過神來,她已經氣沖沖地跑遠了。

陶之瑤一進門,就把門反鎖上。任外面的人怎麽敲,也不理。

她去洗澡了。門外敲了一會兒,安靜下來。

陶之瑤洗完澡,聽到外面沒有了聲響。心想他應該已經回去了。回房間上床睡覺。

睡了一覺醒來,看看鬧鐘,已經兩點多。

突然心裏一驚,爬起來,奔向客廳,打開門。

秦海嘯果然還倚在門口。背靠着牆壁,雙手□□褲兜。眼睛閉着。連開門的聲音都沒有讓他睜開眼睛。

她想再把門關上,卻怎麽也動不了。

兩人就這樣杵在門口。

初冬的深圳,白天不怎麽冷。晚上氣溫卻不高。陶之瑤穿着睡衣,冷得有些發抖。

良久,秦海嘯終于睜開了眼睛。看着瑟瑟發抖的單薄身影。

只是一件很普通的睡衣,卻有一股強大而無形的引力。

他迅速進門,把她拉入懷裏。一只腳把門踢上。

随着四唇交錯,屋內驟然升溫。她還是在發抖,顫抖的不只是她的身體,和企圖按住他的雙手,更有她的心。

腦海裏閃過一個寥落的背影。

耳邊響起自己說過的話,“你未娶,我便不嫁。”

“我不能。”她一把推開了他。跌坐在沙發上。

他頹然而哀傷地看着她。拿起沙發上的一條毛毯,裹在她身上。無聲地離開了。

**********

新的一年馬上要開始。

跨年夜,市民中心廣場上有煙火表演。一個月前已傳得家喻戶曉。

卓華早早就和陶之瑤約好,兩家人一起去看煙火表演。陶之瑤卻面露難色。卓華很快找了個臺階,“到時人肯定很多,小孩子去不安全,我們倆自己去就夠了。”

卓華的父母早已退休,自從她生了姚子卓,就都來深圳幫她帶小孩。所以一直很自由。

為了給看煙火表演的群衆留足空間,廣場附近的道路都早早限制車輛出入。

兩人從香蜜湖開始步行。

下車後,卻遇見秦海嘯帶着思思。思思飛奔過來,鬧騰了一番,四人繼續走向廣場。

思思一手拉着陶之瑤,一手拉着卓華。秦海嘯在後面跟着。一路上,除了思思和卓華在不停地說笑,其餘兩人像是陌生人。連眼神的交流都沒有。

兩人這種刻意的疏離,卻讓不遠處的另一個人看見。

蘇怡江突然想來看煙火。游永忙着公司的事情,游遠便陪她過來。剛下車,竟遇到了孫邵珣。

蘇怡江有一次在念城集團的門口遇見了孫邵珣。對這個熱情爽朗的女孩子印象很好,後來知道她對游遠的心思之後。更是從心裏支持。甚至還主動邀請她去游園做客。

這次“偶遇”,顯然也是她精心策劃的。當然游遠是被蒙在鼓裏的。

一到廣場,竟然看到離他們不遠的四個人。孫邵珣陪着蘇怡江說說笑笑,他卻沒聽進去,眼光不時瞟向那兩個刻意回避的身影。

表演開始。

璀璨的煙花,在空中變幻各種圖形。掀起一陣陣驚呼聲。思思更是不斷拍手叫好。

表演結束。人群開始四處撤離。

陶之瑤看着突然靜寂的天空,有一種浮華褪盡曲終散的傷感。恍惚之際,被思思叫醒。

“游叔叔。”思思眼尖,看到了游遠。邊叫邊跑向他。很快就爬到了他身上撒嬌,“叔叔為什麽都不去看我,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陶之瑤回來以後,他再也沒有去看過思思和姥爺。他已經沒有立場再去看他們了。

只是看着思思,他的心就軟下來,“怎麽會,叔叔也很想你。一直想要去看你,只是叔叔太忙了。”

蘇怡江是長輩,衆人都先向她問好,包括秦海嘯。

“秦先生,一直沒有實現給你做證婚人的承諾。不過現在,應該好事将近了。”她看了看陶之瑤,有些打趣的意味。

秦海嘯嘴角浮起淡淡的一絲笑,“恐怕還得再等等。”

他的話,讓衆人不解。

更讓衆人驚詫不已的是,游遠突然放下思思。走到孫邵珣身邊,拉起她的手,十指相扣。笑道,“媽,你還是先考慮給你兒子證婚吧。”

陶之瑤一聽,有一絲驚訝,臉上漸漸露出欣喜的神色。

走到他們跟前,“恭喜你們。”她也聽卓華講過孫邵珣對游遠的心思。看到他們牽手,她真的為他感到開心。

“謝謝。”他努力維持臉上的笑容,“所以,我們的約定到此結束了。”

秦海嘯拉着思思,“思思,謝謝游叔叔。”

思思說完謝謝,卻突然反應過來,“為什麽要謝謝游叔叔?”

秦海嘯沒有回答。

該懂的人自然會懂。

這一場煙火的表演,确實夠精彩。

終于到了散場的時刻。

**********

衆人散去,蘇怡江先上了車。

游遠才放開孫邵珣的手。臉上浮現一絲尴尬,“珣珣,剛才不好意思,不過謝謝你。”

孫邵珣不明白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卻知道剛才是在演戲,到底演給誰看,她其實也不知道。

她很快會意,俏皮地說道,“大叔,你這可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哦。”她的诙諧化解了他的尴尬。

愛情就是這樣一件可笑的事情。明知道他在利用她,她卻不惜被他利用。還沉浸在被他牽手的狂喜當中。

即使是演戲,她心裏的激動卻也難以言喻。手心裏還是他手裏的溫度。

她相信,她一定能讓這場假戲變成真的。

**********

回去路上。

思思很快睡着了。車裏一片靜默。

卓華在想着游遠和孫邵珣的那一出戲,到底是真還是假。按照她對游遠的了解,她很确定,他們是在演戲。只是陶之瑤似乎絲毫沒有看出破綻。

送完卓華,秦海嘯讓司機直接回濱海綠苑。

陶之瑤卻讓司機先送她回去。司機卻面露難色。從後視鏡看着老板黑沉的臉色,假裝沒聽見她的話。

回到家裏。安頓好思思睡下。

陶之瑤剛想要說什麽,卻再一次被他用唇封住。瞬間把她打橫抱起。

這一次,他的直接和霸道沒有給她絲毫退路。她從一開始的半推半就,很快被他扭轉成水到渠成的迎合。

在他要進入的時候,如他所料,她又止住了他。

“我不想我們之間有任何隔閡。”他說完,迅速咬住她耳垂,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她渾身變得柔軟,可她的意志力仍是那樣堅硬,“我們已經有思思……”

身上的人嘆了口氣,沉黑的雙眸看着她,柔聲道,“一個美國的朋友,研制了一種藥,對身體沒有影響。”

她終于卸下所有的防衛。成就了這一室的旖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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