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做什麽這麽開心?還買了這麽些螃蟹?”傍晚下工的時候, 王鲲風照例從碼頭帶了幾條魚過來,就看到他的未婚夫拎着一簍子大螃蟹笑的眼睛都快看不到了。
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河蚌竟然會買螃蟹吃?不怕那個螃蟹精跟他斷交?
“近日沣河鲦魚正是上市的時候, 我雇了一艘船,讓謝篁替我采買鲦魚去了,來回起碼也要七八日, 趁他不在,咱們好好吃幾日螃蟹!”白春笙笑得一臉滿足。
不容易啊!眼看着螃蟹上市,卻因為家裏有一只螃蟹精而不能吃,簡直是痛苦不堪!還好他足夠機智,想出了這麽一個“調虎離山”的法子。
剛送走螃蟹精, 他便立刻揣着錢袋子,去魚街買了半簍子今日剛抓上來的青殼大螃蟹, 這種螃蟹有點像後世著名的陽澄湖大閘蟹, 體大膘肥,青殼白肚,張牙舞爪的,看着就肉質鮮美, 一路上拎着螃蟹,白春笙的口水都快忍不住了。
想當年他可是一個月不去吃一次螃蟹就難受,什麽帝王蟹、皇後蟹、梭子蟹、青蟹、面包蟹、毛蟹、大閘蟹、太湖蟹……對于他們這樣有錢沒處花的拆二代們來說,沒事吃一頓螃蟹, 簡直就跟買瓶礦泉水一樣尋常!
沒想到自從來到這裏,誤交損友, 和那只膽小的螃蟹精成為朋友之後,他竟再沒有吃到過一次螃蟹,簡直是聞者流淚!
現在,好不容易把那只敏感脆弱的螃蟹精給忽悠走了,趁着他不在,白掌櫃要一次吃個夠!什麽清蒸大螃蟹、鹽焗蟹、麻辣蟹、螃蟹粥、幹鍋香辣蟹……全部都要吃一遍!
“你這是稻田蟹吧?明日我讓人送些黃多的河蟹過來。趁着老謝不在,你趕緊吃吧,等他回來就吃不到了。”王鲲風看他一臉的饞貓樣兒,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好啊好啊!多送些母蟹,今天這些都是公的,稻田蟹的母蟹,要半個月之後才能上市呢。”白春笙有些惋惜道。這種稻田蟹個頭雖說不是最大的,但是味道卻比尋常的河蟹更足一些,肉也多。
“你若真想時常吃到螃蟹,不如将那螃蟹精打發去跟船采買,比他在食鋪上工還輕松些,每個月有大半時間都在外面,他不在,你想吃多少螃蟹都成。”王鲲風笑着提議道。
“那不成!老謝太老實了,我怕他出門容易被騙,現在外面壞人可不少。”雖然對這個提議很心動,可是,白春笙還做不出為了滿足口腹之欲犧牲朋友的事情。
“你對這只螃蟹精倒是不錯……”貓大爺冷哼道。
“你又吃什麽飛醋?老謝跟我是好兄弟!”白春笙白了他一眼,路過濟世藥堂的時候,順手進去打劫了些上好的花椒和其他香料。
自從知道這濟世藥堂也是貓大爺的産業之後,白春笙就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調料店,沒事就來尋摸些上輩子熟悉的做菜的香料,毛大夫每每看到他都忍不住頭疼。
“說起來,毛大夫是人還是妖啊?”從濟世藥堂出來後,白春笙悄聲問道。
“他也是半妖,是人族和貓妖的後代。”王鲲風輕聲提醒道,“所以,偶爾欺負一下就行了,別招他,不然被他撓了,我也不好去給你主持公道,畢竟是長輩。”
“知道啦,快點回去吧,今晚我要大顯身手!對了,你去把三郎和龔夫人也請過來吧,三郎還沒吃過我做的螃蟹呢。”
“你就記挂着三郎他們?”王鲲風一動不動地看着他,臉上的不滿都快掩飾不住了。
“等明日裏買了膏蟹回來,我單獨給你做一個蟹黃湯包……”白春笙悄聲哄道,“就給你一個人吃,不給三郎他們。”
小心眼的貓大爺終于滿意了,将手裏拎着的魚給他放在井臺邊,自己出門去通知三郎去了,路上路過酒樓,還順手買了兩壇果酒,他記得上次白春笙很喜歡這果酒,只可惜本地沒有釀造這果酒的野果,下回倒是可以托人多帶一些回來藏在家裏,那傻河蚌喝醉了酒,倒是挺熱情的……咳!
晚上,白春笙果然做了一桌子螃蟹宴,加了些果酒的清蒸蟹,個大肉滿,用米醋和姜末簡單調制的蘸汁兒簡單蘸一下就非常好吃,還有下面鋪了一層炸紅薯條的香辣蟹,油亮亮的辣椒炒蟹,蛋黃焗蟹……王鲲風帶回來的幾條魚也簡單收拾了一下,做了一大鍋魚片粥,外加一籃子炸得金黃的酥炸魚片,一大盆沸騰魚片。
三郎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吃到螃蟹這種東西,一開始看着還不太敢吃,沒想到吃了一口便停不下來了,辣椒炒過的蟹腿,咬破之後唆一口,滿嘴的鮮香,這個季節的螃蟹正是肉質肥美的時候,連蟹腳上的肉都有很多,一桌人一開始還會聊幾句,到後來便顧不上說話了,一心一意地拿了螃蟹在那兒剝肉吃。
月上中天,一桌螃蟹宴也吃的差不多了,看着滿桌子的蟹殼蟹腿,衆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笑了出來,滿桌子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謝哥兒若是看到咱們吃了這麽多螃蟹,只怕今晚便吓得搬走了~”三郎的嘴巴紅潤潤的,眼睛裏也閃着光,看着活潑極了,龔夫人也在一邊笑眯眯地給兒子擦了擦指甲縫裏沾上的辣油和蟹肉。
“所以,這幾日趁着他不在,咱們索性過個瘾,多吃幾頓!等他回來,咱們就吃不着這般肥美的螃蟹了。”白春笙想到明日貓大爺答應自己的膏蟹,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吃蟹豈可無酒?我那邊恰好新做了幾壇菊花釀,明日便搬些過來與你們嘗嘗,再做幾樣精致點心,熬一壺姜茶。”龔夫人笑眯眯地開口道,她當年在娘家的時候,平南侯府還沒有像現在這般顯赫,只是尋常武将人家,也沒有那許多規矩,一家人每日熱熱鬧鬧地坐在一處用膳,也不知道現在家裏如何了。
自從王爺和王妃将三郎送去別院,她連番寫信回家求援,家裏也不管她之後,龔夫人便和娘家來往少了。她知道娘家人的無奈,平南侯府說到底也只是新貴,并無多少底蘊,在外面還好,去了皇城,也只能依靠豫親王府了。
從前她确實怨恨過,現在和三郎團聚了,她也不想再糾結過往了,好好和三郎一起過日子才是正經事,她是凡人,并沒有妖族那般長久的壽命,能陪伴三郎的時間,也不多了。
餘生太短,她不想浪費太多的時間,在那些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菊花釀?”白春笙眼前一亮。
“前些時日,我陪母親去廟中禮佛,恰好遇到一片野生的黃菊,山居無事,我和母親便采摘了許多新鮮的黃菊,做了些菊花釀出來,想着等中秋佳節之時,每家分一壇子嘗嘗。”三郎解釋道。
“早知道我就和你們一起去了,這時節菊花倒是難得遇到開這麽早的,摘些回來做些菊花茶也好。”白春笙惋惜道。
“後日我恰好不用上工,不如陪你一起去石佛寺游玩一番?那邊我記得有一處山坡向陽,十分溫暖,想來三弟他們定是在那裏遇到那片提前開放的黃菊的。”
“大哥猜得沒錯,正是向陽的山坡,那邊還有許多野生的柿子樹,我們過去的時候,看到樹上挂了許多的柿子,等中秋過後,便可過去摘柿子吃了。”三郎笑眯眯地說,他變成貓之後很會爬樹,到時候定能爬到最高處,摘那上面最甜的柿子。
“那咱們後日便去游玩一番吧,正好作坊那邊的辣椒醬也做的差不多了,剩下裝壇的事情,交給他們做就是了,我這累了好幾日,也該放松放松了。”白春笙覺得他已經很久沒有給自己放假了,想當年他還是拆二代的時候,可是一年365天,每天都是假期。
第二天,貓大爺果然信守承諾,一大早便命手下送了兩大簍子的新鮮螃蟹過來,個個都是團臍兒的母膏蟹,螃蟹資深愛好者白掌櫃等不及晚上,中午便蒸了十幾個,和聞着味兒過來蹭吃的三郎分了吃。
“三郎,你今後有什麽打算沒有?”吃完螃蟹,三郎也沒事,便在這裏幫他打下手,将那些螃蟹都用刷子刷幹淨,養在清水裏,等着晚上吃。
“暫時還沒有,母親大約是從前被吓壞了,每日都要看到我才能放心,我也不能丢下她去和大哥學着跑商,再說了,咳!春笙哥你不知道,母親把自己的嫁妝,還有這些年外祖家送來的值錢的東西都帶出來了,我估摸着,就算我什麽都不做,靠着那些東西,也足夠衣食無憂的過一輩子了。”
“所以我想着,暫時先不考慮那麽多,先陪陪我母親,等母親好些了,到時候或是開個鋪子,或是買些良田度日,總不能坐吃山空就是了。”
“說到鋪子,我這裏倒是有個買賣想讓你去做。”白春笙站起來擦了擦手,去屋子裏拿了幾張紙過來,“三郎,你過來看看。”
“這是何物?”
“這是我想出來的一些家常用的陶器器皿。”白春笙指了指自己畫的那些設計圖,“是這樣,之前咱們作坊裏一直在下游鎮子上的窯廠定做陶罐子,做好了還要通過船只運過來,光是這運輸的費用便不低,加上碼頭搬運的費用,你也知道我們作坊做起來之後,每年要用的陶罐數以萬計,再拿去找下游的窯廠定做,白白讓他們賺了銀子不說,我這邊的成本壓力也很大。”
“所以,春笙哥哥你的意思,是讓我自己開一個窯廠?”
“正是如此!不過,不是你一個人開,咱們一起開。”白春笙笑了笑,“我有圖紙和花樣,你有本錢,你哥人面廣,再讓他給我們找幾個手藝不錯的制陶師傅,請些小工,咱們這窯廠便能開起來了。”
“等到咱們的窯廠開起來了,你也可以在鎮上買個鋪子,專門賣各種家常用的陶器。”
“這陶器又不貴重,放在鋪子裏,能賣得出去嗎?”
“你傻啊?左右鋪子是自己家的,又不花費多少銀子,再說了,陶器又不容易壞,真要賣不出去,咱們拿回家自己用也不虧。我這陶器都是整套的,最是古樸風雅,你信哥哥一回,這玩意兒燒制出來,那些文人墨客看了定然喜歡的。”
白春笙要做來放在鋪子裏賣的陶器,自然不是這個時空尋常人家家裏兩個銅板一個的那種粗糙的大陶碗,而是成套的手工陶罐茶葉罐和茶盞茶壺之類的,甚至還有造型古樸雅致的筆洗筆架之類的。
之前在食鋪他就發現了這個商機,許多乘坐客船路過的外地客人裏面,十有八九都是識文斷字的,想來也是,不是家境殷實的也舍不得乘坐客船,而是搭乘最便宜的過路商船,而家境殷實的人家,又怎麽會舍不得給孩子讀書識字呢?這些客人下船之後,除了品嘗些本地小吃之外,最大的樂趣便是尋摸些本地土産,又或者是什麽古樸雅致、土而不俗的玩意兒,帶着作為出門一趟的伴手禮。
甭管哪個朝代,旅游景點的特産店都是最賺錢的。
他要賺的,根本不是本地人的錢,而是那些閑着沒事便要出來游歷山水的外地土豪們。
“再說了,就算不賣這些,窯廠裏光是每年供應我那作坊,賺的銀子就不比你開鋪子少了。”白春笙勸道,原本這個生意他自己做也不是不行,只是他懶,覺得現在家裏這兩處買賣,足夠供養他在這個陌生的時空活得舒坦了,産業再多,他就得累成狗了,作為一個懶癌晚期患者,白掌櫃表示,錢夠用就行,多了放在錢莊裏,還不知道自己死後便宜誰呢。
“那行,我回去問問我娘,若是我娘同意了,我便開個窯廠好了。”知道自家老娘的家底子,三郎覺得他娘一定會答應的,畢竟,之前他娘還拿了一塊據說價值五千兩銀子的玉佩給他戴呢,被他拒絕了,碼頭人多眼雜,戴着這麽一塊招人眼的玉佩出去,那不是等着被人搶嗎?
果然,龔夫人一聽這是白掌櫃的意思,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不過一個不值錢的窯廠,買地再加上請幾個大師傅,十幾個小工,滿打滿算也不過千把兩銀子,賺了也好,虧了,就當是給三郎玩玩好了,想當年在王府的時候,張側妃所出的五郎喜歡玩繡球,買了一個波斯國商人的寶石繡球便花了三千兩銀子呢。
她的三郎這些年在外面吃盡了苦頭,何曾買過這般貴重的玩具?
龔夫人就像是一個寵溺孩子的老祖母一般,恨不得把所有孩子喜歡的玩具都買回來。不過區區一千兩銀子,哪怕就是丢水裏換三郎一笑,也是值得的,更何況,這孩子素來懂事,從來都不亂花錢,讓她一腔母愛想傾注都找不到花錢的地方,現在好了,兒子想正經做點買賣?必須支持啊!
龔夫人當即就取出五千兩銀票,讓他買就幹脆買塊大一些的地方,這樣今後若是需要擴大窯廠,也無需再費心籌買了,畢竟,窯廠若是熱鬧起來了,附近肯定會有人家搬過來,到時候,要擴建就得找這些人家買地,讓人家搬家,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多謝娘親!”三郎也想到了這個,當即便收下了銀票,轉身就去找他大哥商量買地的事情去了。
“這麽大一塊地不好買,”王鲲風想了想說道,“你先別去找人打聽,萬一人家知道你要買,就要擡價了。我去找找衙門裏的兄弟,看看有沒有犯了事要賣地的。”
貓大爺真不愧是魚街一霸,算計人都算計的這般光明正大。出了二兩銀子,請衙門裏幾個兄弟去酒樓吃了一桌酒席,第二天,便有人來給自己傳遞消息,衙門大牢裏有個犯人,願意花錢贖罪,将他家在鎮子外的一百多畝地“捐獻”給衙門。
“鲲哥,咱們這位縣太爺可不是本地人,沒準過兩年就高升了,這次豫親王府的小世子在本縣被救,縣太爺的考評不用說定然也是上上等,這地到了大老爺手裏,定然是要轉賣出去的,你且等着好了。”
果然沒過幾日,縣太爺家的管家便放出風聲,說是家裏要去州府置辦一處宅院,還缺了幾百兩銀子,要将城外一處田地給賣了,因那處田地成色不是很好,一百多畝地,便作價五百兩。
縣太爺家的地,誰敢還價啊?有那覺得不值的,便縮着頭不肯開口,王鲲風便讓黑魚精出面,從縣太爺的管家手裏買下了這塊地,挂在了三郎名下。
地好買,手藝好的大師傅卻難找,王鲲風已經派出手下去四處打聽了,年紀大一些沒關系,只要手藝在,總可以帶幾個徒弟出來吧?
和三弟的窯廠相比,帶未婚夫郎出門游玩才是正經事。
作為一個不算出名的大城,清河縣真的沒有什麽值得被外界傳頌的著名景點,唯一的一個,大概就是鎮外小山上的石佛寺了吧。
這石佛寺還是前朝的時候出現的,傳說是有一游方和尚路過此處,夜宿山中,突然天降奇石,狀若彌勒,那僧人有感而發,覺得這是佛祖的旨意,命他在此處修建廟宇,傳頌佛音,于是便有了這石佛寺。
其實就是一個海拔不足三百米的小山,山上有一個石頭搭建而成的小寺廟而已,因為這個傳說,香火倒是比別處旺盛些,卻遠不及皇城那些赫赫有名的大寺廟。
白春笙和王鲲風都是俗妖,過來可不是禮佛的,專程是為了來野餐外加采摘野菊花回去制茶的。
鑒于某只河蚌精身嬌肉貴怕日曬的體質,倆人特意起了個大早,趕在太陽出來之前便趕到了山腳下,将騾車寄存在山下農戶家裏,便帶着東西上山了。
這山并非什麽名山大川,現在也不是禮佛的日子,山裏人不多,偶爾可見三兩個山下的農戶在山腰開辟出來的山地裏種植些山辣椒、大蒜子之類的,山裏野物多,番薯玉米什麽的種了很容易被野物偷吃,也就只有山辣椒和大蒜這種刺激性強的植物,不會有動物來偷吃了。
“山裏空氣真舒服!”深呼吸一口,感受着山間濃郁的露水氣息,白春笙滿足地嘆息一聲。
“南方有水澤,每逢早晚便有雲霧萦繞,我看你倒是很适合去那邊生活。”
“那有何難?等我賺夠了養老錢,想去哪裏不成?”
“快走吧,我已看到那處野菊花了。”山不大,他們兩個大男人沒走多遠,便看到不遠處山坡上那一抹明黃。
“這裏真好看!”朝陽下,一簇簇黃色的小菊花沾染着露珠,正是半開不開的時候,非常适合摘下來曬成野菊花茶。白春笙上輩子也經常陪奶奶去山裏摘這樣的野菊花回來曬茶,自然知道要選拿還沒完全開放的最好。
兩個人蹲在那裏,摘了沒一會兒一個籃子就滿了。王鲲風取了随身帶的麻袋,将籃子裏的花朵倒進去,等到摘滿了一袋子,也快到午間吃飯的時候了。
“你在此處歇息片刻,我去弄些柴火過來。”王鲲風順着山間泉水的響聲,找到了一處約莫半人深的泉坑,讓白春笙在這裏歇着,他去林間尋覓枯柴去了。
現實生活可不是白春笙上輩子看的影視劇,随便砍一棵樹就能當柴燒了,濕柴燒起來那煙大的能充當狼煙,不知道的還以為山裏起了山火呢,除了熏蚊子之外沒有別的用處,因此,王鲲風去林子裏尋的,是那種枯死後自然掉落的樹枝之類的,那個才是可以拿來做柴火燒飯的。
白春笙帶了兩個竹筒,竹筒裏是一早就準備好的米和菜,開口處用竹片塞起來了,到時候可以放在火堆邊做些竹筒飯,就算是主食了。在外面弄其他吃的也不方便,他昨晚做了些烙餅,還有一罐子加上肉末豆幹炒熟了的甜面醬,待會兒将面餅在火上烘烤到兩面金黃,剖開後,取一些炸醬塞進去,簡單又美味,只是沒有帶鍋,等一下就沒辦法做湯了。不像上輩子,連各種湯都能做成方便攜帶的,用開水沖泡一下就行了。
“春笙,你看我抓到了什麽?”王鲲風的聲音從林子裏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