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難道是什麽野味?”白春笙蹿了過去。
過去一看, 竟然是一窩灰白色毛絨絨的小兔子!
“這麽小,怎麽吃?”白春笙瞪大眼睛。
貓大爺:“……”
“不是給你吃的, 這小兔子很可愛, 拿回去養着玩吧。”半晌,貓大爺小心翼翼地脫下外衫,将那幾只瑟瑟發抖的兔子捧到了衣衫裏, 兔子很小,他一只手就能捧起來,白春笙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認命地走過去,将貓大爺丢在地上的柴火撿起來扛在背上。
他就知道!哪裏是要抓回去給他養着玩的?分明是這只大貓自己萌兔紙!想養又覺得不好意思, 所以拿他做借口?一大把年紀的喵了,怎麽還這麽幼稚?居然萌兔紙!
不過, 想到這家夥大概從小就沒什麽玩具, 別院生活清苦,自己尚且養不活,更別提養寵物了,好笑之餘又忍不住有些心疼這家夥, 看他抱着兔紙的樣子,大概真的不曾養過寵物吧?
回到暫時休息的露營地,白春笙将方才摘菊花的竹籃子拿出來一個,裏面墊了些枯草, 讓王鲲風将幾只灰兔子放進去,想了想, 又扯了一些沒有露水的青草回來,遞給王鲲風:“我去做飯,你幫我把兔子喂一下吧。”
“麻煩!”貓大爺別扭地接過那把青草,小心翼翼地往小兔紙嘴巴邊遞過去。
“你要不喜歡的話,要不咱們還把它們放回去吧?”白春笙逗他。
“不行!我方才過去撿柴火的時候,只看到了這幾只小兔子,沒看到大兔子,說不定是被獵戶抓走了,它們這麽小,放回去就沒命了。”
“那好吧,先說好啊,我每日要去鋪子裏,還要去作坊,沒時間照看它們,要不白天你幫我看着點?”
“那不是變成我養了?”
“養不養?不養丢掉了啊!”
“……養!”
白春笙真是被他氣笑了,這家夥有時候看着穩重成熟,有時候卻又像是個小孩子一般。若是讓那些懼怕王大郎威名的人,看到這家夥竟然在喂兔子,想必內心也是崩潰的。
都是半成品的食材,做起來很快,将竹筒飯放在火堆邊慢慢燒,白春笙先烤了幾個餅子,裏面夾入做好的炸醬,看到附近水潭邊有些野生的麥菜,便順手摘了些嫩葉來,洗幹淨之後,在煮好的滾水裏過一下,塞到餅子裏,就是一個中式漢堡了。
“快吃吧,吃完早點回去,天熱起來了,再不回去,我就要變成河蚌幹了。”白春笙心塞地咬了一口麥餅。
上輩子他能曬太陽的時候,不知道珍惜,整天宅在家裏,這輩子不能曬太陽了,又賤嗖嗖地渴望着陽光照在身上的感覺,想想也是病的不輕。
“你等等!”王鲲風三兩口吃掉手裏的麥餅,往林子裏去了,過了一會兒,手裏抓着一把藤蔓出來了。這藤蔓長着巴掌大的心形的葉子,王鲲風将其中兩根藤蔓交錯固定住,然後快速編織起來,沒一會兒就編出了一頂大大的鬥笠,四周還垂下一些藤蔓來,實在是遮擋陽光的好東西。
不過,白春笙卻表示他不太想戴上這玩意兒。
“為何?戴上就曬不到了。”
“不是……主要是我個人不太喜歡戴綠帽子……”白春笙掙紮道。
王鲲風:“……”
最終,白春笙還是被迫戴上了這頂純天然無污染的綠帽子,只不過,某大貓或許也覺得綠帽子有些難聽,便又去摘了些明黃色的野菊花編到了帽子上面。
“翠綠配屎黃,還不如方才的綠帽子呢~” 白春笙默默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對貓大爺的審美有些絕望。
到了鎮子外面,白春笙果斷摘下了頭上配色奇葩的綠帽子,從路過的小販那裏買了一頂鬥笠戴上,心裏暗暗發誓,今後但凡大晴天出門,哪怕忘了錢袋子,也絕不能忘了戴帷帽!
饒是如此,回到家的時候,身嬌肉貴的河蚌精露在外面的胳膊也有些曬紅了,貓大爺黑着臉将他推到屋子裏,親自去打了井水來,又燒了一大鍋熱水,夏天的井水太涼了,若是直接拿來泡澡,即便是水妖也很容易傷到心肺,兌好溫水,王鲲風讓白春笙進去洗澡,自己拿了摘下來的野菊花,倒在院子裏的地上晾曬不提。
幾只小兔紙最終還是被安頓到了王大娘那邊,當然了,愛面子的貓妖是這麽對王大娘說的:“這是春笙在山裏撿到的,看它們可憐便帶回來養着,他那邊近日事情多,便暫時寄養在咱們家。”
王大娘這些時日除了忙着暗中張羅婚事,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做,聽說這兔子是白春笙托她養的,便高興地将家裏不用的雞籠子打掃出來,裏面墊了一層幹淨的稻草,給幾只小兔紙做了一個兔子窩。
“咦?大哥這是你養的兔紙嗎?”阿姌蹦蹦跳跳地跑過來,蹲下來看那幾只瑟瑟發抖的小兔紙。
“不是!”王鲲風毫不客氣地甩鍋,“是你春笙哥哥的兔子。”
于是,到了晚上的時候,附近人家都知道,白掌櫃去山裏玩了半天,帶了幾只兔子回來。好幾戶人家的孩子覺得稀奇,都跑過來圍觀兔子,小兔子剛離開母親,被那只可怕的貓妖抓住了不說,現在還被關在籠子裏,還被這麽多可怕的熊孩子圍觀,還強迫它們吃胡蘿蔔……吓得都開始拉稀了,最後還是王大娘擔心兔子吓死了,這次将熊孩子們都趕走了。
“聽說,你今天到處跟人說那兔子是我養的?”晚上,因為白天疑似曬傷,某只河蚌又被霸道貓爺按在藥浴桶裏藥浴,兩只胳膊都被按在水裏,水潤漂亮的眼睛怒氣沖沖地瞪着某個讓他背黑鍋的大喵。
“我抓來送給你的,自然是你的兔子。”貓大爺毫無愧疚之意地将浸濕了藥汁的濕布巾搭在他肩膀上,這河蚌的肌膚也太過細嫩了,白日不過是替他扛了一捆柴,這肩膀竟然都開始淤青了。
“你從前在水裏的時候,都是怎麽活下來的?”看着這一身比雞蛋白還要柔嫩的肌膚,貓大爺十分不解,“不是說水中妖族也十分兇悍善戰嗎?你小時候竟沒和別的水妖打過架?”
“大哥!我是河蚌!不是鯊魚!我做什麽要和別的水妖打架?其他妖打架的時候,我只要躲在蚌殼裏就行啦,等到他們打的差不多了,若是有誰打架的時候碰到我了,我再趁他受傷去找場子,這樣才是我們河蚌應該做的事情吧?”
“你們河蚌真是狡猾……”
“你說什麽?”河蚌精用實際行動告訴霸道貓爺,他們河蚌雖然膽子小,但是也是有牙齒的!
“小牙齒還挺尖利的,你怕不是河蚌和鋸齒鯊的混血吧?”王鲲風舔了舔被咬出一個深深齒痕的虎口,笑了笑,猛地俯下身去,準确地噙住那淘氣的紅潤,含在嘴裏慢慢地啃噬,一會兒發狠想狠狠地咬上一口,偏又舍不得,咬到一半放松了力道,鋒利的牙齒含着那一處軟糯,細細啃噬舔咬,白春笙被他咬得手腳發軟,不知不覺兩只胳膊便摟住了他脖子,仰起頭順從地享受起來,意亂情迷間,不甘示弱的小舌頭還偶爾回撩一下,靈巧的舌頭順着齒間慢慢地晃來晃去,撩撥的貓大爺身體如熱鐵一般的滾燙,喉嚨裏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噗嗤~” 白春笙輕笑一聲,松開小舌,帶着一絲水潤的唇,順着棱角分明的下巴一路蜿蜒到耳邊,帶着一絲慵懶軟糯的聲音,低低地央求道:“鲲哥,我想摸摸你那裏。”
貓大爺耳根子火辣辣的燙,抿抿嘴,順從地脫掉了亵褲,露出了他尚未化形完全的雙腿,虎斑紋的貓毛解脫了人類衣衫的束縛,很快便重新變得柔軟蓬松起來。
細白如凝脂般的雙手,慢慢爬上那一處,迷戀地摸了又摸。
“不行!你、你別這樣!母親說了,咱們還沒成親~”貓大爺顫抖着掙紮着,掙紮的力度卻小的微乎其微。
“我知道,我不會碰那裏的,我就摸摸。”厚臉皮絨毛控的河蚌精繼續上下其手,昏暗的燈光下,白春笙突然發現了一個新奇的所在。
“咦?怎麽你肚臍眼這裏也有一圈絨毛?好可愛~也是虎斑紋的~” 白春笙伸出手指,彈了彈那處可愛的短絨毛。
“別動!我、我突然想起來碼頭還有些公事,你洗澡吧!”貓大爺連褲子都來不及穿,瞬間變成了一只虎斑大貓,踉跄着跳上窗臺,打開窗戶逃走了。
“哈哈哈~”河蚌精趴在浴桶邊緣哈哈大笑,他們家貓爺太逗了,這典型的有色心沒色膽啊!他都忍不住開始期待他們的新婚之夜了。
兩天後,就在整條魚街都知道白家食鋪的白掌櫃最近喜歡上吃螃蟹了之後,螃蟹精帶着滿滿一船的鲦魚回來了。
這鲦魚長得有點像是白春笙他們那個時空的白鲦魚,不過卻比那種魚更長一些,成年鲦魚約莫一根半筷子長短,背部呈現淡青色,肉質也更加肥厚,白春笙偶然一次買到了這種魚,便想着要大量采買一些回來,做些熏魚放在鋪子裏作為下酒菜賣。
這種鲦魚非常便宜,他們從捕撈地整船采買,算下來一斤才兩個銅板,而且做好的鲦魚幹也可以保存很久,也便于攜帶,若是有客人吃着好,買上幾斤路上帶着吃也方便,加工成半成品的熏制鲦魚,不管是油煎着吃還是烤着吃,還是放在水裏煮火鍋吃都不錯。
這麽多魚,靠他們自己是沒辦法處理的。好在現如今整條魚街的街坊們都知道,白家食鋪的白掌櫃經常雇人做工,一聽說白家的夥計從外面運了一整船的魚回來要做魚幹,便有頭腦靈活的主動過來找活兒幹了。
新鮮的鲦魚離了水就會變質,上岸之後就要立刻用粗鹽撒一層腌起來,這也是為什麽白春笙要派謝篁過去監工的主要原因,螃蟹精雖然腦子一根筋,但是他答應了你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說撒一斤鹽,絕對不會只撒八兩,有他看着,那些跟船的夥計也不敢偷工減料。
果然,運回來的鲦魚沒有多少變質腐爛的,将壓壞的鲦魚挑出來丢掉,剩下的拿出來剖開,取出內髒,去掉魚鰓,要做熏魚幹,鲦魚的魚鱗一定不能破壞掉,因為那層魚鱗腌制烘烤後,會變得口味非常獨特,也是鲦魚身上除了背肉之外最好吃的部分。
處理好的鲦魚,先瀝水陰幹,然後再撒一層鹽,放在巨大的陶缸裏,一層一層碼放好,最上面壓幾塊重重的鵝卵石,腌制兩日後,取出來,放在竹匾上暴曬兩日,等到裏外都曬幹之後,取一些松枝熏制到兩面金黃,在通風處晾幹之後,便可以保存起來了。
上輩子白春笙最喜歡吃的一道下酒菜,就是這樣的熏白鲦了,用農家自制的豆瓣醬、幹辣椒、大蒜瓣和菜籽油之類的蒸熟了之後,嚼勁十足,又香又辣,十分下飯。拿來喝酒,他能喝一斤五十二度的老窖!
哪像現在,幾杯甜滋滋的果酒就能把他這純爺們給放倒了……簡直是他們夜宵界的恥辱啊!!!
“掌櫃的,這是剩下的銀子。”采買的鲦魚卸貨後,謝篁将剩下的幾十兩銀子還給白春笙。
“給!出差補助!”白春笙從錢袋子裏摸出一塊約莫五兩重的銀子丢到他懷裏,“天氣熱,最近雞蛋難買,回頭你去下面養鴨子的農人家裏買些鴨蛋回來,我給你腌鹹鴨蛋吃,鹹鴨蛋的蛋黃,可比雞蛋黃好吃多了。”
“那個,掌櫃的,我怎麽聽說,街坊們都說我不在這幾日,你們天天買螃蟹吃啊?”謝篁聽到他最愛吃的蛋黃也并沒有太激動,而是一臉糾結地看着他。
“這個……”白春笙有些尴尬地看了他一眼,他本來可以撒謊應付過去的,可是,一看到這只呆螃蟹正直的一張臉,他就什麽狡辯的話都說不出來了。“老謝,對不起,我、我實在有些饞了。”
“唉!我知道了,那、那你們以後,能別在我面前吃螃蟹嗎?我看着難受……”螃蟹精有點糾結,他知道凡人裏面有很多愛吃螃蟹的,如今還專門有人在稻田裏養毛蟹呢,可是,看到那滿桌子紅彤彤的蒸熟的螃蟹,他殼疼!
“我保證!一定不會在你面前吃的!”白春笙如釋重負。
“對了,掌櫃的,我、我想請周嬸幫我去提親,你、你能不能陪我去找周嬸說說?”
“啥?提親?你在外面看中誰家姑娘啦?”白春笙大吃一驚。
“不不不~不是外面的姑娘,就、就是從前住在咱們院子裏的曾娘子。”螃蟹精紅着臉蹭着腳尖,眼神亂飛,一看就知道做了什麽虧心事了。
“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對人家曾娘子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在船上看到河裏有個人,跳下去将人救了上來,才發現是曾娘子,那時候,她、她渾身濕透,船上許多夥計都看到我将她抱了上來,名節已毀,我、我若是不娶她,難道讓她出家做姑子去?”
“到底怎麽回事?你把話給我說清楚!”白春笙見他支支吾吾的說得語焉不詳的,一把将他拉到屋子裏,關起門來,一副坦白從寬的嚴肅臉瞪着他。
螃蟹精被瞪得縮了縮脖子,更不敢說話了。
“你不說是吧?等會兒我就去買一簍子螃蟹回來,蒸熟了,當着你的面兒吃!還蘸醋!”
螃蟹精被吓了一大跳,兩根胳膊瞬間變成了巨大的蟹鉗,差點撞到白春笙臉上去,手忙腳亂地變了回來,這才老老實實地将事情經過告訴白春笙。
原來,曾娘子到了黑魚精的別院之後,确實過了一段舒心日子,因為她手藝好,為人本份,很得狐妖喜歡,在別院日子也算稱心。
沒想到前陣子黑魚精帶着狐妖回娘家走親戚的時候,曾家老頭突然來了,人家親爹來看閨女,別院管事的也不好一味攔着,不過,到底派了兩個身手好的護院在旁邊看着。
曾老頭來的時候衣衫褴褛,頭發花白,看得跟個乞丐差不多,實在是可憐,曾娘子雖然恨他為了後娘賣了自己,到底不忍心看到親爹這般落魄,便将自己攢下來的銀子取了五兩出來,讓他回去好好過日子。
沒想到這曾老頭卻告訴他,自己已經把那個惡婆娘也休了,如今家裏就他和後娘生的弟弟,而且,他這次來也不是要銀子的,而是因為曾娘子的親娘墳墓被山上的山洪沖壞了,要遷墳,這在他們那可是件大事兒,他想來接曾娘子回去,好歹認一認自己親娘埋在哪兒。
曾娘子聽到這裏,哪裏還坐得住?當下便收拾了幾件衣裳,又帶了所有攢下來的銀子,心裏想着,萬一家裏銀子不夠,她也要出錢給母親換一處好地安葬的。
別院管事的聽說是這麽一回事,倒也是人之常情,還做主從賬房支了二兩銀子,算作是主人家的賞賜,讓她回家好生安葬了母親再回來上工。
誰知道,那曾老頭壓根就是騙他閨女的,駕着借來的驢車,一路便将親閨女往縣城裏拉,曾娘子一看這根本不是回家的路,吓了一大跳,不過,到底在大戶人家待過的,短暫的慌亂之後,知道自己并不是親爹的對手,便假作柔弱地嘤嘤哭泣,問她親爹要将自己賣到哪裏去。
那曾老頭這才露出真實面目,只說自己在城裏給閨女找了個好人家,那戶人家是做買賣的,主母生了個閨女傷了身子,再不能生了,便想找個好生養的,頂好是年歲大一些老實一些的,生了兒子便算作主母膝下的,那戶人家也會給曾娘子養老的。
曾老頭說的天花亂墜,曾娘子卻聽得如墜冰窖,妾婢的日子她不是不曾經歷過,根本就不是人過的日子,聞言便知她親爹又将她賣了一回,當下便只是哭,卻趁曾老頭不備的時候,跳下驢車拼了命地往河邊跑,她是寧死也不肯再去給人做妾的!
“所以,曾娘子本想投河自盡,卻被你路過所救?”白春笙看着這只傻螃蟹。
“有、有人投河,豈能見死不救?”
“那然後呢?”
“後來,曾娘子醒來,便哭着求我送她去山裏的尼姑庵,她要剪了頭發做姑子去。我、我聽到外面的夥計都在笑話說我壞了曾娘子的名節,要娶了她才好,我便告訴她我要娶她。”
“曾娘子怎麽說?”
“她什麽都不肯說,只是哭,我擔心她趁我不在又去投河,便請了船老大的婆娘陪着,現下還在船上呢。”
“你等等!我去喚周嬸嬸回來!”白春笙站起來就往外走。
“掌櫃的你等等!我與你一同去!”謝篁連忙追過去。
“正好,我問你,你是真心喜歡曾娘子,還是只是擔心她失了名節去做姑子?”白春笙一邊走一邊問他。
“我、我……我也不知道,只是,曾娘子是個好女子,不該去剪了頭發做姑子的……”謝篁手足無措地回答道,然而,四處躲閃的眼神,還有紅彤彤的耳根已經出賣了他。
“男子漢大丈夫,喜歡就是喜歡,扭捏個屁!”白春笙一巴掌扇到他後腦勺上,“曾娘子是個好女子,這個我們都知道,不然也不會有這麽多人家來求娶,只是,你既要娶人家,往後再不可花錢大手大腳了,也要攢點銀子養家知道嗎?”
“知道的,你給我的銀子我都留着,這次一個雞蛋都沒有買!”
“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曾娘子。”白春笙嘆息道,連最愛的蛋黃都不吃了,還說什麽怕人家壞了名節?
“我、我從前只是覺得曾娘子長得好看,那日、那日看到她一心求死,不知怎的,這裏很難受,我、我不想她死,也不想她去做姑子,我、我想日日都能看到她。”螃蟹精生怕他不明白,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行了!哥們雖然沒成過親,可不是沒有男人的!”河蚌精得意地揚起眉毛。
他如今也是有家室的了。
再不是從前的單身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