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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白家食鋪, 聽說曾娘子那不要臉的親爹又要騙了女兒去賣之後,周嬸嬸一雙好看的細長眉立刻豎了起來, 連身上的圍裙都來不及解開, 便跟着前來報信的白春笙和謝篁回去了,路上還不忘一路向熟悉的街坊宣揚曾家那死老頭不要臉的行為,魚街的街坊們本就團結, 一聽到竟然還有這種喪心病狂的親爹,個個義憤填膺,紛紛拍胸脯表示,若是再看到那老頭來他們魚街,保證給他按趴下!

至于按下的過程中會不會不小心傷到哪……天地良心哪!那曾老頭聽說年紀也不小了, 說不定早就一身毛病了,到時候要是哪裏不好了, 可不能怪到他們頭上!

這種人早該被天老爺一個雷劈死了!他們替老天爺動手, 也算是替天行道!

那船老大的婆娘知道謝篁和王大郎他們關系都不錯,因此一直耐心陪着曾娘子,看到謝篁帶着周嬸嬸這個女眷過來了,雖然不知道這位大娘和這個小娘子是什麽關系, 但是想來也是熟悉的長輩,不然也不會趕過來,當下便笑着說去給衆人燒點熱茶,将船艙的房間留給他們敘話。

白春笙和謝篁看到曾娘子身上披着的還是一個被單, 當下也有些不好意思,便主動退了出去, 将房門關了起來。

“老謝,你現在攢了多少銀子了?”站在船頭,白春笙一邊看着平靜的水面,一邊問謝篁。

“這……我之前在鋪子裏做工掙的那些銀子,都拿來買雞蛋吃了,最近這個月的月錢還沒有發,所以沒來得及花掉,再加上你方才給我的,大概……大概有六兩銀子?”

“就六兩銀子的身家,你就敢誇口說要娶人家曾娘子?”白春笙聽完這死螃蟹的話,差點沒一頭栽到河裏去!

想當年他們那個時空,手機搖一搖騙女孩子的軟飯王都不敢這麽空手套白狼!

現如今六兩銀子夠做什麽的?!

不客氣的說,去酒樓擺一桌正經席面,也不止這麽點銀子!

“那、那我以後都不吃雞蛋了,我去外面偷鳥蛋吃,做工賺的銀子,我都交給曾娘子養家!”螃蟹精有些慌亂地說。

他一個妖生活,以前确實大手大腳慣了,賺到手的銀子,轉頭就花了出去,不夠花了餓兩頓也餓不死,沒錢租房子了就變成原形睡在河裏,怎麽湊合都可以。

可是,掌櫃的說得對,他往後不能再這麽過日子了,都是要成親的妖了,總得擔負起養家的責任,曾娘子是個好姑娘,他總不能讓人家嫁給自己,還要每天擔心會不會餓肚子吧?還有住的地方,他們現在住的宅子,雖說商秋蘆已經買下來了,說往後給他們随便住到什麽時候,不收他們租金,可是,往後他和曾娘子若是有了小螃蟹,總不能一直借住在別人家裏吧?

想到自己那微乎其微的存款,螃蟹精頓時一陣慌亂,一把抓住了白春笙的胳膊:“掌櫃的,你得幫幫我啊!”

“現在想到來求我了?剛才罵我吃螃蟹沒人性的是誰?”

“掌櫃的我錯了!這回你一定得幫幫我!只要你幫了我這一回,別說吃螃蟹了,你吃了我都行!”

“誰要吃你?”白春笙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活了幾百年了,肉都老了,送我吃我還嫌塞牙呢~行了不逗你了,這事兒交給我吧,你等着娶媳婦好了,我先說好啊,曾娘子也算是我們的老鄰居了,你以前犯渾大手大腳不會過日子就算了,往後再這樣,我打不過你,鲲哥也不會放過你的!”

“放心吧,我會好好待她的。那銀子的事?”螃蟹精從前只覺得人生有蛋黃足矣,現在才知道,沒有銀子,真不行!

“你有時間在這裏擔心銀子的事兒,倒不如先擔心擔心你那個便宜老丈人吧,那曾家的老頭子煞費苦心,拿死人做筏子騙了曾娘子出來要賣了她,肯定是很缺銀子,缺到連良心都顧不上了,現在曾娘子跑了,我看他不會善罷甘休的,這事兒必須得趕緊解決,否則,曾娘子到底姓曾,婚姻無父母之命,若是那老頭去衙門告她忤逆不孝,只怕曾娘子要吃大苦頭了。”

白春笙這段時間抽空就在惡補這個王朝的一些律法知識,因此知道了一些諸如“子女沒有經過父母允許就嫁娶的,若是上告衙門,這門親事完全可以不算數,而且男女雙方還要被罰款打板子”之類的毫無人性的規定。

“那、那怎麽辦?妖怪殺人也是要砍頭的吧?”

“誰讓你去殺了那老頭了?算了!我不跟你說了!跟你說話頭疼~你先幫周嬸嬸把曾娘子送回去,好好看着,別讓那老頭找過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吧!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死螃蟹我告訴你,往後你要是不好好在鋪子裏替我做工,我拆了你這一身的蟹肉,做一桌螃蟹宴!”白春笙頭痛欲裂地離開了。

白掌櫃萬萬沒有想到,他自己的婚事還懶得去煩心呢,竟然還要給下屬操辦婚事,簡直可以當選本朝十佳好掌櫃!

不過,這種事情他一個人還真沒法做,論坑人的壞主意,上輩子各種論壇網站逛了十幾年,也算是攢了一肚子壞水了,可是,主意再好,沒有執行人也不行啊!

所以,萬能的鲲哥在哪裏?

鲲哥正在濟世藥堂接受毛大夫的婚前教育,咳!

鑒于他們家主子一把年紀了還是個大齡未婚公喵,毛大夫十分擔心自家主子的新婚夫夫生活,趁着喵大爺來鋪子裏辦事,趕緊将人拉到了後面自己的屋子裏,關起門來,神秘兮兮地從櫃子裏摸出了自己早就預備好的“大婚賀禮”。

“這麽早就把賀禮備好了?大婚還有幾個月呢,毛先生真是太客氣了!”王鲲風笑容滿面地接過賀禮,然後,一張笑臉瞬間僵在那兒了。

“嘿嘿~主子您看,這可是我耗費無數心血,求了許多師兄弟,才給您湊齊的幾個方子,您看這個,這石榴花瓷罐裏的膏脂,大婚之夜用來潤滑最好不過了,裏面有助興的藥效,我另外加了些止血的藥進去,保證不會傷着白掌櫃!”

“還有這瓶蘭花瓷瓶裏的藥膏,圓房之後,将那處清洗幹淨,擦幹後敷上這藥膏,保證第二天生龍活虎!”

“還有這個……”

“等等!毛先生……這就是你給本公子準備的大婚賀禮?”貓爺耳根子通紅,氣急敗壞地指着桌上的一堆瓶瓶罐罐。

“公子可是覺着不夠?是這樣的,原本老夫是想多做些給您備着的,可是,白掌櫃那身子您也知道,身嬌肉嫩的,老夫擔心這些藥草用在白掌櫃身上會引起不适,便先做了這些小罐子的,您拿回去試試,若是合用,屬下再給您多備些,馬車裏也可以備一些以防萬一……”

“萬一什麽萬一?沒有萬一!”貓爺氣急敗壞地站起來,卻被熱心腸的毛大夫一把拉住。

“主子!現在不是羞怯的時候,您聽老夫細細說來啊!”

“白掌櫃乃是男子之身,雖是水妖,可身子骨素來嬌貴,您若真心疼惜他,這大婚之夜,可得好好準備起來!我這裏還給您預備了幾本冊子,您拿回去先看一看,研習一番,若是有什麽看不明白的,盡管來屬下這裏……”

“你這些,果、果真有用?”王鲲風被他這麽一席話說的也有些犯嘀咕了,他從前只覺得他和河蚌精都是妖怪,沒有凡人那許多講究,可是現在想想,河蚌精雖然和他同屬于妖族,可那一身細皮嫩肉,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妖怪,反倒更像是皇城裏那些權貴人家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平時扛幾根柴禾都能把肩膀扛出淤血來,這要是真的到了大婚之夜……貓爺心裏不由得犯起了嘀咕。和毛大夫說話的語氣也從方才的羞惱變成了忐忑。

就他們家河蚌那一身嬌嬌肉,若是他稍微力氣大些,弄傷了河蚌,難道大婚之夜還要跑出來請大夫?魚街就這麽一丁點大,完全沒有秘密的,到時候別人怎麽看他?王家大郎禽獸不如,新婚之夜就差點弄死媳婦兒?

“咳!毛先生,那就勞煩您,給我講講這其中的關竅吧。”

“這就對了!”毛大夫一臉欣慰地看了他一眼,将桌上的瓶瓶罐罐收起來,繼續攤開準備好的小冊子,耐心開始他的專業婚前教育。

一個時辰後,貓爺昏頭漲腦地從屋子裏出來,都不知道怎麽走路了。

尤其迎面就看到“婚前教育”的另一個主要對象的時候。

“咦?鲲哥你耳朵怎麽這麽紅?”

“屋子裏太悶,對了,這大熱天的你跑出來做什麽?”

“找你當然是有急事,不然我腦子壞掉啦,大熱天的戴着這麽個破帷帽出來,整的跟刺客似得?”白春笙不耐煩地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快跟我回去,找你真有事!人命關天的大事!”

路上,白春笙簡單把曾娘子和螃蟹精的事情說了一遍,重點提到了那個喪心病狂、連親閨女都能拿去賣錢,還賣了好幾次的曾家老頭。

“我活了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親爹,我覺得咱們之前真是錯怪曾娘子那個後娘了,當年曾娘子被賣給地主做妾,外面都說是那個後娘撺掇的,依我看,若不是她那個親爹點頭答應,她後娘再厲害,還敢賣了他閨女不成?現在倒好,大約是自己日子過不下去了,竟然又想來賣女兒?也難怪曾娘子氣得投河自盡了。”

“消消氣,曾娘子不是被那只螃蟹給救下了嗎?你放心,我這就命人在碼頭那邊看着,若是那曾老頭膽敢到鎮子上來搗亂,我便命人将他推到河裏替你出氣如何?”

“那倒不用,這種人渣死不足惜,到時候給你惹了麻煩就不好了,不過還是請你們的人幫忙看着點好了,別讓那老頭再來打曾娘子的主意。”

“怎麽?你也心悅那曾娘子?”貓大爺見他三句話不離曾娘子,臉色早就不好看起來,看着巷子裏左右無人,一把将他按在牆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人命關天!你又吃哪門子醋?再說了,人家曾娘子可是老謝定下來的媳婦兒,朋友妻不可戲!”

“也就是說,如果那只螃蟹精不曾求取曾娘子,你便也想娶她了?”貓大爺眯着眼湊近了他耳邊,溫熱的氣息鑽到他耳朵眼裏,癢癢的,又有一種莫名的危險。

“你、你憋亂來,這巷子裏人來人往的……萬一被人看到~”

話音未落,貓妖尖利的牙齒,瞬間叼住了他柔軟的耳垂。

河蚌精腳一軟,差點順着牆滑下去,卻被貓妖單手固定在牆上,一路從耳垂啃到了脖子上,這家夥親人的時候也跟貓吃魚似得,帶着倒刺的舌尖慢而有力地舔在皮膚上,好像一把毛刷子,刷得人心都忍不住跟着微微顫抖,仿佛下一秒便要被這貓妖給吞吃入腹一般。

這一刻,河蚌精深深地感覺到了水妖的天性中對于貓妖的恐懼……

他知道,這種時候若是反抗,這家夥只怕會變本加厲,那帶着一絲惱怒的吻,很明顯就是吃醋了。

微微嘆息一聲,他們家的大喵啊,還是要時時順毛的。

伸出雙臂,攬住那低垂下來的脖頸,順着下巴的棱角一路尋到溫熱的唇,有些幹澀的唇準确地湊過去,撬開雙唇,靈活的舌尖探入進去,索求着甘甜的汁液。

昏暗的帶着青苔氣息的巷子裏,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白春笙擡起頭,胳膊勾着自家大喵的脖子,又舔又咬。

霸道喵爺被自家河蚌勾得心頭火一蹿一蹿的,沒一會兒就奪回了主動權,将溫軟水潤的河蚌狠狠壓制在青苔石牆上,近乎兇狠地噙住那軟嫩小舌,狠狠裹吸,白春笙被他吸得魂飛魄散,王鲲風也很不好受,兩條堅實的大腿擠進去,讓軟軟的河蚌感受自己的強壯。

“不、別在這裏……”察覺到熱燙的大掌探入亵褲,白春笙都快吓哭了,睜開一雙水潤潤的眼睛,哀求地看着自家喵爺。

激烈的吻猛然頓住,半晌,喵大爺終于松開對他的桎梏,将熱得發燙的額頭死死抵在他身側的石牆上,試圖讓冰冷的石牆迅速冷卻渾身的燥熱。

探入亵褲的那只手,也慢慢退了出去。

白春笙頓時松了一口氣,有些失落,也有些覺得好笑。

他上輩子也活了二十多年,卻從來沒有如現在這般,光是看着一個人,聞着他身上的味道,就忍不住心癢難耐……

他想,他終于明白了上輩子第二任女朋友對他說的話了。

她說:“小白,你對我很好,也很紳士,可是,真正的愛情,不是這樣的,你對我,從來就不曾有那種欲望,這是不對的,或許,你該去看看心理醫生。”

他想,他現在不需要看心理醫生了,因為,他已經找到了那個,能讓他只要看一眼就瞬間産生欲望的人了。

雖然是只小心眼又愛吃醋的貓。

“還有五個半月。”白春笙輕聲一笑,湊到某個完全沒有得到滿足的貓大爺臉上啵兒了一口。

懊惱的嘆息聲從耳邊傳來,撐在牆上的兩只手挪到他腰間,将方才被扯散的腰帶重新給他系好,貓大爺紅着耳朵湊到他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今晚,咱們去湯泉泡池子吧?我讓老板給我們留個上房,商量一下今天這事兒怎麽辦。”

白春笙明知道他在假公濟私索求福利,不過,對于水妖來說,忙碌了一天之後,能去湯泉泡個熱水澡,這種誘惑簡直是無法拒絕!白春笙沉默了不到三秒鐘,微微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喵爺嘗了點甜頭,方才心裏的一點不快也煙消雲散了,順從地陪着白春笙回到他住的小院,曾娘子今日又是逃命又是投河,狠狠哭了一場,現下已經在周嬸嬸的屋子裏睡下了,周嬸嬸和謝篁坐在院子裏,愁得一聲接一聲的嘆氣。

這個時空可不像白春笙曾經生活過的那個世界,父母包辦婚姻是違法的,在這裏,沒有經過父母同意的婚姻才是違法的,謝篁若想娶到曾娘子,曾老頭那一關是必定要過的,否則便是無媒茍合,曾老頭若是狠下心去衙門告狀的話,依照律法,謝篁會被打五十大板、在衙門服苦役兩年,而曾娘子也會被打二十大板,好一點的,自願削發送入尼姑庵做姑子去,若是縣令收了好處,将這女子遣返娘家,又落到曾老頭手裏,那可就生不如死了。

“別愁了,周嬸嬸,麻煩您去請個媒人,過幾日等我那邊安排好了,您便帶着謝篁去曾家求親吧,你們放心,曾老頭肯定會答應的。”王鲲風收了白掌櫃的好處,自然要力保他信任的夥計,當下便給了他們一個承諾,答應把這件事情給抹平了。

王大郎在碼頭這一代的權威,還是很值得信任的,周嬸嬸當下便放下心來,連忙替曾娘子向他道謝。上一次曾娘子差點被家裏賣了,也是多虧王大郎出面,給她介紹到黑魚精那裏去做工的,沒想到這一次還是要麻煩人家。

“周嬸嬸,都是街坊,何必客氣?再說了,那曾老頭的所作所為,我也看不上,就當是我路見不平了,想從我這裏搶人?我再借他十個膽子!”論耍橫,魚街一霸王大郎就沒有怕的!

“是啊周嬸嬸,這件事情我和大郎一定給曾娘子辦好,對了,這裏是二十兩銀子,你們先拿去,求親的一些東西現在就可以置辦起來了,聘禮的事情老謝你不用擔心,我會給你準備好的,你等着當新郎官好了。”

“對了,曾娘子那邊,她可應允你了?”想到這門親事的另一個關鍵人,白春笙急忙問道,別他們在這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到時候人家曾娘子不願意嫁,那可就讓人看笑話了。

“你這孩子!人家若是不願意,此刻便已經去廟裏剃度了,人家小娘子面皮薄,怎麽好親口答應這些事情?”周嬸嬸笑罵道,“行了行了,你們之間的債我不管,我拿了銀子,自然給小謝将婚事辦的體體面面的,你們多費心,這件事情做成了,也是積陰德有福報的。”

“行,那就麻煩周嬸嬸了,我和鲲哥先去忙了,老謝你也別在這裏戳着了,趕緊去鋪子裏幫忙去,你這回欠了我這麽一大筆銀子,最起碼也得給我賣身二十年!你放心,這裏鲲哥會派人守着的,那老頭若是敢來,便讓人給丢河裏去!”

螃蟹精恨恨地點了點頭,絲毫沒有将老丈人丢水裏去的心軟。三番五次的想害了曾娘子,這怕不是親爹,是上輩子的仇人吧?

白春笙和王鲲風出了門,先去食鋪給王大娘和阿姌打包了一些熱乎飯菜回來,讓他們晚上自己吃,不必等王鲲風,倆人便去了魚街那家湯泉池子。

泡湯泉之前頂好是不要吃得太飽,因此,這家湯泉池子除了上好的湯泉之外,還供應許多精致的茶水點心瓜果之類的,公共澡堂一樣的大池子裏的客人,可以泡好了之後去飯堂裏叫一碗面或者一些酒水點心,王鲲風定的那種上房,一般都是內外兩間,裏面是湯泉池子,外面有一個類似休息室的地方,有軟榻可以歇息,也有四方桌可供用餐喝茶,伺候的人就在外面,裏面扯一下鈴铛,便能進來伺候,十分方便。

當然了價格也不便宜,一個時辰便要二錢銀子。

如果是以前白春笙可能還舍不得,不過,自從在親王那裏發了一筆橫財之後,這貨便重新開始像上輩子那樣大手大腳起來,王鲲風定了兩個時辰的湯泉池子,他便出了半兩銀子,要了湯泉的上等席面,六葷六素一個湯,外加店家特色的河鮮手擀面和一應果盤點心茶水,十分齊備。

“白掌櫃真是富貴妖!”貓大爺看着擺了滿滿一桌的佳肴,忍不住調侃道。

“那是!虧了誰,也不能虧了我們家大郎啊!想吃什麽盡管叫,今後本掌櫃養你!”

“吃河蚌也可以嗎?”關上房門,喵大爺毫不客氣地湊了上來。

“咱們不是來談正事的嗎?”

“這池子我包了兩個時辰呢,那麽點小事,何須兩個時辰?”

兩個妖膩膩歪歪地泡了足足一個時辰,湯泉潑灑了一地,連牆上都濕了,也不知道在裏面做了些什麽,洗完澡,自知理虧的喵大爺難得勤快了一回,親手伺候了白掌櫃更衣,将手腳發軟的河蚌精伺候着躺在軟榻上,搖了鈴铛,命人将席面拿下去重新熱一下,這才取了熱乎乎的手擀面,親自伺候白掌櫃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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