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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清河鎮, 三郎也在打包行李,将自家的窯廠暗地裏轉手給了鎮上其他人, 私底下只說自家如今已經是郡王了, 不太适合經營這些“與民奪利”的産業, 以免遭到禦史彈劾。那接手的自以為得了便宜, 竟也幫着隐瞞起來。

代替商秋蘆留守清河的千倉倒是察覺了,只不過, 這厮自從商秋蘆差點被皇帝毒殺之後就與自己的好兄弟密謀叛出暗衛營了,只是商秋蘆讓他繼續留在這裏, 協助三郎與龔夫人秘密撤離, 這才沒有跟着商秋蘆一起離開。對于三郎變賣家産準備撤離的事情,他只有幫着一起隐瞞的, 哪裏會告上去?

一直等到第一場雪到來之前, 天氣已經十分寒冷, 龔夫人聲勢浩大地裝了一場病,毛大夫手下的郎中裝模作樣地上門診治了好幾日, 對外只說龔夫人身子骨實在虛弱, 受不得寒氣入體,三郎無奈, 只能發了加急奏折,請陛下恩準自己帶着養大自己的“姨母”去南海越冬避寒。

是的,“姨母”, 龔夫人在王府的時候就已經被宣告“病逝”了,現在的龔夫人已經不是王府側妃, 而是假稱龔側妃的族妹,從小撫養三郎長大,如今三郎封了郡王,自然要将這位“姨母”奉養在堂上。

因為關系到“姨母”的健康,三郎甚至來不及等到皇帝的旨意,奏折發出去第二天便帶着“姨母”和郡王府的一些随從侍女,趕了馬車往南海而去,千倉一面派人也回京送信,一面假意尾随監視,帶着幾個親信一路跟了上去。

皇城內,皇帝接到這份寫得不倫不類的“奏折”,看到上面提到了“龔家姨母”四個字,原本還笑容滿面的一張臉頓時沉了下來,又不好意思将這樁醜事拿出去與朝臣們說,只能捏着鼻子默認了,加上原本王府的暗衛也跟了幾個過去,皇帝自以為還将他們母子牢牢捏在手心裏,倒是讓人開了私庫,挑了些溫養滋補的藥材,并一些保暖的皮毛等物命人送過去,那個女人雖然背叛了自己,可是,到底是為了孩子……罷了!就算看在三郎的份兒上吧!

平海親王府,同樣接到了三郎密信的王鲲風與白春笙倒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氣,造反的事情不好做,尤其他們還有人質在皇帝手裏,要想拉着隊伍叛出朝廷,第一件事就是将他們被扣住的人質都撈出來。

倒不是白春笙不關心謝篁和周嬸嬸他們,只是從親疏關系上來看,若是他們叛出朝廷,最先遭殃的就是他們最親的那些人,其次才是謝篁和周嬸嬸他們這些舊相識。

現在他們先将三郎和龔夫人偷偷轉移出去,等真的到了必須離開的那一天,無論謝篁和周嬸嬸他們是不是同意,白春笙都是一定要把他們帶走的,繼續留下來,皇帝想不到他們還好,一旦想到了,皇帝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動手,自然會有下面的人搶着弄死他們讨好皇帝……只希望謝篁和周嬸嬸他們能明白自己的一番苦心吧。

入冬之後,王鲲風也假借練兵,從之前東征的那些半妖裏,挑選了一批腦子靈活的,上奏說要培養一批半妖新軍中的将領,皇帝欣然答允,覺得王鲲風能想到這一點,不愧是他親生的,在軍事素養這一點上甚至比太子更像是他這個皇帝,還額外撥了一批軍費讓他好好訓練這批半妖,連帶着王鲲風想要假公濟私地帶着王妃一起去東海越冬避寒都睜只眼閉只眼的答應了。

若不是現在太子還好端端地戳在朝堂之上,諸皇子簡直都要以為皇帝是不是想立這個卑鄙的半妖為儲君了!

不過,皇帝也并非全然信任他這個兒子,到底還是借着賞賜的名義,賞了兩個內監随他們一同去東海練兵。

王鲲風冷笑一聲,任憑那兩個內監在那邊狐假虎威,暫且讓他們蹦跶着,等他舉起反叛大旗之後,這兩個貨便可以拿來祭旗,連買三牲的銀子都省了!

白春笙卻見不得旁人這般欺負他家貓爺,第一天他看在皇帝的面子上忍了,等到第二天,那兩個閹人試圖染指軍饷的時候,河蚌精冷笑着命人一口氣采買了一千斤糯米,熱情洋溢地邀請兩位內監大人幫忙一起做年糕。

“年糕是何物?”兩內監一臉懵逼,不能怪他們,這個時空的人們還沒有用糯米做年糕的習慣,糯米的作用只有三種:蒸糯米飯、用糯米做各式糕點,以及祭祀。

“此番出門練兵,只怕新年便不得回來陪父皇母後過年了,我便想着趁現在還沒走,給父皇母後預備些新鮮吃食,權當是提前給父皇母後預備的新年賀禮了,也算是我們做子女的一點心意。”白春笙一邊說,一邊将兩位內監拉進王府,砰地一聲關上了大門。

兩個內監聽到巨大的關門聲,吓了一大跳,突然有種要被關門打狗的感覺,呸呸呸!誰是狗?他們可是陛下欽賜的監軍!光天化日之下,王妃難道還敢為難他們?

王妃當然不會為難他們。

王妃只是想請兩位內監幫忙一起做年糕罷了。

“這麽多?王妃何必親手做這種粗活?王府伺候的奴婢們呢?”兩位內監被迫跟着白春笙淘了一會兒糯米便苦不堪言,那糯米被裝在竹筐子裏,一筐子就有三十多斤,白春笙是妖,力大無窮,拎着那筐子好像玩耍一般,他們這樣的凡人可吃不消,不由得暗暗叫苦。

可是,方才王妃已經說了,這些糯米做成的那個什麽年糕,是要親手做給陛下與娘娘品嘗的,請了他們兩個還算是給他們莫大的體面,沒看到王府那麽多管事都沒這個資格來幫忙嗎?

可他們實在是吃不消了啊!那竹筐子不但異常沉重,而且糯米沾了水之後更加沉重,簡直快要将他們的腰給累折了,不由得出言提醒王妃,雖然這年糕是做給帝後吃的,可是誰家貴人真的親手做糕點啊?那些言之鑿鑿說是“親手所制”的,誰不是在一邊看着,等到出鍋的時候裝個盤就算是親手做的了?

這平海親王妃怕不是個傻子吧?

竟然真的相信,獻給陛下與娘娘的糕點一定要自己親手做的?還一做就是一千斤糯米?

這河蚌怕是瘋了吧?

“不可!”白春笙一臉嚴肅地将裝了糯米的竹筐放在地上,轉過頭看着兩個內監,“兩位大人都是在陛下與娘娘面前伺候的,深得陛下與娘娘信任,豈可行如此欺上瞞下之事?我這個做晚輩的既然說了要親手給長輩制作年糕,又豈能言而無信,拿王府侍從婢女們所做年糕假稱自己親手所制?這豈不是欺君之罪?”

白春笙一雙美目義正言辭地看着兩個內監,仿佛只要他們一點頭,他便要立刻入宮,告他們一個欺君之罪似得,看得兩個內監頭皮發麻,哪裏還敢多說一個字?

只能苦哈哈地搬動着沉重的竹筐,一點點地将糯米淘洗幹淨,而且因為是要做給陛下與娘娘吃的,連偷懶都不敢偷,怕萬一沒洗幹淨讓陛下與娘娘吃壞了肚子,那可就不是欺君之罪,而是砍頭抄家的大罪了!

白春笙偷笑一聲,這兩個內監給他家貓爺受了一天半的氣,他便要折騰他們十天半個月,也好讓他們消耗消耗精力,免得一天到晚閑着沒事就想着去找他家貓爺麻煩。

若是這一遭還不能讓他們消停的話,其實,除了年糕之外,過年還有好多可以做的小零食啊,譬如說麥芽糖、炸馓子、米果、花生糖之類的,照着他上輩子給自家老母采購年貨的購物車一樣一樣做出來,保證做到明年也不帶重樣的!

他還是高估了這兩個內監的體力。

年糕可不是那麽好做的。

淘洗幹淨的糯米和粳米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好,涼水浸泡一晚上,撈起來晾幹後,放在蒸籠裏蒸熟,蒸熟的糯米和粳米拿出來,趁熱放在一個大石臼裏,然後就要拿着一把木榔頭慢慢捶打,一邊捶還要一邊給年糕翻身,需要兩個人配合着做。

白春笙有意要折騰兩個內監,自然不肯讓他們閑着,他自己捶一會兒,便讓兩個內監幫忙再捶一會兒,三個人輪換着來,只是,那木榔頭足有五六斤重,尋常人拿着可能還不覺得,揮舞起來一下一下捶打的時候,便覺得異常沉重起來。

兩個內監只做了半天,下半天便撲街了,躺在床上直嚷嚷,說是胳膊疼,腰也快斷了,定然是起不來了,還哀求王妃替他們請個郎中來瞧瞧。

還算是懂道理,知道他們自個兒身份卑微,不敢請太醫來看診。

白春笙也沒打算真把這倆太監給累死,立刻命人去請了王府裏供養的大夫來,給兩個內監看了,只說是筋骨傷着了,倆太監一聽這話,頓時大喜過望,誇了那大夫幾句,便說自己老骨頭經不住勞累,非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的不可。

大夫早接到王妃指示,先拿銀針胡亂給他們戳了半晌,戳得他們不敢動彈之後,便開了一大堆苦藥,兩個太監只要不做年糕就萬幸了,被銀針戳成了刺猬也不敢說什麽,還要對白春笙感恩戴德一番,承諾若是陛下與娘娘問起來,一定說這年糕乃是王妃親手所制,這份兒孝心簡直是感天動地!

他們這老腰都快累折了!能不感動嗎?

聽着院子裏王妃一下一下捶打着年糕的聲音,兩個內監對視一眼,不由得心下感慨,這位平海王妃別看出身低微,對陛下與娘娘真是一片純孝之心吶!

那般沉重的木榔頭,他們只捶了小半日便覺得自己快要去見閻羅王了,再也提不起什麽興致去管什麽軍務了,軍務還有王爺,命只有一條啊!

王鲲風早知道他家河蚌要折騰那兩個不知死活的內監了,聽聞不到兩日,那兩個內監便被折騰得躺在床榻上起不來身,偏偏還要對着他家河蚌告罪,生怕他家河蚌跑到宮裏去對皇帝與娘娘說嘴,說他們倆偷懶,連王妃都能做的活計,他們不過做了半日就做不動了?不過區區內廷奴才,難不成身子骨比貴人主子們還要嬌貴不成?

“你若真厭惡他們,何須自己動手?我找幾個人将他們推入內城河裏,這大冬天的,感染了風寒,保準去了他們半條命!”王鲲風假作抱怨、實則得意地心疼道,他家河蚌可是因為心疼他才折騰這兩個死太監的,簡直不能更得意!若不是這件事情不好說出去,他巴不得滿皇城炫耀去!

不過,心疼是真心疼,他家河蚌肌膚嬌嫩,拿着那木榔頭捶了這麽久,手心都紅了!

“你做了這許多年糕,不會是真打算送給陛下與娘娘吧?”看着堆了半個院子的米白色的年糕塊,貓爺心下不爽,龔皇後就算了,畢竟是三郎的姨母,可是,皇帝憑什麽吃他媳婦親手做的年糕?

那年糕他吃過的,冬日裏放在炭火上烘到兩面焦黃,拿來蘸糖或者辣椒醬都好吃,他還打算多做些帶着在路上吃呢,若是拿去給皇帝,只怕這些也只夠他拿去做人情了。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爹這種讨厭的生物?#貓大爺極其不爽地在心裏詛咒皇帝。

“放心吧,年糕這種東西不好多吃,吃多了積食的,我打算給陛下和娘娘各送五十斤,嘗個鮮就好了,再将方子寫下來呈獻給陛下,陛下若是吃着喜歡,自然有禦廚做了獻上,咱們家底子薄,哪有那些銀子去做這個人情?”河蚌精不愧是上輩子靠收房租發家致富的拆二代,算起小賬來簡直锱铢必較!

“那剩下的都收起來吧,別讓他們看到。”貓爺十分的護食。他家河蚌親手做的年糕,一塊也舍不得給旁人吃!

“再裝上一百斤給三郎他們捎去,今年過年怕是不能一起過了,再給阿姌和乳母留一百斤,剩下的除了獻給陛下和娘娘的,咱們都帶上,軍營那邊都安排好了嗎?”

因為今年只能帶挑選出來的預備軍官去東海練兵,因此新軍大部隊依然要留在皇城,這幾日他家貓爺都在忙這個事情。

“放心吧,軍營那邊都安排好了,那些半妖從前吃了許多苦,現在進了軍營,雖然每日依舊要訓練,可是到底有了軍饷糧饷,總歸比外面風餐露宿的好得多。你又心疼他們,特意給他們送了一批辣椒醬過去,他們哪裏還舍得走?”貓爺哼哼道。那幫半妖為了每餐多吃一勺辣醬都能打起來,何愁訓練不用功?

“只要他們肯跟着你幹,別說辣醬了,今後我那作坊裏出了什麽稀罕吃食都少不了他們的。”白春笙笑了笑,又正色道,“我預備明日便進宮拜見陛下與娘娘,将這些備好的年糕送上去。”

“也是時候該送上去了,不過不要太遲,等早朝開始再過去,先去正陽宮,三郎恰好有一封家書要送到娘娘手裏。”

“我知道了。”說是三郎送的,十有八九是龔夫人給這個族妹的。确實不好讓皇帝那個小心眼愛記仇的看到。

“這便是你親手做的年糕?”正陽宮內,龔皇後指着盤中的幾道香味撲鼻的新菜問道。

趕在出發去東海練兵(越冬)之前,白春笙将做好的年糕連帶着年糕的制作方法一起呈獻給了帝後,不過,此刻正是上朝的時候,皇帝沒空接見他,他便先遞了牌子進宮,到了龔皇後這裏。

龔皇後這邊的宮人們對平海親王府這對夫夫都很有好感,确切地說,因為龔皇後對親王夫夫很有好感,他們這些宮人自然是以主子的喜好為準,對白春笙非常客氣。

見龔皇後正在接見前來請安的妃嫔,白春笙閑着無事,索性命人拿了些年糕,去廚下找到相熟的禦廚,一起搗鼓出了幾道以年糕為主要食材的新菜式,有青菜肉絲炒年糕,有烤得焦黃的年糕外面蘸了紅糖末子的紅糖年糕,有金黃色的炸年糕,還有酸爽開胃的泡菜炒年糕,每樣只做了一點,年糕這種東西吃多了對腸胃不好,白春笙不敢多做。

再說了,新菜什麽的,就是要量少才看着稀罕,一做就做一大鍋,看着就很廉價,他還怎麽從皇帝那裏騙取賞賜?咳!

龔皇後聽嬷嬷說平海王妃過來請安,還帶了親手做的新鮮吃食,也顧不上跟後宮那幾個嫔妃打機鋒了,三言兩句将人打發了回去,又命人上了新鮮茶果和熱騰騰的奶茶,這才讓人請白春笙進來說話。

“我恍惚聽說你拉了陛下親賜的兩個內監又在王府裏胡鬧了?”龔皇後好笑地看了白春笙一眼,陛下親賜的內監去王府是做什麽的,大家心裏都清楚,原本宮裏的人還想看他們夫夫笑話呢,沒想到還沒三天就被打臉了,實在是痛快!

他們那位陛下素來疑心病重,恨不得将身邊所有人都安排幾個密探跟着,被害妄想症已經到了晚期,無藥可救了,因此被陛下派出去的內監無不耀武揚威,沒想到落到白春笙手裏還不到三日,便被折騰得卧床不起了,也不知道陛下會不會怪罪……

“娘娘冤枉了!哪裏是胡鬧了?這不是得了父皇的恩賞,命我随鲲哥一同去東海練兵嗎?我想着今年新年恐怕也來不及回來給父皇與娘娘賀年了,緊趕慢趕的想做些新鮮吃食出來獻給父皇與娘娘,也是我和鲲哥的一點孝心不是?我想着兩位內監大人好歹是近身伺候過父皇與娘娘的,擔心自己做的吃食口味不合,便請兩位內監大人幫着一起做年糕,沒想到兩位大人許是年紀大了,竟勞累得病倒了,實在是罪過!”

“如今府裏的大夫正在給兩位大人看診,說是沒有大礙,卧床休息十天半個月就好了,正好趁機養養身子,也免得老了一身病痛不是?”

“噗~就你歪理多!”龔皇後想到那兩個內監不知道被他折騰得多麽凄慘,頓時樂了,“不過總算是你們的一片孝心,那兩個內監也是散漫慣了,你這個主子還沒累着呢,他們竟累着了,也是你心腸好,竟還給他們請大夫看診?哼!”

龔皇後不愧是宮鬥出身,倒打一耙的本事也是一流,被她這麽一說,那兩個內監只怕是連卧床休息的膽子也吓沒了。

“不說那兩個閹人了,你這又是做的什麽新鮮吃食?上回你送進來的辣醬可還有得多?”

“辣醬也命人新做了些,不過那裝辣醬的陶罐是新制的,需得在清水中浸泡一夜才可用,等過幾日裝好了,王府的人會送進來的,到時候娘娘看着各宮裏的娘娘們分一些嘗嘗吧。”白春笙笑眯眯地解釋道。

“這回做的這吃食叫做年糕,乃是糯米與粳米混合着制成的,年節下父皇與娘娘怕是忙碌得很,這年糕十分飽腹,只需要吃幾塊,好幾個時辰都不會有饑餓的感覺了,不信娘娘試試?”

“好!”龔皇後也有些感興趣,便夾了一塊熱氣騰騰的紅糖年糕吃了起來。她素來喜歡吃甜的,這紅糖年糕外面甜滋滋的,裏面一層年糕被烤得脆硬,最裏面卻十分綿軟,吃下去果然十分飽腹。

“春笙過來了?又做了什麽新鮮吃食送來?”正吃着呢,殿外傳來皇帝的聲音,聽着聲音皇帝今天的心情不錯?

皇帝身後跟着太子和王鲲風兄弟倆,太子殿下如今愈發的沉穩了,行事也向着皇帝陛下看齊,雖然沒了生母,可到底重新拿回了聖上的寵愛,後宮的妃嫔們也不敢像從前那般诋毀欺辱他了。

看到白春笙,太子殿下微微點頭,卻沒有與他說話,只是恭敬地給龔皇後請安。

龔皇後對太子卻是比從前好了許多,從前她因為先皇後的緣故對太子很是不耐,這些時日,後宮那些生了皇子的妃嫔一個個的跑來巴結她這個不能生的皇後,言語之間都是希望她這個皇後能扶持她們的皇子上位,有那耐不住性子的還故作矜持大度地表示,若是她們的皇兒成為儲君,今後登基為帝的時候,定然也不會虧待她,一個皇太後是少不了她的雲雲。

呸!做夢去吧!

她如今已經是皇後了,不管哪個皇子上位她都是板上釘釘的皇太後,還要她們施舍?

再說了,這些皇子的親媽可都還沒死呢,到時候新太子有自己的生母,又怎麽會對她這個名義上的母後真心實意的孝順?還不如幹脆扶持現在的太子殿下呢,好歹先皇後已經死了,太子沒有生母,也只能依靠她這個繼母扶持了,這樣的關系才能長久,她是腦子壞了才會去支持那些有自己親媽的皇子吧?

況且,話說回來,看皇帝這意思,對太子可沒有要換掉他另立儲君的意思。她又何必多生事端?太子的生母再讓她惡心,好歹一母同胞的大哥和自己關系不錯,算來算去,還是支持太子最劃算!

想到這裏,龔皇後親手給太子殿下夾了一塊紅糖年糕:“這是你大嫂親手做的年糕,快趁熱嘗嘗。”說着又親手給皇帝布菜,父子倆一大早就去上朝了,在朝堂上忙了一個多時辰也該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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