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5章

“聽說你為了這麽點吃食, 連我送去那兩個內監都累病了?”皇帝嘗了一口泡菜炒年糕,覺着味道不錯, 又端起皇後盛給他的半碗青菜肉絲炒年糕吃了, 這才放下碗看了白春笙一眼。

“父皇這可冤枉王妃了, 王妃好心好意替父皇與娘娘準備新年賀禮, 因摸不準父皇與娘娘的口味,便請兩位內監大人幫着一起做, 沒想到王妃還沒怎麽樣呢,那兩個內監竟然先躺下了, 實在可惡!”白春笙還沒怎麽樣呢, 王鲲風就先罵了起來,這貨大概是告狀告上瘾了, 沒事就跟個奸臣似的在皇帝面前猛進讒言。

“你少說兩句罷!那兩個只怕是真病了, 春笙別看身子骨弱, 好歹也是妖族,豈是他們那樣的凡人可比的?朕這已經是挑了身子骨極好的內監給你了, 若是換了朕身邊那幾個, 只怕是不到半日便要倒下了。”皇帝也只是随口一說,并沒有因為兩個內監就怪罪他們, 在他看來,再好用的內監也只是奴才,一個做奴才的替主子做點粗活, 主子還沒怎麽樣呢,他自己就倒下了, 簡直是丢了他這個皇帝的臉面,若不是還要他們去東海監軍,這兩個內監只怕送回來也只有一死了。

“父皇說得是,也怪我見識少,本以為父皇身邊伺候的內監定然個個神勇非常,沒想到……咳!都是兒臣的錯,兒臣已命府裏的大夫好生照料兩位內監了,定然不會耽擱了練兵的。”白春笙請罪道。

“不過是兩個奴才,沒得你一個王妃還要替他們請罪的,起來罷!”皇帝擺擺手,笑眯眯地命人賞了他五十兩黃金,外加兩簍子南海進貢的蛏子,龔皇後見皇帝用五十兩黃金換五十斤年糕,也覺有趣,便也跟着賞了五十兩黃金,外加一小箱子預備年節下賞人的花式金銀锞子。

坑了那兩個內監一把,還得了這麽一大筆黃金,親王夫夫高高興興地在宮裏陪着帝後吃了午膳就回家了,後日他們便要出發去東海了,明晚陛下肯定要在宮裏設宴給他們送別,所以,今天晚上他們打算在家裏辦個小型的家宴,過年雖然不能回來,但好歹也要陪家裏人提前吃頓年夜飯吧?

家宴只有四個人,白春笙王鲲風夫夫,外加乳母和阿姌,不過,人少也有人少的好處,有些私房話,關起門倒是更方便聊了。

可供十二個人坐的大圓桌上,擺滿了各色佳肴,菜單是白春笙親自拟定的,有兩個不常見的菜式還是他親手做的,滿屋子都是菜肴的香味,可是,阿姌和乳母卻沒有多少心情品嘗美食。

“大哥,大嫂,聽說東海有許多厲害的海怪,你們練兵的時候不會下海去吧?”阿姌擔心地看着他們。

“放心吧!有兩位爹爹在,不會出事的。”白春笙安慰道,順便将家裏的庫房鑰匙和賬冊之類的裝在一個小箱子裏拿給阿姌,又叮囑乳母,“我們今年只怕不能回來過年了,家裏該走的年節禮我都提前安排好了,單獨在一個冊子裏,等到年節下的時候,阿姌照着那冊子吩咐下人挨個送上門去便是了,若是有回禮的便收下,單獨造冊。”

“那、三哥那邊呢?”阿姌小聲問道。

“你三哥那邊就不用管了,你若自己有什麽想單獨送給三哥的,便交給宋先生轉交,不必送到清河去了,龔夫人身子不太好,受不得寒,三郎已經帶着龔夫人南下避寒去了。”

“真好~聽聞南海有許多好吃的海鮮,四季溫暖如春。”阿姌近日都在刻苦念書,因讀了幾本古代驢友大牛們的游記,對外面的世界倒是十分向往。

“你若喜歡,等明年入冬之前,讓你三哥帶你一起去南海玩耍一番便是,将乳娘也一同帶上。”王鲲風笑得頗有深意,明年冬天,若無意外的話,他們也該在南海相聚,往海的另一邊去了。

到時候阿姌就算不說,也必須要跟他們一同出海了。

“多謝大哥!”阿姌高興了。

乳母王大娘看着三個孩子越來越好,心裏只有高興的,她從前從未想過這幾個孩子有一天還能回到這皇城,甚至成為親王、郡主,這是她所在的地位完全無法想象的,她現在已經幫不上這幾個孩子什麽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他們看着這個王府,讓孩子們能安心在外面替陛下辦差了。

王大娘怎麽也不會想到,她眼裏安心為陛下辦差的大郎,實際上正一門心思地想挖了皇帝的新軍給自己創業打江山呢。

家宴過後,又是一場熱鬧中夾槍帶棒的宮宴,宮宴過後,便是他們正式啓程去東海練兵的日子了。

兩個內監不知道從哪裏聽到了當日親王夫夫對陛下說的話,心裏又恨又怕,又不敢真的耽擱了出發的日子,只能勉強拖着快要斷掉的老腰上了馬車,一路颠簸着往東海而去。

一路上幾乎不曾颠去了半條命,哪裏還有什麽心思為難王鲲風夫夫?

他們現在是再也不敢得罪這位親王了,實在是王妃太過可怕,他們敢折騰王鲲風,王妃就能翻了幾倍的來折騰他們……罷了罷了,老老實實辦了這趟差事,往後再也不沾這對夫夫的事兒了!一輩子的臉面差點丢在這對野蠻夫夫身上!

收拾了這兩個內監,河蚌精深藏功與名,拍拍手去給自家貓爺做年糕焖大蝦去了。

天氣愈發的寒冷,鮮活的魚蝦已經很少了,不過,冷凍的魚蝦倒是很多,白春笙在路上買了兩竹筐用冰鎮着保存的大蝦,放在馬車上,想吃了取一些出來,十分方便,只是,冰凍的大蝦拿來直接汆水吃就不太好吃了,不過拿來做油焖大蝦、紅燒大蝦什麽的倒是不錯。

冷凍的大蝦解凍後,剪掉蝦須,抽掉蝦線,開背瀝水,熱油鍋,加入蔥姜蒜炒香,倒入大蝦翻炒幾下,加入兩勺香辣醬,倒入半勺香醋,兩勺自制的醬油,翻炒後加入高湯,再放入切成條狀的年糕焖煮一會兒,收汁後撒上一把香菜,一把白芝麻,半碗炒熟的油亮亮的花生米,便是一道美味的大蝦焖年糕了。

就着美味的大蝦和軟糯的年糕,夫夫倆熱乎乎地吃了一頓飯,便靠着馬車車窗,依偎在一處看風景了。

“這般趕路,你這身子可吃得消?”王鲲風将自家河蚌抱在懷中,兩只手的掌心緊緊貼在他小腹之上,那裏依然是毫無反應,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懷有身孕的樣子。

“約莫是這一路都沿着水路走的緣故,心口倒是不像在皇城時那般燥熱難安了,放心吧,爹爹說當年他懷着我的時候,還照常在水裏捕獵呢,我這樣已經算是很好了。”白春笙将手覆在自家貓爺的大手上,無聊地挨個指節滑過去。

心裏藏着事,夫夫倆近日都沒什麽心情做需要打碼的事情了。

“帶來的這批半妖,你可都有把握?”外人乍一聽像是在問王鲲風有沒有把握帶好這批預備軍官,只有夫夫倆心裏清楚,白春笙問的這句話真正的意思,是王鲲風有沒有把握策反這批半妖。

“放心吧,能堂堂正正做人,誰樂意做那見不得人的鬼?”王鲲風冷笑道。皇帝自以為施舍給他們這些半妖的是他們求而不得的優厚待遇,殊不知,他們半妖只是血統不純,又不是腦子不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些待遇都是尋常百姓都能享受到的,只是從前半妖之于尋常百姓就是奴隸一般的存在,而現在,皇帝告訴他們,只要你們參軍,替皇朝開疆拓土,就能得到平民的身份和待遇。

原本這待遇也算是不錯了,可凡事就怕比較。

皇帝給他們平民的待遇,王鲲風便能直接讓他們成為有田産有地位的地主甚是朝廷官員,在他的地盤上,他就是王。相比于皇帝這個有前科的半妖歧視人群,他這個同屬于半妖族群的首領可比皇帝值得信任多了。

“這件事情你心裏有數就行了,等到了東海,我便與父親和爹爹去海上逛逛,順便看看有沒有合适的有淡水的海島,可以作為咱們運兵的中轉站。”

“你現在這身子……”貓大爺不贊成地看着他。

“東海氣候和暖,海水溫暖,爹爹也說了,多在海水中浸泡,也對肚子裏的孩子很好,你放心吧,我最近也在想,我在皇城那般不适,可能不只是氣候的緣故,還有水的緣故。”白春笙皺眉道,“咱們王府裏的水都是東梁山上運下來的山泉水,照理也算不錯了,泡着卻十分心煩氣躁,我這幾日離開王府沒有泡那個泉水,雖然一路颠簸,卻感覺身子舒爽了許多。”

“我讓人去查查那山泉!”王鲲風面色陰沉,他千防萬防,卻沒防備竟有人在他們王府泡湯的湯泉裏做手腳,實在是大意了!

“算了,咱們寫一封信回去給阿姌,讓她和乳母不要再用送來的山泉好了,萬一查出什麽不好的東西來,陛下将你召回去,又是一場麻煩。”白春笙對于可能有人試圖謀害自己這件事确實有些惱火,可是,現在的情況卻不适合大張旗鼓地去查這件事,耽誤時間不說,萬一動靜太大,讓皇帝察覺到了王鲲風手裏還有他不曾掌握的一股力量,那事情就麻煩了。

“你說得對,那就不查了。”王鲲風頓了頓,也知道現在不是因小失大的時候,雖然心裏還是很不爽,但是,他們畢竟沒抓到什麽切實的證據,而且鬧大了也确實不好收場,想了想,到底還是請了毛大夫過來,仔仔細細替白春笙診斷了一番。

“是我大意了!”毛大夫足足檢查了一炷香的功夫,連白春笙的衣裳都挑起來聞了聞,像個變态一樣,最後才沉着臉道,“王妃的身子沒什麽大問題,只是那山泉許是被人拿火山石浸泡過,偶爾浸泡幾次倒沒什麽,反倒可以使肌膚緊致,若是長時間拿那種山泉沐浴,便會心火旺盛,或可致人患上失心瘋……”

“砰”的一聲,馬車內的矮桌瞬間碎成了渣渣。

方才還好聲好氣答應不再追查的貓爺,瞬間就後悔了。

一想到若不是他們機緣巧合離開了皇城,他家河蚌長期浸泡在那種加了料的山泉裏面,萬一真的得了失心瘋……該死!

不管這件事情到底是誰下的手,他都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白春笙見他氣得都快失心瘋了,不由得暗暗嘆息一聲,使眼色讓毛大夫先下去了,自己小心翼翼地躲着碎成渣渣的桌子碎片挪到他身邊,低聲安撫道:“你若真咽不下這口氣,不妨悄悄命人查了,只要這件事情與陛下無關,管他後面是誰呢,查出來便悄悄給他個教訓便是了,只別讓皇帝察覺到是咱們動手的,只怕幕後那人即便吃了虧也是不敢嚷嚷出來的。”

“再說了,你沒聽毛先生說?我攏共拿那山泉沐浴的時間也沒多久,毛先生醫術過人,開幾服藥給我服下降降火氣就是了,本來咱們決定回皇城,就曾想過會有這樣那樣的暗算,如今看來,那些人倒也沒敢做得太過。”白春笙笑了笑。

“你還笑得出來?”王鲲風恨恨地将他圈在懷中,咬了咬那因為寒冷而變得有些蒼白的雙唇,後怕地抵着他的唇嘆息一聲,“是我不好,不該帶你去皇城的。”

“胡說什麽呢?這件事情哪能怪你?再說了,咱們都成親了,我若不跟着你來皇城,陛下難道不會起疑心麽?好端端的,你若不是心虛,如何會将新婚王妃單獨留在封地?”白春笙嘆息一聲,“不過,鲲哥,有些話我倒是早就想與你說了,若你今後大業可成,朝臣們勸你廣納後宮,你若真想要別的女子,就放我自由吧?我這些日子每次去後宮,看到皇後,看到那些後宮的女人,心裏都很不舒服,我不願意與人勾心鬥角,也不願意為了所謂的名利地位變成一個連自己都害怕的陌生人……若真有那一天,咱們便好聚好散吧?”

“閉嘴!”貓大爺氣急敗壞地一口咬住了河蚌精的雙唇,重重碾壓,細細啃咬,直到那張嘴再也說不出讓他生氣的話,這才滿意地舔了舔,放開禁锢住河蚌腦袋的手掌,危險地瞪了河蚌一眼,惡狠狠地威脅道:“我不會有別的女人,你也別想有!待新朝得立,我便頒布法令,嚴禁納妾!若有膽敢違抗法令擅自納妾、豢養外室的,有官的奪官,有爵的奪爵,若是尋常百姓,便判他十年流邊!”

白春笙:“……”出個軌就要流放邊境十年什麽的,會不會太狠了?

“那若是夫妻、夫夫感情不合呢?”白春笙弱弱舉手道。

“感情不合難道就不能和離?他若喜歡上的別人,自管與原配和離再與他人成親便是,做什麽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貓大爺怒道。

白春笙:“……”這話說的,怎麽聽起來他家貓爺比他還像是從現代穿越過去的?

這就是個激進的一夫一妻制的堅定守護者啊!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人都喜歡胡思亂想,聽到貓爺這般斬釘截鐵的說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對不起他,白春笙心裏還是蠻爽的,不管他這句話的有效期是不是一輩子,最起碼,白春笙相信,此時此刻,他家貓爺的心裏真的只有自己一個。

白春笙其實是有很嚴重的感情潔癖的,上輩子之所以猶猶豫豫一直沒有結婚,除了陰差陽錯沒有發現自己的取向問題之外,也是被上輩子周圍那些人的分分合合給吓壞了,有時候掏心掏肺的對一個人好,不一定能贏得真心相待;狼心狗肺的人偏偏能耀武揚威地肆意傷害他人……他承認在感情上他慫了,他不想去傷害別人,但是,也不想讓別人有機會傷害到他。

而這輩子,或許是厭倦了上輩子那種單身狗的日子,其實一開始和王鲲風在一起的時候,他所想要的或許并不是一段感情,而是一個安穩的家,一個讓他覺得能讓自己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安頓下來的地方。

可是,現在,他開始慶幸當初自己近乎草率的這個決定。

他們家貓爺,真的是一個很不錯的對象呢。

夫夫倆臭不要臉滴抱在一起親昵了一會兒,貓爺成功被河蚌勾搭到了水妖的溫柔鄉裏,一時間都忘了去調查到底是誰要害他家河蚌了,直等到晚間拿了魚叉給他家河蚌叉魚的時候才想起來,立刻黑着臉讓人快馬回京去查明真相。

無論是成為親王還是自立門戶,他所求的,從來都是保護自己在乎的人,如果他連他家河蚌都保護不了,又何談護住這天底下所有遭受不公正待遇的半妖們?

貓爺不是穿越黨,不知道什麽“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的豪言壯語,不過,他樸素的正義觀卻告訴他,護不住媳婦兒,他就算當了皇帝也照樣不開心!誰害了他媳婦,他便要砍掉那人害人的兩只爪子!

帶着磅礴的怒氣,貓爺親手砸開了冰面,一口氣叉了十幾條肥碩的大魚!

今年也不知道怎麽的,天氣特別的寒冷,他們都已經離開皇城好幾日了,四面依然是冰天雪地,河面也冰凍了,否則的話,以貓大爺對自家媳婦的無原則寵愛,怎麽可能舍得讓他家河蚌懷着身孕還乘坐颠簸的馬車?必然是要坐船的!

只可惜已經走出來這麽遠了,河面依然凍得十分結實,無法行船,貓爺心下不爽,叉魚的動作愈發的兇狠。

“夠了夠了!抓這麽多路上也吃不完啊?”白春笙見自家貓爺許久都沒有回來,有些擔心,便帶了幾個人找了過來,結果就看到他家貓爺捏着一柄魚叉,十分威武地站在冰面上叉魚,岸邊的雪地上已經堆了二三十條大魚,鮮血染紅了地上的白雪,場面極其兇殘。

王鲲風收起魚叉,轉頭看到他家河蚌冰天雪地的就這麽穿着一件鬥篷跑出來,頓時黑了臉:“外面這麽冷,你出來做什麽?”

“馬車裏悶得慌,我出來透透氣,看着這滿目的茫茫雪地,心裏都覺得舒坦多了。”河蚌精笑眯眯地蹲下來看着正在雪地上垂死掙紮的大魚,“抓了這麽多魚,不如今夜找個地方歇息一晚上,做些魚湯大家喝吧?也不知道這附近可有什麽集鎮能買到豆腐的。”

“再往前不到十裏地,便是湯平縣了,把魚裝起來帶上,咱們今夜便去湯平縣歇息。”貓大爺将魚叉遞給屬下,自己親自扶着他家河蚌慢慢往回走。

聽說晚上可以去集鎮上歇息,白春笙心裏高興得不得了,艾瑪終于有地方洗澡了!這兩日趕路的時候一直沒有遇到可以燒水沐浴的地方,他家貓爺迷信人類孕婦的那一套養生法則,又堅持不肯讓他去結了冰的河裏鑿個冰窟窿洗澡,忍了兩天,他覺得自己都快變成河蚌幹了!

“等到了縣裏,咱們便找一處客棧住下,我讓他們給你燒一大桶洗澡水,你再忍幾日,等到了東邊就好了。”王鲲風有些心虛地安慰道。今年氣候不知怎地竟不似往年,眼看着已經快到東邊了,依然是冰天雪地的樣子,看不到絲毫變暖的跡象。

“一定是因為皇帝沒有施行仁政的緣故,謀害兄弟、窮兵黩武,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貓大爺毫不客氣地将黑鍋扣到了親爹頭上。

“不會這裏也有小冰河時期吧?”白春笙的歷史知識早在高中畢業那邊就原封不動地還給老師了,腦子裏僅存的“小冰河時期”這個概念,還是因為長大後偶然看過一本關于小冰河時期的小說,覺得蠻有意思的,這才勉強記住這個拗口的詞語的,自然也說不出到底什麽才算是小冰河時期,也或許不是,只是恰好今年比較冷呢?

不管怎樣,他們到底還是趕在天黑之前抵達縣城,找了一處客棧住下了。

随行那兩個內監原本是想讓他們住驿站的,結果到了本地的驿站一看,尼瑪整個驿站破得跟年久失修的破廟一般,只有一個看門的老頭外加一對瘦巴巴的老夫妻,倆內監頓時閉上嘴巴,乖乖跟着他們住客棧去了。

反正花的也是朝廷的銀子。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