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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陪跑

姜荀的體力,遠比阮安以為的要好。

一萬米不算順利的跑了下來,但這對一般人來說,并非易事。

姜荀要跑,想跑,願意跑,阮安也不攔着。

只是某人一邊跑,阮安一邊罵,“腦殘”、“傻逼”和“智障”無限循環,到了姜荀跑完的時候,才稍微收斂起來。

一萬米,阮安陪跑了一小半。

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跟着姜荀傻逼。

可能是為了掩飾內心那點愧疚吧。

畢竟一起上網,就他沒被逮着。

或者說。

是姜荀“保護”了他。

等到了終點,兩個人身上的短袖都濕透了。

阮安把衣服撩起來,他熱的不行,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的往下落。

砸在紅色的塑膠跑道上,也砸進了姜荀心裏。

姜荀雙手撐着膝蓋,一擡頭剛好看到這一幕,眼睛不知道該往哪瞟,可好像被什麽抓住似得,情不自禁的往人白皙平坦的小腹上瞅。

緊接着,喉結不自覺的滾了滾。

“看我幹嘛?”阮安拉着下擺擦了擦脖子和下巴上的汗,沒好氣道,“有話說,有屁放。”

姜荀瞥過眼去,而後深吸一口氣,沒等肺裏緩過來,走過去伸手扯過阮安手裏的衣角,幫他把衣服拉好。

“別晾汗,會感冒。”

阮安有些別扭,想拉開姜荀幫自己扯衣服的手,但最終沒動。

明媚的陽光,溫暖而不灼人。

少年的手指劃過皮膚,阮安微微側過了臉,不自覺的臉頰泛紅。

“別離我那麽近。”阮安推開他,找理由說,“擋我風了。”

他走過去拎起功能飲料喝了兩口,嘴巴剛離開瓶口,忽然想起來這水不是給自己買的。

他原本是特意買給姜荀的。

可現在……額。

阮安砸了咂嘴,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瓶蓋蓋上,蓋了兩次都沒蓋死,但還是要立住冷漠人設,“沒買你的。”

“你故意拿瓶水八百裏加急過來饞我?”姜荀幹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是真的腿軟。

“我是看這邊花枯了過來澆澆水。”阮安白了他一眼,而後目光落在不遠處綠草坪上格外紮眼的飲料上,揚了揚下巴,“吶,那不是有水嗎?喬安然送的,可甜了。”

“你怎麽知道,”姜荀擡頭笑笑的看着他,“那是喬安然送的?”

“……”他當然是自己看到的了!

喬安然逃課來給這貨送水,阮安老遠就看到了。只是他沒過來打擾,想走,可腳步怎麽也邁不動。

不聽使喚似得。

阮安抿了抿嘴沒說話,姜荀頭都沒回,“太遠了,我真走不動了。”

說完他朝着阮安伸出手,“給我喝兩口,我喉嚨都出火了。”

阮安愣了愣,“我喝過的。”

“那怎麽了?”姜荀還維持着伸手的姿勢,“快給我喝兩口,真的渴。”

“……”阮安不知道該說什麽,握住瓶身的手緊了緊,半晌才把水遞給他,“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傻逼?”

“沒有,”姜荀擰開蓋子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你是第一個。”

也是最後一個,他心想。

阮安看着他毫不介意的喝自己喝過的水?姜荀喝水的時候眼睛是半閉着的,陽光打在他睫毛上,閃着金色的光。

不知道這人是不是故意的,離開的時候竟然不客氣的伸了伸舌頭,舔了圈瓶口。

阮安當場炸了!

這他媽!

你大爺!

喝水就喝水,你他媽伸什麽舌頭啊!

那畫面在阮安腦海裏定格了好幾秒鐘,致使他鬼使神差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有些燒。

他也累了,緩了會兒往姜荀一躺,目光所及是漫無邊際的藍天。

腦海裏不自覺的想起了一些事。

“…她要結婚了,聽說男方是個畫家,結婚之後兩個人很可能移居意大利。請柬寄過來了,要不要告訴阮安…”

阮安重重的閉上眼睛,小臂擋住視線,幾不可聞的罵了句,“操。”

姜荀低頭看他,見人半天沒有下文,不知道是睡了還是怎麽,怕他着涼,剛想伸手“叫醒”服務,就聽阮安問:“你爸是個什麽樣的人?”

姜荀怔了怔,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他問的是自己親爸,于是收回目光看着跑道說,“是個很溫柔,很善良的好人。”

印象裏,姜父是個不可多得的好人。他是一名人民警察,無論風雨都堅守崗位,不分晝夜的懲惡除奸。

小時候,姜荀最喜歡跟別人炫耀自己的父親。“一句我爸爸是警察。”不知道被寫進多少次作文中。

只是後來,他犧牲了。

壯烈而又慘痛。

時至今日網上仍能搜索到當時的新聞……一男子醉酒當街捅殺六人,其中包含一名正在巡邏的民警……

阮安移開手,餘光裏姜荀已經躺在了他身邊,“你想他嗎?”

姜荀沒說話,似乎在猶豫該不該說實話。

“你別太敏感,”阮安深吸一口氣,“我只是問問,畢竟他在你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你們滿打滿算……也沒在一起相處幾年,我是想說……”

“我知道,”姜荀當然知道他什麽意思,實話實說,“想肯定是想的,不過就像你說的,他走的早,我對他所有的回憶,都停留在七歲前。”

除了照片上的長相,姜荀的記憶力只有一抹模糊的影子。

午夜夢回的時候能想起來過去的一些瑣事,但記得都不那麽真切。

“如果他還活着,你會去找他嗎?”阮安問。

姜荀眼睛的陰霾散的很快,不精準捕捉,根本發現不了他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悲傷。

只聽他呵呵一笑,扭頭看阮安,“我爸要活着,我也不會認識你了。”

“……”

确實,姜荀的爸爸要是沒過世,他媽也不會改嫁。

這假設真沒什麽意義。

“安哥。”

姜荀忽然叫他。

“幹嘛?”

“想去英國就去吧,不用考慮任何人,”姜荀看着同樣一片天空,假裝這只是屬于他們的一方天地,“你不欠別人什麽,也沒必要為了誰留在原地——”

“——你只屬于你自己。”

姜荀說完,阮安半天沒說話。

他坐了起來,單手搭在膝蓋上,隔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你……”

姜荀以為他要說什麽,誰知阮安話鋒一轉,“……寫作文的時候要是有現在這樣的文采,也不至于次次把李奶奶氣的心肌梗塞了。”

“……”

姜荀:“李奶奶說我有做文學巨匠的潛質。”

阮安篤定的點點頭:“你可能不知道有一種修辭手法叫捧殺。”

姜荀斜着嘴角笑笑,心道:以後有機會的話,我會告訴你,那種修辭方法叫反諷…

作者有話要說:  姜荀:其實我秘密挺多的。

讀者:嗯,看出來了。

PS:我這篇文就是談戀愛的,沒什麽宏大的世界觀架構。算是日常類小說。兩個人物都有各自的迷茫,無奈,愛別人以及被愛的方式,會慢慢鋪展開來,爽點,萌點,甜點都會有,不要捉急~愛寧們~鞠躬~

今天遇到一些@%-+×~的事,加上之前的考試成績也出了(沒敢查【捂臉】)所以我準備去看期mz快樂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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