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糾結
除了姜荀,阮安沒跟別人接過吻。
雖然是沒有觸及過的領域,但是這種事吧……多看看言情小說就會了。
至于姜荀。
他無師自通。
所以,在阮安帶着薄荷味的氣息壓過來的時候,姜荀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的,伸手拽住了他的衛衣領子,把人扯了下來。
兩個人的回應都無比的激烈。
阮安覺得自己好像磕到了牙齒,好在不怎麽疼,他被姜荀拽下的時候,下意識的伸手按住了沙發,但底下那人還在把他往下勾,甚至不惜動用另一只手包住了他的後腦勺,導致男孩子實在挂不住了,幹脆摔倒在了男生身上。
兩人嚴絲密 | 合的貼着。
該碰到的地方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一起。
這個原理在物理上稱為:摩擦生熱。
稍有不慎,很可能會變成鑽木取火。
這感覺,真讓人渾身戰栗。
可能是這種不可言說的雙重刺 | 激,讓阮安有點發瘋,他的手指不規矩的從姜荀衣服下擺摸了進去,在男生腰上捏了一大把。
姜荀倏地一怔。
他并沒有往那快去想,僅僅是接吻已經足夠奢侈,他沒奢望更多。
但如果是男孩子主動勾他的話……他選擇把剛才那個想法收回。
等阮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倆的上衣都失蹤了。
阮安那顆薄荷糖吞的太倉促,以至于一直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來。
不過他管不了這麽多,手已經滑到了姜荀山峰一樣的肩胛骨。
高聳的讓人着迷。
阮安又一次劇烈的滾了滾喉頭,卻驚奇的發現,嗓子眼那個薄荷糖已經不知不覺融化了。
由此可見——
他吞進去的姜荀的口水。
最起碼有一聽啤酒那麽多。
只是,沒等他腦補完薄荷糖融化的全過程,自己就被男生握在了手裏。
可怕的是,姜荀的手比他還要滾 | 燙。
烙鐵似得。
“…姜…”阮安害怕的去抓他的手腕。
姜荀沒有理會男孩,取而代之的是更熱烈的親 | 吻。
山崩海嘯過後,阮安看到了自己的“大廈将傾”。
·
電視上的綜藝節目終于結束了,主持人和嘉賓站成一排合影留念。
這個綜藝向來以時長取勝,今天怎麽……
還是說,他倆弄得真的太久了。
阮安坐在地毯上,靠着沙發。
他腦子還是暈的,整個人還沉浸在餘韻和發軟中,連腳指頭都是無力的。
面前的火鍋早就冷了,桌子上擺着啤酒,只喝了一罐的一半。
不是酒精的作用,這次找不到借口了。
姜荀靠在沙發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不過他一直看着阮安,等了片刻後,伸手把男孩的衛衣拿過來,當頭給他套上,“穿上吧,涼。”
阮安還是沒說話,任由他給自己套衣服,只不過全身上下只穿一件衛衣也……太奇怪了吧。
這好像比沒 | 穿那啥,更那啥。
阮安默默扯過一個墊子蓋住了自己,他盤腿坐着,盯着廣告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沒想好。”
阮安不想騙他,也不想再裝傻。
原本是沒想,後來是沒敢想,而剛才……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他是真的沒想好。
“我知道。”姜荀說。
他理解阮安,這種事發生在誰身上,一開始都是扛不住的。
更何況,阮安最近經歷了太多事情,姜荀不想給他壓力。
“我可能很長時間都想不好,或者……永遠。”
“嗯,我知道。”
阮安低下了頭,不想騙姜荀,淡淡道:“我不想談戀愛。”
“跟我也不想嗎?”這是今晚姜荀唯一一次為自己說話。
“我……”阮安又頓住了。
他能說他只是喜歡和姜荀在一起的感覺,卻不想談戀愛嗎?
不是不想和姜荀談,而是他壓根不想談。
因為父母的感情破碎,導致他對愛情充滿了懷疑和抵制,甚至于上升到了和人的相處上來。
阮安不喜歡和別人近距離的相處,在他眼裏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太複雜了,努力維持關系的樣子會讓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弟弟,很累,也很勉強。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點是……他看不到自己和姜荀的未來。
兩個男生。
只是喜歡,能支撐他們走多遠?
阮安真的不知道。
“好了,不說了,”姜荀看到他這個眉頭緊鎖的樣子,都心疼了,于是岔開話題道:“去洗澡吧。”
“你先去吧,我等會兒。”阮安說。
姜荀也沒再說什麽,起身去了浴室,等他出來的時候,阮安已經合上毯子躺下了。
手機上收到兩條微信,阮安幾分鐘前發來的。
【A】:我睡了,你洗完別叫我。
【A】:幫我把燈關了,謝謝。
姜荀忍了片刻,沒有走過去,只是替他按滅了客廳的燈。
阮安聽着房間裏迅速安靜了下來,這才拉開毯子的一角,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這是第一次,他和姜荀單獨相處會是那麽尴尬的一個場面。
其實這也是阮安一直以來擔心的。
不是姜荀的問題,症結在他這裏。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姜荀的微信。
【開飛機的舒克】:等你平靜一點,給我個機會好嗎?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開飛機的舒克】:阮安,別躲着我,就算你沒想法也沒關系,我們還可以和以前一樣。
【開飛機的舒克】:你永遠不用為我糾結。
阮安沒有回,但他知道,今晚注定失眠。
不是姜荀臨睡前發來的這幾句好像告白的話。
而是——
他倆竟然又魯了?!
姜荀的手法。
真的好。
·
但失眠的結果卻是——
小呆瓜度娘了一晚上“男生和男生在一起會怎麽樣”,下面的詞條翻到幾十頁往後。
…吓出了一身冷汗。
度娘這種東西吧……怎麽說呢。
可能你只是三叉神經有點衰弱導致眼皮亂跳,它上面都能給你整成地球爆炸。
“啊,你要死了。”
“建議及時就醫。”
“我家大伯就是眼皮總跳,沒一個月就去世了!”
“……”
同理可得,關于男生和男生談戀愛的相關情況,也被迷幻成n種堪比哈雷彗星撞地球以及哥斯拉要攻占南城的新聞大事件。
當然,阮安看到的網友的回答,比這嚴重的多。
早上五點一刻,客廳忽然傳來一些聲響。
姜荀瞬間醒了困,一個激靈翻了起來,看到某人在門口穿鞋。
“你要去哪?”姜荀看着他問。
“睡不着,出去轉轉。”阮安把另一只蹄子蹬上,低着頭不敢看人。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就是吃了外婆的大灰狼。
姜荀聽後立馬轉身回房間拿上羽絨服,“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阮安整個人埋在陰影裏。
“不行,”姜荀不管他,飛快的穿上鞋,“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阮安沒再說什麽。
好在姜荀也很懂事,沒有和他并肩走。
兩個人隔了兩米遠的距離。
不過,這個距離男生保持的剛剛好。
阮安想看到姜荀的時候,只要稍微側下臉,餘光就能掃到這人像個騎士一樣跟在身後,可如果不想看到的話,他就用後腦勺來處理。
完全掌握了主動權。
這種感覺很有安全感,但阮安心裏卻糾結的更厲害了。
他很慌,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更不知道想要姜荀做什麽。
在走過第三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因為紅綠燈的緣故,姜荀沒有跟上阮安。
餘光裏忽然沒了人,阮安瞬間慌張了,回頭下意識的去找姜荀。
兩個人,一條街道,幾米的距離。
姜荀白色的羽絨服在枯槁的大樹下,與灰色的街景比起來,顯得幹淨又明亮。
他真的好完美。
怎麽看都挑出毛病。
除了成績爛點,姜荀真是怎麽看怎麽優秀。
那種優秀是骨子裏透出來的,無法用言語形容。
想到這裏,阮安頓了頓,抽了抽嘴角。
姜荀現在不是學渣了,他努力了,也進步了。
嗯,沒有缺點了。
沉默片刻,阮安又擡眸看了過去。
哪怕某人早上起來沒來得及刮胡子洗臉,都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
阮安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告訴他,自己沒想好。
但他騙得了別人,卻難以掩飾內心對姜荀的感情。
他喜歡姜荀。
·
黑川的海不算漂亮。
因為近陸地的緣故,這裏的水域是渾濁的。
如姜荀說的一般,沿着他家門口那條路一直走下去,盡頭就是海灘。
…收費的那種,一人五塊。
阮安一摸口袋,沒帶錢。
“……”
門票是姜荀付的,男孩出門忘記帶手機了。
他倆一前一後的在沙灘上走着。
或許是冬天的緣故,沙子不怎麽細軟,報團在了一起,走上去和水泥路沒什麽兩樣。
離遠看,兩個白點在海平面上緩慢移動。
然後,前面的一個停了下來,後面的也拉了閘。
阮安找了一片空地坐了下來。
早晨淩冽的海風,從他的脖子灌了進去,但阮安沒管。
任由風吹亂他的頭發,連睫毛都打着顫。
那一天,他們一起去看了大海。
雖然和阮安預想的不太一樣,但好歹是兩個人一起看了。
黑川。
嗯。
提到這個地名,阮安忽然想起來高斌當時跟他說過的一些話。
“…你知道姜荀以前的事嗎?”
“姜荀的生活可比你想的,豐富有趣的多。”
阮安看着波濤洶湧的大海,陷入了沉思。
說實話,他對姜荀并不了解。
這個校草可不是真的傻白甜。
姜荀聰明的很。而且這種聰明還不僅僅體現在智商層面,他的情商也高的離譜。
在阮成則面前裝乖寶寶,哄人開心,在他面前卻又把自己從這段“父子關系”裏完美的摘出去……
太多的細節一瞬間沖進腦海。
細思極恐。
這人到底……
阮安深吸一口氣,或許,這個答案只有他自己去找尋了。
…黑川的姜荀。
他們現在不就在黑川嗎?
作者有話要說:阮安:嗯,小媳婦兒的過去,由我來守護!
姜荀:…軟軟,你中二病嗎?
(不虐,只是阮安有點糾結,我用狗頭起誓,很快就在一起了。另外別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