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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和好

冬令營有一系列好玩又有意思的活動,每個班級可以選擇兩項,每項只能兩個班級參加,兩兩PK,最後角逐出優勝者。

獎品是教官頒發的證書,沒什麽實質性的意義,但對于大家而言,輸贏不重要,玩的開心才是真谛。

今年和以往不同,冬令營又加了幾個新的項目,難度也有所提升,大家心動的同時,也不免有些皺眉。

因為那些新增項目的名字……花裏胡哨的,一眼看過去,根本不知道那到底是幹嘛的。

“這個…你行你UP,不行no哔哔…是打嘴炮的嗎?罵架我可以啊。”

“還有這個,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是比賽遛猴子嗎?”

“哈哈哈,這還有個我家大門常打開呢,哈哈哈哈。”

阮安默默掃了一眼,無語的抽了抽嘴角。

這是哪個取名鬼才取的名字。

惹不起惹不起。

“孫子,咱們選哪個啊?”周二琦問道。

“女生想玩冰壺,我就選了個常規的,你們看你們想玩哪個?”田齊孫往阮安這看了一眼,狗腿子似的說,“那個啥,安爺你想玩哪個?”

“随便,”阮安說着,目光逐漸落在最後一行角落裏的一個名字上,“手可摘星辰。”

“這個名字有點意思,是想送我們上天啊,哈哈哈哈。”周二琦笑個不行,阮安也跟着勾了唇。

姜荀瞄了男孩子一眼,知道他看上眼的才會說出口,于是提議道,“那就定這個吧。”

阮安回頭看他,“都不知道是什麽,萬一輸了怎麽辦?”

“輸贏不重要。”姜荀說。

“那什麽重要?”阮安看着他。

姜荀深深看了男孩子一眼,沒有出聲,對口型說了一個字:你。

阮安心裏忽然升起一堆彩色的泡泡,滿滿堆起來被陽光暖化,五顏六色的粉末揮灑在空中。

那是心動的顏色。

他裝作什麽也沒發生的回過頭去,周二琦目睹了一切,沒提這茬,只是接話說,“那我們就選這個星辰吧,應該挺好玩的。”

男生們都沒意見,定了之後,田齊孫就去報名了,只不過不巧的是……三班也選了“手可摘星辰”。

怎麽就那麽臭味相……品味一致呢!

什麽仇什麽怨啊。

“你們班也選了這個?”很顯然,三班也挺詫異的。

上一次期中考試,他們班由于書呆子的事,掉了好幾個名次,最後竟然淪落到和一班并列第三,這段時間發了瘋一樣的學習,立了軍令狀說要一雪前恥。

據說為了這個軍令狀,三班班主任特地找了一個早自習,讓他們把腰帶解下來,系在腦袋上,口號喊的震天震地,形式搞得是真的漂亮。

以至于教導主任周一升旗的時候還特意提到這件事,說,“三班被點燃了,你們也要被點燃才行!”

惹人捧腹。

“還有機會改,你們選別的吧,不然回頭輸的慘了,再哭鼻子說我們欺負你。”三班賤 | 人調侃說。

“是你們改才對吧,”田齊孫抱着手臂嘲諷回去,以牙還牙,“別等會兒又輸了,回頭再去立軍令狀,下次要找個什麽地方呢我想想。啊,操場紮馬步不錯,你們值得擁有,哈哈哈。”

三班被他氣到,但本着人道主義精神沒動手,只是惡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行,咱們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

“哼!”

“屁!”

·

上午是冰壺,對的二班,兩家人和和氣氣的玩了一上午,中途累了還一起坐在地上看了部電影,午休後才分開的。

二班選了“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其實就是一種高空極限運動,大家穿着安全繩索爬到離地五米高的地方,大喊“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然後跳下來。

這特喵的和蹦極有啥區別啊,只是一個幾十米,一個幾米而已。

這對不恐高的人來說,可能很好玩兒,但對恐高的孩子而言,真是想想都刺 | 激。

“我站在下邊看都兩腿發軟,站這麽高往下跳,還不如直接給我一刀,來的痛快。”田齊孫瑟瑟發抖。

“來人,我刀呢,想切哪?我幫你。”陳松楠作勢動刀說。

“別別別,你看二班那麽慘,我就不殉葬了吧。”

二班:“……”

我們謝謝你!

大家為二班默哀了三分鐘,然後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慘叫。

六班選的“我家大門常打開”也不是什麽好項目,每個人背對着其他人往後倒,然後被底下人接住。

看不到的恐懼才是最讓人害怕的。

這個好像也沒比二班好多少。

一班衆人忽然開始為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有所擔憂……今年什麽情況,挑戰膽量嗎?

懷念早上慢悠悠的冰壺時光,那是真的美好啊。

“一班、三班!”

“到!”

完了完了,要來了!

兩個班的人都懷着激動又恐慌的心情,彼此依偎着跟着教官往操場邊緣走。

那裏是一片綠草坪,地上擺着幾個輪胎,幾條鎖鏈,斜對角是一個廢棄的架子。

陳松楠看到這個場景,默默松了口氣,“還好還好,不用上天入地,阿彌陀佛。”

“你又知道了?”田齊孫不太确定的問他,“咱、咱們要玩什麽啊?”

“滾輪胎吧,你沒看過那種綜藝節目嗎,就是把輪胎滾到一個地方,過障礙物之類的,很簡單的,就是費勁點兒。”陳松楠一副老子有經驗的樣子回,“沒意思沒意思,還不如‘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好玩。”

其他人默默橫了他一眼,陳松楠立馬抱歉道:“…騷凹瑞,當我沒說…”

姜荀沒說話,目光落到不遠處的廢棄架子上。

有點不對勁。

“怎麽了?”阮安瞧見他一直盯着那個架子看,于是走過來問道。

“如果是滾輪胎的話,為什麽要叫‘手可摘星辰’呢。”姜荀說,“雖然這個名字取的很鬼才,但也不是亂取的,總有點聯系。‘手可摘星辰’…我總覺得…”

他默默看向那個看似廢棄的鐵架子。

架子是個直角三角形,垂直于地面的那一面是個四米高的平面,斜邊有個樓梯,上面是個站臺,造型有些詭異,不知道是用來幹嘛的。

有點像古代點兵點将用的指揮臺。

但是高度又有些不對勁。

這東西擺在這兒,總不會是個擺設吧。

·

而事實證明,姜荀是對的。

“手可摘星辰”怎麽會是在陸地上推輪胎呢?也就陳松楠想的出來,阮安一眼看中的這個名字,可以稱得上是今日最佳…坑王了。

“手可摘星辰”摘的可不是星辰,是人!

所有人在不借助外力的基礎上,二十分鐘內,全員需要爬上四米的高臺!

那個看似廢棄的鐵架子,就是他們需要爬上的高臺!

垂直的,光滑的,沒有任何着力點,爬上去!

絕了!

這可比攀岩難一百倍!

“怎麽可能啊,不借助外力,又沒有扒着的地方,全部爬上四米的高臺!別說二十分鐘了,給我一輩子臣妾也做不到啊!”

“我特麽站在底下都沒這架子一半高,難道想讓老子飛上去不成?”

“男生疊羅漢說不定能上去,但女生咋辦,身高和力氣都是問題啊。”

高河得知內容後,也皺起了眉頭,他本來還想着這幫孩子在這推推輪胎,他就去找程江玩那個“迷你蹦極”,順便嘲笑嘲笑某個恐高的傻子,可是現在……他估計走不了了。

“這個太危險了,安全無法保證。”高河去找教官商議,“萬一從上面掉下來…”

“高老師這個你放心,我們會在下面放墊子,而且就算掉下來,也是從一半掉,不會摔着。基本爬到上面就能上去了。”

“我還是覺得危險。”高河說。

“我看你就是怕輸吧。”三班班主任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估計也是為了這事,但看高河有點想棄權,所以就沒提他原本相同的打算。

“輸就輸了,沒什麽大不了。”高河不以為意。

三班班主任最煩他這一副什麽都無所謂的“佛系”樣子,無語道:“你們班孩子挺有韌勁的,可惜被你教壞了,整天不知道拼搏進取,只會好吃懶做,以後到了社會上,有他們好受的。”

“借您吉言,好受總比難受強。”高河不打算跟他掰扯,直接對教官說,“我們班棄權吧,有別的項目嗎?我看那個輪胎長得挺好看的,那個怎麽玩兒?”

教官和三班班主任:“……”

…油鹽不進啊。

教官自己蠻喜歡這個項目的,于是打算再努力勸說一次,“高老師我們做了那麽多次冬令營,沒出過危險,高度都是我們測試過的,而且這個也是為了增強團隊凝聚力,是個很好的活動。不然您問問您班同學的意思吧,如果大家都不願意,那就換個項目。”

高河對于團隊凝不凝聚的不關心,他只是擔心學生們的安全問題,于是決定去問問同學們的意見。

但讓他無奈的是,這群孩子竟然打算上了。

原因又跟三班有關。

在他和教官交涉的時候,一班和三班又杠了起來,具體原因不明,但來來去去就那幾樣,肯定是三班又挑事了。

“反正有三次機會嘛,咱們先試試,我是想着男生先上去一個,然後在上面拉着,底下的話,男生坐底座,托人一個一個上去,安全第一,大家量力而行。”田齊孫說。

“哦吼,還量力而行,可以啊孫子,都會用成語了,”周二琦伸手勾着他的脖子,“為父深感欣慰。”

“那是,我多厲害了。”田齊孫驕傲的拍了拍胸口,而後說,“反正咱們也不和三班比,大家就玩玩,管他什麽二十分鐘,能上去就上去,上不去拉倒呗。”

“你不怕叫三班爸爸了?”陳松楠有些詫異的問。

“叫爸爸就叫爸爸呗,你們叫我孫子,我叫他們爸爸,誰虧還不知道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旁邊偷聽的三班:“……”

阮安低頭輕笑,那是挺虧啊。

合着輸贏他們都做了三班的爸爸。

這波操作穩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看着田齊孫忽然有了一種孩子長大了的感覺。

田齊孫比以前成熟了,處事也鎮定多了,再也不是那個咋咋呼呼的毛頭小子了。

“那就沒什麽可說的了。”大家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大喊一個字!

“幹!”

·

四米高的平臺,看上去高,爬起來比想象的還高。

姜荀是第一個上去的,他彈跳力好,手長腳長,平時又比較喜歡運動,所以上去的時候不費吹灰之力。

只不過問題出在他拉人的時候,因為只有兩個胳膊在外面,欄杆卡着胳肢窩,使不上勁兒,所以阮安和陳松楠緊跟着上去後,都留在平臺上幫忙了。

“我不行!我站不住!我、我害怕!”

男生個子高,還稍微好一點,女生平均一六五,得男生舉着腳才能摸到上邊拉的人的手。

有些膽子小害怕的,腿都打不直,容易後仰,特別危險。

第一次嘗試,他們失敗了,因為排兵布陣的問題,人都沒上全。

第二次,姜荀沒有第一個上去,他留在下面當底座。

一米八八的身高,別人踩在他肩上,都會覺得恐高,但正因為個子高,女生上去的時候,比之前輕松很多。畢竟起點就高,所以上面的人也好拉。

不過,當底座是個苦差事,姜荀累的渾身都是汗,直接把外套衛衣都脫了,只剩下裏面一個薄薄的白T。

阮安有些心疼。

但因為周圍人太多,再加上氣氛緊張就沒顧得上。

好不容易等所有人都上去了,只剩姜荀一個,問題也随之而來。

他怎麽上去?

即使彈跳力再好,他也夠不着上面的人,姜荀一連嘗試了幾次,連助跑都用上了,怎麽都不行。

于是第二次也宣告失敗。

三班的情況和他們差不多,兩次過後都卡在了最後一個人身上。

教官要求全員到位,但如果最後一個上不來的話,那麽前面的努力都白費了。

經過協商後,教官決定取消時限,只要哪個班先上去,就算哪個班贏。

但——

衆人讨論過後,依舊沒個法子。

周二琦買了幾瓶水回來,阮安拎了一瓶給姜荀,姜荀道了謝。

他看着男生肩膀上已經模糊的鞋底印以及圓領下被踩的發紅的皮膚,默默無語。

姜荀一口氣幹完一整瓶水,注意到阮安看他的眼神,問道,“怎麽了?”

男孩子移開眼去,喝了一口水後把瓶子放在地上,沒看他,問,“去不去廁所?”

姜荀稍微頓了一下。

阮安好久沒邀請他一起去廁所了。上次一起,還是一個月前。

他知道阮安有話要說,于是也沒猶豫,站起身和他一起朝着洗手間走去。

“還疼嗎?”放完水,阮安抱着手臂斜倚着門框,問姜荀說。

剛才,他看到姜荀離開人群視線的時候,揉了揉肩膀。

“沒事,不疼。”姜荀拉上拉鏈走過來,“就是有點累。”

被那麽多人踩過,一個小時沒休息。

不疼才怪呢。

阮安有些擔心的看着他,“等會兒我在下面吧。”

“怎麽?”姜荀視線往下撇了一點,而後極快的收回來,他單手撐在阮安旁邊的牆壁上,低頭看人,“你心疼我啊。”

阮安躲避他熾熱而又審視的目光,“心疼你個屁,我就是怕你回頭再葬在那,你家就沒後了。”

本來也沒後,姜荀笑了笑。

“那還是心疼我。”

“我特麽都說不是……”

面上忽然落下一道陰影,阮安不自覺的就縮了脖子。

男生作勢要親人,右邊親不着就換左邊,最後嘴巴在距離他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溫熱的呼吸噴在臉頰,讓人難以自持的心跳加速。

阮安不自覺的攥緊了手指。

“阮安。”姜荀叫他的名字。

“幹嘛?”男孩子紅着臉沒好氣的回。

“我們和好吧。”

阮安滾了滾喉頭,“和個屁,趁我沒踹你,滾…”

“…如果一會兒我上去了,跟我和好。”姜荀打斷他說。

“你要是上不去呢?”阮安擡頭看向他。

“拿你做注,我沒有輸的資本。”

完了,阮安要炸了。

他快被姜荀撩死了。

男孩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拿手推人,推了一下沒推動,只聽姜荀又說,“你沒拒絕我就當你答應了啊。”

“你起來,煩死了。”阮安皺着眉繼續推他,誰知姜荀直接壓了下來,同時手不規矩的往下探。

阮安驚了,這尼瑪可是公共場所,他慌不擇路的想躲,同時去推男生的手。

姜荀沒理會他,把人壓在牆壁上,“你在下面我會心疼的,放心吧,我一定上的去。”

阮安默默垂下眼,喃喃自語,“太難了。”

“不難的,”姜荀說,“等會兒我使勁往上沖,你一旦抓住了我的手,記得千萬別松開。就像我沒有松開過你一樣。”

阮安重新擡眼看向他。

眼神中湧動着明明滅滅的情愫。

姜荀看在眼裏,他深吸一口氣後,溫柔的說道,“之前說過我暗戀你,忘記告訴你時間了。”

然後——

男生勾唇笑了笑,在男孩子滿是驚恐和羞赧的目光下,伸手替粗心的他把忘記拉上的褲子拉鏈拉好,同時道,“我喜歡你三年了。”

作者有話要說:姜荀:說好的啵啵呢??

阮安:鴿王醜。【微笑臉】

(本來我以為對吧,今天絕對寫到那個情節了,沒想到還差點……明天!我發誓!明天和好加啵啵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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