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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護踝

元旦晚會的舞蹈是秦笙自己編排的。

男生們的動作很簡單,不過需要一點基本的走位,姜荀雖然沒怎麽練過,但跟着順了兩遍就記住了。

阮安驚訝姜荀記憶力的同時,更贊嘆他天賦異禀的演技。這人明明都會了,過了幾分鐘還要故意問一句,“剛才那個動作之後是什麽來着?”

阮安只能抽抽嘴角,回了他兩個字:“…開扇。”

你演,行,老子陪你演。

看看你到底能裝到什麽時候。

渣男。

排練休息的空檔,姜影帝湊到阮影帝身邊,挨着人說,“安哥,還有十幾個小時就跨年了,你不準備表示表示?”

阮安淡然的看過去,“準備什麽?”

“跨年。”姜荀又提示一遍,“你想怎麽跨呀?”

“跨年?”阮安很認真的想了想,而後擡起頭,“打游戲吧,難不成還要用腿跨?”

“……”

游戲游戲游戲…你就知道游戲。

鋼鐵直男吧。

姜荀掃興的縮回去,算了算了,他家軟軟就是直的可愛,這些事還是他來吧。

“怎麽了?”阮安奇怪的問。

“沒。”姜荀笑笑,正好陳松楠叫姜荀過去,阮安看着他起身,心裏默念:…跨年。

“安哥,喝水。”周二琦盤腿在他身邊坐下,遞過去一瓶可樂。

阮安看着姜荀,想了想還是問道,“二哥,你一般怎麽跨年。”

“我?嗯…跟老三他們一起吧,喝酒撸串。”周二琦說。

“每年都?”阮安看向他。

“差不多。”

“怎麽不叫我?”

周二琦抿了抿嘴,心想:您老也配說這句話。

每次跨年,周二琦都提前好幾天預約他,但臨近了又放他們鴿子。

“不想,不去,滾。”拒絕三連,幹脆的一批。

有一次倒是去了,沒到十點就走了,說是賽季要結束了忙着回家打游戲。

網瘾少年實錘。

那好像就是前年發生的事吧,也不知道阮安那麽着急回家幹嘛,家裏又沒有……額,周二琦默默看向姜荀。

好像還真的有。

不會那個時候就……

周二琦搖搖頭,覺得不太現實。他回歸主題,尋思不可能是阮安主動提起的跨年,瞅着男孩一直看着某人,于是道,“姜荀想和你一起跨年?”

“嗯。”阮安頓了頓,扭頭問他,“我是不是應該準備點什麽?”

周二琦眨了眨眼睛,“豪華大床房?”

“……”你找打?

“哈哈哈,安哥我錯了。”周二琦才不會願意阮安真準備個豪華大床房,不然吃不了兜着走的,可就是他安哥了。

阮安白了他一眼。

想着怎麽也得報複回來,于是說。

“你一般給對象送什…哦,我忘了你沒有對象。”幼稚阮扳回一局。

“…謝謝,有被冒犯到。”周二琦不想跟這個臭顯擺的人計較,于是認真的指點江山,“跨年最重要的是在一起,禮物無所謂,心意比較重要。”

“我總不能空手,抹不開那個面子。”阮安愁眉不展,“要不送姜荀一雙鞋?”

“……”周二琦想說能不能別再買鞋了,宿舍都快擺不下了,但他知道這是阮安的命,說不得說不得。

于是沉思熟慮後,提了一個無比直男的建議。

“花?”

·

晚會當天,大家都在宿舍裏把漢服穿好,外面套着羽絨服。

不過漢服下擺太長,就算怎麽藏也藏不住。

但凡看到的人都“哇”聲一片,由于嘴快的田齊孫到處宣傳秦笙領舞後,一班的舞蹈成了全校最受矚目的節目,沒有之一。

“你腳行嗎?”

換衣服的時候,阮安有些擔心這個剛拆了石膏就來跳舞的人,生怕他一不小心再扭到了。

“沒事。”姜荀當着阮安的面動了一下,示意自己真的沒事。

不過阮安還是擔心,到大禮堂之後從包裏拿出個寶貝,把姜荀拽去了洗手間。

“坐下。”阮安把他按在馬桶上。

姜荀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問,“幹嘛呀?強我?你來。”

“…你滾吧。”

阮安從寬大的袖子裏掏出一樣東西,黑色的,好像是個護膝。

姜荀猜應該是保護用途的東西,于是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沒想到他家軟軟還挺暖心。

姜荀本以為這樣已經很滿足了,但沒想到更讓他心跳加速的是——

阮安蹲了下來。

男孩子把東西塞進懷裏,然後伸手去抓自己的腳踝。

男生怔了一下,下意識的收腳,“…不用,我自己來。”

“拿來吧。”阮安還伸着手,姜荀忍了片刻,最終還是“不情不願”的伸了過去。

阮安從來沒有給別人脫過鞋,他沒想到自己給姜荀做起來卻是得心應手。

男孩子把鞋帶解開,然後把襪子褪下來,幫姜荀穿上護踝。

“緊嗎?”阮安問。

“緊,第一次都緊。”姜荀一臉淡定的耍流氓。

“……”

阮安抿了抿嘴,這人挺喜歡開車啊。

男孩子抱着手臂,蹲着不動,不樂意給他弄了,“你自己穿上吧。”

“別呀,錯了錯了,”姜荀把腳往他懷裏塞,“不緊不緊,挺舒服的。”

阮安白了他一眼,但還是動手貼心的幫男生把襪子穿上,系上鞋帶。

姜荀看着他的手指穿梭在鞋帶間,食指上不知道怎麽弄了兩道劃痕,微微皺了皺眉。

阮安給他系好鞋帶,正準備站起來,忽然被男生拽住了手腕,一個踉跄就跌坐在了姜荀腿上。

一雙手從衣裙下順了進去。

男孩子的臉蹭的一下燒起來。

阮安這人真的挺純情的,哪怕他們已經什麽都見過,都接觸過,彼此知根知底,但哪怕姜荀沖着他耳朵吹口氣,男孩子都會臉紅。

“你…出去…”

“你太緊了,我出不去。”

“……”阮安的臉更紅了。

男孩子坐在他腿上,低着頭,耳朵根都紅的不行,姜荀有點好奇,于是摟着他腰問,“你怎麽這麽害羞呀,都老夫老妻了。”

“你才老夫老妻!”阮安回頭兇他。

“行行行,不老不老,我們軟軟還小。”姜荀寵溺的揉了揉他的頭發,然後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咬耳朵道,“手怎麽弄的?”

阮安一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食指。

這麽小的傷口都能看到?

“沒事,不知道在哪碰的。”阮安說謊道。

姜荀也沒多想,他的手揩了一把油,美滋滋的拿出來,搭在阮安腰上,而後說,“等會兒結束了,我有禮物給你。”

阮安怔了一下,“什麽?”

禮物?

跨年禮物嗎?

姜荀也準備了??

阮安忽然有些擔心姜荀送的比自己好怎麽辦,他要是輸給自己媳婦,那得多丢人啊。

不對,萬一他倆撞了,送的一模一樣咋辦?

當然了,不可能一樣,畢竟阮安是純手工的,全球限量一件,絕無雷同。

“什麽東西?”阮安頗為感興趣的問。

“保密。”姜荀抱着他小聲說,阮安想再問,卻聽男生繼續道,“原本是想在一起那天送你的,但…太突然了,我沒來得及準備,再加上之前腿不方便。是早就想好要送你的,可以期待一下。”

阮安沒什麽需要的,不過看姜荀這樣子,應該是花了心思的。

想在一起的時候,送的禮物。

究竟是什麽呢?

·

秦笙今晚的服裝很亮眼。

和所有男生清一色的黑色不同,秦笙的漢服是紅色的。

這還不是最讓人驚嘆的,他的漢服不是布質的,而是紗質的。

如果不加裏面的裏衣,那可就要報警了。

姜荀看了他好幾眼,阮安有些不高興,踹了這貨一腳,表達了真實的不滿。

秦笙看到這一幕,幾不可聞的笑了笑,走過去問,“怎麽樣,帥吧。”

“騷。”阮安嫌棄的說。

姜荀看了他一眼,阮安就閉了嘴。

秦笙沒在意,看着姜荀說,“你腳行嗎?”

姜荀一聽有人問,立馬把腳擡起來顯擺阮安的愛心護踝,“瞧瞧,瞧瞧,怎麽能不行?那麽緊,能不行嗎?”

“嘶——”

阮安用力在他腰上捏了一大把。

姜荀馬上認慫,往人那蹭了蹭。

秦笙看到這一幕,不自覺的垂下了眼睛,心裏一陣酸疼。

那是一種羨慕之後的悲哀,即使秦笙沒表達出來,但姜荀還是察覺到了。

“我剛看阮蟄也來了,你叫他來的?”阮安問。

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阮蟄在門口打電話,兩個人見面聊了幾句,阮安也沒多想。

不過…阮蟄好像瘦了些,精神也不怎麽好的樣子,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嗯。”秦笙沒有多說什麽,眼睛裏降下一層霧氣。

姜荀看着他這樣子,猜是不是和阮蟄發生了什麽事,想問,但介于阮安在,只好忍住。

阮安也不是沒眼力勁兒的人,知道姜荀有話要和秦笙私聊,于是警告的看了他一眼,而後甩了一句“我去找二哥”,提步離開。

等人走遠了,姜荀這才開口問道,“怎麽了?”

秦笙搖了搖頭,“沒事。”

“真的沒有?”姜荀又問。

“沒什麽,”秦笙擡頭沖他笑笑,“該上臺了,我過去了。”

秦笙說着就要走,姜荀覺得有些不對勁,他伸手拽住秦笙的胳膊,“到底有事沒?”

“真沒有,你怎麽婆婆媽媽的,”秦笙一臉無奈,“快點松開,上一個班都結束了。”

姜荀頓了頓,以為自己想多了,于是松開他,聳了聳肩。

因為站位的問題,秦笙的入場和他們不在一起。

少年沖姜荀笑了笑,提步朝着另一邊走去,只是他剛走了一步,似乎有所猶豫,攥緊了自己手裏的紅帶子,半晌,回過頭來。

“姜荀。”

讓人慶幸的是,男生一直在看着他。

這種被人記住和牽挂的感覺真好。

最起碼,這座城市還有一個人不會忘記他…曾經存在過。

秦笙深吸一口氣,盡量保持自然和冷靜,他笑着說,“能和你成為朋友,是我的榮幸。”

“其實我挺羨慕你的。”秦笙垂下眸子,他沒說具體羨慕姜荀什麽,但該懂的人自然懂。

只是秦笙想要那個懂的人,不懂罷了。

姜荀沒說話,他看着秦笙擡手把遮眼的紅帶子系上,在後腦勺打了個活動的結。

絲帶是透明的,紗狀的,即使帶着,也可以視物。

但是秦笙沒有睜眼。

好像不願意再看到這個世界似得。

“我走了。”秦笙淡淡道,“希望未來,我們都能不懼艱險。”

姜荀想說點什麽,但不遠處的阮安已經在催他了,于是便沒有上前。

秦笙也沒有再說話,他帶着笑意,慢慢轉身,每走一步,姜荀的心都往下沉幾分。

那滋味。

好像秦笙在跟自己告別似的。

·

作者有話要說:姜荀:有獎競猜,我要送媳婦什麽。

阮安:我知道,他送的是……【被命運堵住了嘴巴】

(感謝閱讀,感謝評論,感謝投雷,感謝營養液,感謝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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