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粘人
“小媳婦,這題怎麽做?”阮安一邊打着哈欠,一邊問道。
“昨天沒睡好?”姜荀拉了周二琦的椅子坐下來,男孩子直接瞪了他一眼,“我沒睡好怪誰?”
姜荀一本正經,“怪物理題太難。”
“……”
有些人最近蹭上瘾了,昨天把他壓在洗手臺上蹭了一個多小時,腿都磨紅了才放過他。
以至于回去的時候,周二琦看着他走路姿勢有些奇怪,發微信問自己:是不是在廁所被姜荀給淦了。
…簡直無fu|ck說。
阮安懶得理這個流氓,用簽字筆點了點試卷,“趕緊講,我好幾題沒弄明白呢。”
他倆的位置雖然離得不遠,但阮安也只能借用課間或者中午時間來問姜荀。
自從這貨撕了馬甲後,真就一點不再裝了,一模考了個第一,二模繼續發力,以總分619的驚人成績,成為當之無愧的衛冕之王。
一開始,還有不少人質疑他成績的真實性,可科科接近滿分,就算是作弊也沒可能的,慢慢的,所有人都接受了這個事實。
姜荀,就是個披着學渣皮的混 | 蛋…額,學霸。
“解析幾何的題一般都是考的計算,解題思路只有幾種,主要考核細心。”姜荀帶着阮安做了一遍,男孩子莫名有點發愁。
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時間補的太厲害的緣故,他最近有點“平臺期”了,好像也上升不了了,每次測試的成績都在原地打轉。
二模只比一模多考了十分。
雖說以他現在的成績,上個211還是沒問題的,可阮安志不在此。
他想上清北。
想和姜荀一所學校。
但這似乎對男孩子而言,太困難了。
“怎麽了?”看着阮安在旁邊轉筆發呆,姜荀停下手裏的動作問道。
聽到聲音,阮安垂下了眉眼,搖搖頭說,“沒事,就是有點累。”
姜荀知道他累,于是心疼的揉了揉男朋友的頭發,“再堅持一下,還有兩個月就高考了。”
“嗯,我知道的,我只是…”阮安不想表現的太過喪氣,可他畢竟還是擔憂,“…我怕我考不上。”
他擡頭看向姜荀,“我要是考不上怎麽辦?”
姜荀頓了頓,伸手把他的腿拽過來,搭在自己大腿上,安慰似得,“不用太擔心。我查過了,你只要保持這個成績,上個Y大不成問題。Y大就在清北邊上,離的很近,走路十分鐘的事兒。”
“可我還是想跟你一所大學。”阮安對學校沒什麽所謂,他只是想跟姜荀在一起。
不得不承認。
在這段戀愛關系中。
他是粘的那一個。
阮安可能做夢也沒想到,他這麽孤僻的一個人,有朝一日竟然能粘人粘到…為了能和男朋友在一所學校,而發奮學習。
姜荀看着阮安,心口不自覺的就軟了。
這個男孩子不想跟自己分開。可是他又不會強迫自己“降級”,而是努力追上自己的腳步。
這樣一個貼心又努力的男朋友,姜荀怎麽會不愛啊。
其實,姜荀當初喜歡上阮安,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那好像是蔣媛剛過來的時候吧。
阮安心情不好,經常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裏打游戲。
那個時候,阮安的游戲打的很不好,他就是那種天生的手殘,和野人匹配總是被說菜,還經常被隊友舉報。
姜荀偶爾路過他房間門口,聽到那些語音裏對阮安的惡言,哪怕不是罵自己的,聽到都會有點生氣。
而出人意料之外的是,阮安并沒有反駁,他只是回了一句,“你給老子等着。”
挺中二的。
也挺讓人無語的。
姜荀對這種沒實力只會裝X的富二代沒什麽好感。
沒有多想,便提步離開。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從那天開始,阮安認真了。
不是說他菜嗎?
不是說他惡意送人頭嗎?
不是說他用腳打游戲嗎?
那他就每天只練一個動作——壓槍,反複的練,沒日沒夜。
直到…可以把槍壓的穩如泰山才行。
姜荀不打游戲,也不明白那個游戲有什麽魔力,可以讓一個吊兒郎當的少爺這麽認真,但……或許是因為阮安每天房間裏的打槍聲吵得他睡不着覺吧。
出于好奇,姜荀也下載了那個游戲。
緣分就是這樣開始的。
每天晚上,阮安在房間練習壓槍,隔壁屋的姜荀就圍觀他壓槍。
姜荀也不打游戲,只是開着游戲界面在旁邊做題,閑來無聊瞄一眼,男孩子就沒換過動作,依舊在訓練場練習。
大概一個月之後,阮安再次去打排位的時候,再也沒人說他菜了,就連曾經罵過他的隊友,也跑過來抱大腿高呼一聲,“666!”
後來姜荀去住了校,耳朵根是清淨了,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有點懷念整日可以聽打槍的日子。
于是他又打開了那個游戲,想看看男孩子今晚在做些什麽,只是剛上線一分鐘,對話框裏就甩過來一條消息。
阮安發來的。
【A】:我看你這人有點毛病,觀戰我那麽好玩嗎?你是偷窺狂吧。
姜荀怔了一下。
卧槽,原來觀戰,對方是知道的??
姜荀一直以為他不知道呢。
過了一會兒,阮安又彈過來一條消息。
【A】:四缺一,帶你躺贏,來?
姜荀皺了皺眉。
他并不想打……
但——
【開飛機的舒克】:我躺好了。
另一邊,阮安看着他的回複,不自覺的勾起了唇角。
·
下了課,姜荀去了趟辦公室。
他已經和周二琦打過招呼了,為了換位的事。
阮安的學習姜荀還是要跟的,只是他倆不坐一起,有些題上課的時候沒法給男孩子講,很影響進度。
既然阮安鐵了心要和自己再做四年校友,那麽姜荀就一定要帶自己男朋友,一起走進那個百年輝煌的校門!
“你跟周二琦說過就行。”高河倒是沒什麽反對意見,不過最近這段時間,他終于看出了一些貓膩,程江也證實了他的想法。
姜荀和阮安……
“這件事,我不反對,你倆別耽誤了學習就行。”高河是個樂天派,程江考慮的那些東西他不是沒想過,只是在高河的世界裏,沒什麽事是不可以跨過去的。
“如果以後你媽不同意的話,你就來找我,反正我肯定站在你這邊,程江也會站你這邊,我倆不會讓你們孤立無援。”高河一邊說着,一邊站起來接水。
聽他那語氣,好像跟讨論“晚飯吃什麽”一樣随意,沒有任何不同。
姜荀心裏暖暖的,感謝的說道,“謝謝哥。”
“謝什麽,”高河彎下腰,“我們倆那會兒,你不也沒嫌棄我們,而且當時你那麽小……嘶。”
高河說着說着忽然倒吸一口涼氣,手上的力道一松,杯子從指間脫落,“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姜荀聽到動靜立馬回頭看過去,他看到高河單手撐着桌角好像有些站不住的樣子,一個健步沖上去,緊張的扶住他,“哥,你怎麽了?!”
高河的臉色慘白,額頭上挂着黃豆大小的汗珠,好像很疼的樣子。
他的視野有些模糊,有幾個瞬間眼前的一切都是黑的。
不過他沒提,只是死死的握緊了拳頭。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高河終于緩過神來,笑了笑後,沖姜荀擺擺手,“沒事沒事,現在好了。”
“怎麽回事?是身體不舒服嗎?”姜荀可沒有被他勸到,扶着人走到椅子上坐下來,而後重新給他倒了一杯水。
高河接過來,臉色還是煞白的,他也說不出哪裏疼,只是道,“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疼起來,但一會兒就好了。”
“之前有過嗎?”姜荀問。
高河想了想,回:“上個月有一次。”
“去醫院看過了嗎?
“還沒呢,這不剛忙完二模,等五一放假去看看吧。”
“江哥知道嗎?”
高河搖搖頭,他擡頭看向姜荀,嘟囔說,“你先別跟他說,他這人想的太多了,我發個燒他都能失眠,我可不想被他念叨。我猜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沒事兒哈,你別擔心。”
姜荀心裏有些古怪,說不上來,不過他也覺得高河應該沒什麽大礙,但想了想還是囑咐說,“還是和江哥一起去醫院看看吧,以防萬一。”
“嗯嗯,我知道的。”
話雖如此,可…高河說着說着,默默看向了那個躺在飲水機旁邊的杯子。
那個杯子是前兩年程江送的,說是什麽高端材質的,怎麽摔都摔不碎,給高河這種“玻璃杯殺手”用,正合适。
但今天——
杯子…碎了。
應該沒事的,高河想着。他從小到大都沒怎麽生過病,難得三年發一次燒,也是打兩瓶吊水就好了。
多半是貧血。
嗯,晚上讓程江給他做點好吃的。
人民教師太辛苦,需要大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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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姜荀:終于還是坐了同桌,感謝二哥!
阮安:感謝二哥。
周二琦:不用謝我,生不出孩子不準換回來!!
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