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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秦笙&阮蟄

阮蟄的吻很霸道也很無理,和他平時表現出的高冷不同的是, 他的親吻竟然是有感情的。

秦笙先是一愣, 然後開始強烈的反抗。

阮蟄似乎知道他要做什麽, 于是用自身的重量來壓制對方。他的舌尖探進來,少年吓了一跳,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咬了下去。

血腥味立刻充斥了整個口腔,秦笙怔了怔, 他以為這樣阮蟄總該松口了, 但誰知……男人只是皺了皺眉,好像蓄力一般,盯着秦笙看了一會兒, 重新壓下來後,吻的更加無法無天。

秦笙沒跟別人接過吻,阮蟄是第一個。

他們的呼吸糾纏在一起,秦笙被他吻的手腳發軟, 手腕上的禁锢什麽時候沒了都不知道,等他回過神來, 才發現自己好久沒呼吸了。

差點缺氧而死。

秦笙把他推開, 在阮蟄的注目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空氣。

有種溺水的感覺。

還不是意外的那種……而是自殺。

秦笙自己走進了那片死海。

少年的眼神有些迷離,好一段時間無法對焦。

“你…起來點…”半晌,他囫囵的說着,手無力的打了打阮蟄的肩膀。

男人聽話的擡起了一些身體,不過也僅限于上半身, 他們腰部以下還壓在一塊,秦笙一條腿曲着,任由阮蟄嵌過來。

呼吸聲逐漸趨于平靜,少年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這才把目光移到阮蟄臉上。

“你喜歡我。”秦笙略帶一些不确定的問。

阮蟄沒有回答,只是拉過秦笙的手,吻了吻他的指尖。

秦笙大膽起來,看着他說,“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不知道。”這一次阮蟄回答了。

其實他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秦笙的。

剛開始只是覺得這個小孩叫自己“哥”的聲音很好聽,後來他發現小孩低頭的時候,睫毛彎彎的很好看,再後來……阮蟄路過他房間門口無意間碰到了剛洗完澡,頭發還濕着的秦笙。

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因為看了別人一眼…石更了。

從那一天開始,阮蟄意識到自己對這個父親從外面帶回來的少年,有了別的想法。

不是很單純的那種。

想占有。

他開始經常回家,故意給書房的門留一條縫好觀察少年的動向,或者趁着對方不注意的時候偷 | 拍……只是他沒想到,拍的照片會被秦笙看到。

秦笙發現照片的時候,阮蟄是知道的。

他那時想要走回去搶過手機已經來不及了,有一絲的慌亂,各種理由和解釋也全部湧入腦海。

如果秦笙問起,他就說無意間拍的,沒在意。

雖然聽起來很牽強,但總比什麽都不說的好。

只是,讓阮蟄沒有真的走過去的原因是……秦笙在發現他偷 | 拍自己時,第一反應竟然是笑了。

那種似有若無的勾唇,實在是致命的誘惑。

少年沒有生氣,也沒有害怕,充其量就是有點疑惑,然後…他竟然笑了。

這是阮蟄始料未及的。

難道秦笙……

阮蟄看着他把照片删了,少年把手機放回了原地,裝作沒事人一樣回了房間。

阮蟄拿起手機的時候聞了聞,那上面還留下了他剛洗完澡後的沐浴清香。

然後,他又情難自持的石更了。

·

秦笙被他頂的難受,好一會兒才開口問他,“你喜歡我,是想談戀愛的那種喜歡,還是只是單純的想跟我睡覺?”

“這不沖突。”阮蟄絲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想法,而且他的身體也在為這種想法買單。

他伸手摸了摸秦笙的臉,“因為喜歡你,所以想跟你睡覺,邏輯上是成立的。”

邏輯…誰大晚上在床上跟你談邏輯啊!

秦笙有點氣,不高興的別過臉去,“那我要是不讓你跟我睡呢?你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

誰知,阮蟄又捏着下巴的把他臉扭了過來,強迫少年和自己對視。

秦笙在他眼睛裏看到了些許的笑意,只見對方挑着自己的下巴,用大拇指不輕不重的按壓着唇瓣,而後低頭啄了一下,認真的說,“不會。”

下一秒話鋒一轉,“你早晚要跟我睡,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

秦笙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荒唐之餘竟然有些想笑。

阮蟄要麽是個情場老手,要麽是個戀愛小白,以秦笙對他的了解…這人是後者。

要是阮父知道他引以為豪的大兒子不僅是個gay,而且還看上了他這個人人喊打的“私生子”,會不會氣炸啊。

不過說到私生子……

秦笙看向他,“你就不怕我真是你爸在外面生的野種,萬一‘私生子’是真的,咱倆這叫亂*。”

“搞了才叫亂*,沒搞頂多是調情。”阮蟄一本正經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參加哪國的商務談判,“調情也不過是行為不端,我們不算亂*。”

秦笙被他氣笑,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上了對方的臉,“原來你是這樣的阮蟄,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會欺負人?”

“你不知道的還有很多,”阮蟄伸手把兩個人中間的被子抽了出去,“以後有的是時間了解我。”

就在秦笙以為他要下去的時候,阮蟄壓下來吻住了自己。

秦笙的腰被阮蟄捏出了五個手指印,阮蟄的手心很熱,舌尖也熱,抱住自己的時候有種說不出口的舒服。

他情不自禁的摟住了阮蟄的脖子,這個動作似乎讓上面那人很高興,吻也逐漸變的溫柔。

小雛菊的味道從發絲蔓延到腳趾頭,秦笙不自覺的勾起了腳趾。

那一晚,他們睡了。

阮蟄似乎是憋了很久,終于等到秦笙成年才下的手。

翻來覆去四個多小時,如果不是疼意随時催着秦笙時不時的醒過來幾秒鐘,他還以為自己要被阮蟄弄死了。

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他聽到阮蟄跟自己說,“生日快樂。”

不那麽真切。

那是他三年來,收到的第一個生日祝福。

雖然說的時候已經過了零點,但秦笙還是感受到了溫暖和不可言說的愛。

·

秦笙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阮蟄不在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走的。

秦笙迷迷糊糊的爬起來,發現自己的床單被換了,睡衣也被換了。

鎖骨上下全是昨晚留下的痕跡,好在脖子還是幹淨的。秦笙沒敢脫 | 褲子看,因為他那知道那裏一定慘不忍睹,只不過是被清洗幹淨罷了。

那塊沒吃完的小蛋糕還在桌子上擺着,秦笙揉了揉眼睛,還在尋思怎麽不幫他扔掉的時候,忽然看到了蛋糕上缺掉的一個角。

那是兩根手指的形狀,奶油好像被摳走了似得。

用在了哪裏。

當秦笙意識到那是怎麽留下的時候,臉刷的就紅了。

他突然明白了阮蟄為什麽都有時間替他洗澡換床單,卻沒時間幫他扔掉一個難吃的生日蛋糕。

這人就是為了留下這兩個手指印子,好提醒他昨晚發生的事。

…他們倆做了。

秦笙羞的不行,不敢再去回憶,正準備掀開被子下床,無意間瞧見了床頭櫃上的紙袋。

他想起來,那是昨晚阮蟄來的時候帶過來的。

沒有拿走,應該是送給他的吧。

生日禮物。

三年來第一個生日禮物,秦笙的鼻頭忽然酸了酸。

紙袋上沒有logo,但看盒子像是個飾品,秦笙把東西拿出來的時候,掉出來一張卡片。

上面用很好看的鋼筆字寫着:小屁孩,生日快樂。

…小屁孩。

秦笙的額頭上出現三道十分明顯的黑線。

…十八歲的…小屁孩…

你這個稱呼還真是…讓人開心不起來。

不過想想也是,阮蟄比他大了六七歲,這麽算起來對方上大學的時候,秦笙小學才剛畢業。

可怕的年齡差。

秦笙把卡片放在一邊,伸手把盒子打開了。

那是一塊機械表。

表盤是墨綠色的,上面寫着一排英文,應該是這塊表的牌子。

秦笙記得這塊表,阮蟄也有一塊,他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很喜歡。

很少有機械表會用墨綠色做底盤,雖然秦笙不太懂品牌,但是這個樣式他一眼就看中了。

阮蟄怎麽會知道他喜歡這塊表?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注意到自己了?

秦笙有些開心,他把手表拿出來,表帶裏面刻了兩個英文字母“QS”——秦笙。

是他名字的縮寫。

不是阮蟄的那一塊,是特地為他定做的。

情侶款。

秦笙心裏一暖,他迫不及待的把手表帶在手腕上,有點商務和他這個年齡不太匹配,可這種被人記在心上寵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他高興的穿了衣服出了門,想要第一時間讓阮蟄看到自己帶這塊手表的樣子。

他敲了敲阮蟄的房門,秦笙沒多想的就推門進去了,但裏面沒人。

哦,也對。

秦笙想起來現在已經是中午了,阮蟄肯定早就上班去了,于是打算回房間拿手機跟他炫耀一下。

誰知剛一回頭,就看到阮意一臉怒火的站在門口。

“誰讓你進來的?!這是我哥的房間!”阮意本就不喜歡秦笙,不管他做什麽,都會覺得惡心,可是現在秦笙竟然敢随便進阮蟄的房間!

太不拿自己當外人了!

如阮意讨厭自己一般,秦笙也對這個傻 | 逼深惡痛絕。

如果可以,他真是一句話也不想跟阮意說,但迫于一個屋檐下,總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秦笙也只好忍着說,“有事找你哥,他不在就算了。”

秦笙說着就要往外走,阮意本想找茬的,誰知不經意看到了秦笙的手腕。

“等一下。”他直接擋住了秦笙的去路,沒等秦笙不耐煩的看向他,就強硬的扯過少年的手腕。

阮意氣的眼睛都瞪圓了,他大聲說,“好啊秦笙,我們家好吃好喝的養你供你上學,你竟然偷我哥的東西!”

“什麽?”秦笙愣了一下,不過他很快明白了阮意的意思,對方是懷疑自己偷了阮蟄的表。

秦笙強硬的把手腕抽了出來,背在身後,“你看錯了,這是我的。”

“你的?”阮意嘲笑的看着他,“你哪有錢買綠水鬼?說謊也得有個底線好吧!”

綠…什麽?

秦笙一臉懵。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那是這塊表的另一個名字。

阮意看着他這樣子,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以為秦笙是不知道自己闖了什麽禍,于是一邊把手機掏了出來報警,一邊說道,“沒想到我們家出了個家賊,這次誰也救不了你,等着坐牢吧!我看你還怎麽考大學,哈哈哈。”

這話一出,少年的臉色就變了。

秦笙成績好,阮意一直嫉妒他,平時在學校各種刁難秦笙不讓他學習,可少年還是次次年級第一。

阮意氣死了,開始在學校組織校園暴力他。

各種流言蜚語滿天飛,其中傳的最多的,就是秦笙的媽媽是小三。

秦笙跟他打過架,也吵過架,可最終的結果都是……無條件挨罵。

阮父不管阮意說什麽,都覺得是對的,而且他似乎也不是很想養秦笙。

沒錯,他一點都不想養。初戀和別的男人生的孩子,心裏自然有怨恨和不爽,就算當初是和平分手,也有種被綠的感覺。

秦笙早就該想到,他母親臨終那會兒,阮父說的話,不過是走個過場。

風氣一旦定了,秦笙也就認命了。本想着忍到高考結束,考上了大學他就能徹底離開這個“家”。

可是如今阮意要妨礙他考大學,這麽多年的委屈一下燒起來,秦笙當時就火了。

他一把奪過阮意的手機在牆角摔了個粉碎!

“我沒偷東西!這是你哥送給我的!”秦笙說。

阮意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他看着地上被摔的粉碎的手機,氣的臉色通紅。

“我哥怎麽會送給你,你這個小三生的野種,還敢摔我手機,我他媽弄死你!”阮意說着就劈頭蓋臉的打了過來。

兩人很快扭打在一起,動靜太大驚動了樓下的保姆。

秦笙也氣急了,掄起拳頭就砸在了阮意的腹部。

一下比一下狠!

阮意吃了第一拳後,臉色就不太對勁,可秦笙沒注意,接着就是第二拳。

等保姆從樓下跑上來的時候,阮意先是踉跄了一下,緊接着捂住腹部,“哇”的一聲吐了一口血,然後仰面倒在了地毯上。

秦笙瞬間愣住了。

保姆的叫喊聲刺痛了耳膜。

秦笙終于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了,他僵硬的站在原地,看着阮意痛苦的蜷縮成一團,最後無力的閉上了眼睛。

阮父經常說阮意身體不好,可秦笙卻從不知道他有什麽病。

原來……阮意是個單腎兒。

怪不得全家都很寵着他,無論他說什麽做什麽,哪怕是再無理的要求,包括阮蟄在內,都随他。

所以當初阮意說讓秦笙陪他上高一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出來反對。

他身體不好,阮母走之前,特地囑咐阮父和阮蟄,一定要好好對待他。這就造成了阮父縱容溺愛,阮蟄視若無睹,以及…秦笙那段被校園霸淩的少年時光。

阮意被送去了醫院,秦笙永遠記得阮父看自己的眼神。

好像恨不得掐死他。

至于阮蟄…他沒有罵秦笙,可是在聽說阮意出事的時候,臉色也是百年難遇的難看。

畢竟是親弟弟,秦笙也理解他,所以從那之後,秦笙再也不反抗了。

能躲就躲,就算阮意欺負他,他也只能受着。

不是怕這傻逼死,而是秦笙不想阮意耽誤自己。

高考是他唯一的出路,只要上了大學,一切就都結束了。

秦笙也是那個時候才明白一個道理,在這種家庭,鋒芒畢露只會帶來無邊無盡的災難。

還不如做個弱小又委曲求全的人。

最起碼…日子可以好過些。

秦笙要的不多,但他要的,阮蟄給不了。

作者有話要說:  阮蟄:冒昧問一句,評論區說我直球,直球是什麽意思?【逼王的疑惑】

阮蟄:還有,悶騷又是什麽意思?

秦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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