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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秦笙&阮蟄(五)

阮蟄的生日在十二月份,秦笙知道那一天不會只屬于自己, 所以當阮蟄提起生日會的時候, 他也只是“嗯”了一聲。

秦笙下午剛考完一次周測, 這會兒正昏昏欲睡,手上撸貓的動作也越來越緩慢,阮蟄具體說了什麽沒聽清,哼唧了幾聲就沒音了。

正當他準備入睡的時候, 聽到了小布偶的慘叫。

貓咪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鎖在了門外, 正在着急的撓門,好像他的小哥哥即将要被吃掉一樣。

秦笙還沒反應過來,雙腿就被阮蟄分開了。

“別…今天不想…”秦笙去推他, 求饒的拉住阮蟄的手,“我太困了,明天吧。”

但是阮蟄好像沒聽見他的話,睡褲很寬松, 很輕松就褪了下去。

秦笙沒有辦法,只好依他, 盡量把腿分開, 可是卻什麽也沒發生。

而且腿還被并攏了一些。

秦笙有些疑惑,不知道阮蟄這是什麽意思,只是感覺阮蟄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腰部以下。

那感覺,好像在觀賞他一般。

“怎麽了?”秦笙低頭看了他一眼,懵懵的問,“不做嗎?”

沒等他話音落下, 阮蟄一口咬了下去。

秦笙瞬間困意全無,他驚呆了,整個人都僵直了,好像完全不會動了一樣。

…阮蟄在做什麽?

秦笙愣了愣,而後下意識的低頭看向他。

正巧阮蟄也擡起眼皮看過來,那眼神很高貴,就算嘴巴裏含着東西,卻還是有種居高臨下的既視感……這樣子真叫人吃不消,秦笙很快就石|更了。

“…不要。”他伸手去撥阮蟄,卻被阮蟄反手握住。

整個過程很漫長,完事後,阮蟄抽了兩張紙吐了出來,簡單的漱完口後,又重新壓過來吻秦笙。

溫柔又貪戀。

秦笙真覺得自己要溺死在裏面了。

“舒服嗎?”阮蟄明知故問。

秦笙紅着臉,有些心疼阮蟄的嘴巴,于是又湊過去啄了一下唇瓣,“以後別這樣了,很髒的。”

“不髒,”阮蟄那張冷臉罕見的笑了下,“就是有點濃。”

“……”

秦笙知道他只要笑就絕對沒好事,于是側過身子抱住他的脖子,阮蟄順手扯過被子給他遮住了腿。

“我生日,你來。”阮蟄說。

秦笙有些不情願,“我不想見到他們。”

“我生日,他們不會找你事的。”阮蟄哄他說。

但…那是阮蟄能保證的事嗎?

阮意這傻逼也不是一天練出來的。

秦笙自從宣布“住校”後,就沒怎麽回去過,這兩個月來家裏也沒找過,反正他也沒人問,跟阮蟄同居也不再那麽提心吊膽。

“可以不去嘛,”秦笙是真的不想去,但他也不想錯過阮蟄的生日,于是三指朝上做發誓狀,“你生日我不會忘的,我把家裏布置好,等你回來後我們兩個單獨過…我真的不想回家,求求你了。”

阮蟄看了他好一會兒,最終深吸一口氣,“好吧,那你在家等我,我可能會晚點回來,你不可以睡覺。”

秦笙高興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我知道啦,等你回來一起睡,我還想跟你一起吃蛋糕呢!”

阮蟄看着他那高興的樣,無奈的搖搖頭,餘光落下去,剛好瞧見秦笙不規矩的從被子裏伸出來的一條大白腿。

喉頭不自覺的滾了滾。

秦笙的腿特別好看,又白又長又直,可能是因為常年跳舞的緣故,線條非常流暢。

似乎是注意到阮蟄的目光,秦笙想了一下,于是趴過去,問道,“做嗎?”

一般秦笙撩他的時候,阮蟄都是拒絕無能的。

既然逃不掉就只能享受。

阮蟄看了他一眼,說了三個字,“去拿套。”

“好嘞。”秦笙自從聽說不用去參加生日會後,心情就特別好,一個翻身就爬了過去。

套被放在他那邊的床頭櫃抽屜裏,秦笙掀開盒子,剛想去拿,忽然愣了一下。

好像少了一個,右邊那一排原本該有七個的,現在只剩六個了。

“你最近拿套了麽?”秦笙疑惑的問阮蟄。

“沒有啊,”阮蟄湊過來,“怎麽了?”

“沒事,可能是我記錯了。”秦笙也不太确定,畢竟上次做都是一周前的事了,這一周阮蟄念他學習太累,沒怎麽碰他。

也許真記錯了也說不定。

秦笙把套遞給阮蟄,但那人只是看了一眼,眼皮示意道,“你給我戴。”

“你自己沒手啊。”秦笙不情不願,卻還是幫他撕開了一個小口,遞過去。

“你來。”阮蟄又給他退回來,眼神不容置疑,似乎鐵了心要秦笙自己來。

秦笙沒給阮蟄戴過,今天也是第一次,弄了半天沒給他戴上,就扔在一邊不高興給他弄了,“戴不上,不戴了。”

阮蟄斜着嘴角笑了下,“那就不戴了。”

他曲起腿,叫秦笙坐在身上,看着少年說,“自己來。”

秦笙不怎麽會,但還是聽他的話嘗試了一下,可坐到一半就下不去了,最後還是在阮蟄的幫助下,才坐到了底。

這一晚,秦笙叫的很好聽。

可能也是心情好的原因吧,叫的阮蟄都有點收不住,壓着他弄了半宿。

這段時間,秦笙也逐漸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他喜歡阮蟄和他上|床,喜歡阮蟄和他接吻,喜歡阮蟄和他擁抱,喜歡阮蟄和他牽手……而這所有的一切,歸根到底都是因為——

——他喜歡阮蟄。

·

阮蟄生日那天秦笙缺席了。

家裏來了很多人,都是阮父的朋友。

他們還帶來了自己的女兒,阮蟄看了一下,都是适齡的。

有點慶幸秦笙今天沒來,不然這小屁孩肯定要吃醋的。

阮蟄不想這麽早跟家裏以及外界透露自己已經有喜歡的人這件事,他不想秦笙受到傷害,也不想這些瑣事影響他高考。

所以阮蟄全程都在巧妙的周旋,沒有直接回應,都是婉拒,話都沒有說死。

這是一門技術,一般人學不會,阮蟄處理起來游刃有餘。

只是他覺得有一點奇怪的是,阮父今天似乎特別……有種極力推銷自己的感覺。

以前那些比自己年長的,或者門不當戶不對的,阮父都看不上,可是今天他邀請了很多不認識的人,一問确實和阮家有業務往來,可都是些小供應商。

阮蟄這個階層,都沒怎麽見過他們。

真不知道是阮父從哪裏找來這些人的。

許琳也來了。

有段時間沒見,阮蟄跟她簡單的打了個招呼。

二人擦肩而過,許琳想了想,忽然轉身叫住他,“阮蟄。”

阮蟄停下腳步回頭看她,只聽許琳道,“你跟秦笙還好嗎?”

阮蟄微微皺了下眉,他不知道許琳為什麽要提及秦笙,但還是禮貌道,“我們很好。”

許琳似乎有些詫異,不過她沒再說什麽,只是跟阮蟄道了一句“生日快樂”,便轉身離去。

吃飯的時候,阮父一直讓阮蟄和各種類型的女孩子打招呼。

一路走過來,阮父問他,“你有沒有看中的?”

“沒有。”阮蟄把手中的香槟杯放下,喝了一口水,語氣有些警告的說,“別再給我介紹女孩子,我不感興趣。”

阮蟄覺得自己這話沒什麽問題,可阮父卻僵住了,他不死心的問阮蟄,“你是覺得她們不漂亮,還是配不上你?總要有個原因吧。”

阮蟄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把水放下,很懶散的說,“她們既不漂亮也配不上我。”

他淡淡看向阮父,最後一次提醒說,“別再給我安排了,多費心在阮意身上吧,否則他連大學都考不上。”

·

阮蟄回家的時候,秦笙果然睡了。

他今天回來的有點晚,跟秦笙說了不必等,早點睡。

阮蟄笑了笑,小孩倒是很聽話,只是沒有去床上,而是睡在了沙發上。

還是在等他的。

阮蟄走過去,把外套脫了,彎腰想把人抱起來,沒想到秦笙就醒了。

阮蟄身上裹着寒意,一湊近就被熱源察覺到。

有種窗戶沒關死還透風的感覺。

少年揉了揉眼睛。

“你回來了。”秦笙奶聲奶氣的摟住他的脖子。

“讓你睡你還真睡,這麽聽我話。”阮蟄在他鼻尖上勾了一下,以示懲戒。

“我白天要學習,晚上還要伺候你,很辛苦的。”秦笙抱怨說。

阮蟄幾不可聞的笑了笑,“把他壓在沙發上,“是我伺候你吧,小屁孩。”

就這樣,秦笙準備了一屋子的氣球和花都沒用上,就連他精心準備的舞蹈都沒用上,寥寥幾語,就直奔主題了。

秦笙想給他咬,阮蟄沒讓。

他心疼,不想秦笙給他做這種事。

最起碼上大學之前男人不願意。

公寓只有餐桌那裏燈火通明,阮蟄架着他的腿大進大出。

比平時爽些。

秦笙興致高的話,阮蟄也會很認真的“伺候”人。

“輕…輕點。”秦笙有點受不了。

太深了,他不行。

“好。”阮蟄慢慢出去,等秦笙稍微休息一下,趁人不注意又頂了回來。

秦笙直接叫出了聲。

這樣反複弄了三次後,門外突然傳來密碼鎖開鎖的聲音。

有人來了?

而且還要進來了!

兩個人都愣了一下,阮蟄第一反應是保護秦笙,直接卷了桌布把人包起來,用身體擋住了少年,然後微微側臉……

光線裏他的表情十分陰冷。

秦笙神經緊繃的注視着即将打開的門扉,默默攥緊了阮蟄的手。

阮父和阮意站在門口,兩個人眼眶通紅,眼珠子好像要爆出來一樣。

那一刻,秦笙的冷汗,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

家裏少的那個安全套是個引子。

秦笙就覺得少了一個。

阮意拿的。

就連阮蟄都忘了,阮意有他家的密碼,可以随意進出。

阮意是聽許琳說的,阮蟄和秦笙的關系有問題,起初他不信,後來無意間得知秦笙并沒有住校。

所以他猜測秦笙會不會住在阮蟄家裏。

原本只是抱着懷疑的心态過來看看,于是選了個周三的上午。

家裏沒人。

一進門就發現了秦笙的鞋,家裏到處都是兩個人生活的痕跡,阮意這才确定了秦笙住在這裏。

但是他還是沒有懷疑他們倆的關系,直到……他在床頭櫃的抽屜裏看到了那盒用了一半的安全套。

阮意傻了,他忍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跑到洗手間吐了。

阮蟄真的是同性戀,還是和秦笙!!

阮意忍着惡心回來拿了一個套走,幾乎第一時間就告訴了阮父。

所以這段時間頻繁的相親,只不過是阮父的掙紮罷了。

那日過後,阮蟄和阮父進行了長達半個月的交談。

他也沒想到自己和秦笙會以那麽尴尬和羞 | 恥的方式被發現。

好在他當時第一時間保護了秦笙,不然……這件事很可能變成秦笙一輩子抹不去的心理陰影。

出乎意料的是,阮父沒有找過秦笙。

秦笙本以為自己這次完了,肯定會被打死,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阮蟄從中調解了,一天、兩天……半個月過去了,阮父并沒有來過。

阮蟄這段時間每天都是兩邊跑,他告訴秦笙“沒事的”、“別擔心”、“一切交給我”……但秦笙知道,他們交涉的并不順利。

阮蟄開始絕食,或者用一些激烈的手段來反抗。

秦笙很心疼,可他卻無能為力。

這是阮蟄和他家裏的事,秦笙只不過是個□□。阮蟄這一輩子都被家裏管束,如果不是秦笙出現,或許他的婚姻都是被家裏一手安排。

所以這次阮蟄不算是為了他反抗。

阮蟄是為了自己。

終于,這樣的日子在跨年夜的前一天結束了。

阮蟄是淩晨回來的。

他高興的跑回來叫醒秦笙說,“我爸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好像是一場夢。

阮蟄抱着他,用力到想把少年融進生命了。

阮蟄甚至喜極而泣,抱着秦笙哭了很久很久。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

看着這樣的阮蟄,秦笙卻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而他的預感也在第二天中午……應驗了。

晚上就是元旦彙演,阮父是中午到一中來的。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偷偷的叫了秦笙出來。

車子開到距離學校不遠的天橋下。

阮父給秦笙跪下了。

言辭懇切,聲淚俱下,只求秦笙放阮蟄一條生路。

阮父很聰明,他全程沒有提他怎麽樣,阮意怎麽樣,因為他知道秦笙不會買賬。所以,他只說阮蟄,他賭如果秦笙有那麽一點喜歡阮蟄的話,都會放手。

很顯然,他賭贏了。

阮蟄太優秀了,他不該被耽誤,成為一個人人唾罵的同性戀。

他明明有很好的未來,結婚生子,幸福美滿……

其實秦笙早就知道會有今天,只是他沒想到阮父會給自己跪下。

這事已經嚴重到這種程度了嗎?

因為他毀了阮蟄,毀了阮父辛苦培育了二十五年的一個希望。

秦笙真的累了,他沒想拖累任何人,也不想卷入這些事情裏。

他不是因為阮父這一跪心軟了,而是他從不曾虧欠這個家任何人,除了阮蟄。

阮蟄确實該回到正軌。

什麽去英國結婚,以後白頭到老,那些快樂和美好都只存在于童話裏。

時至今日,秦笙也該醒了。

不是不喜歡,而是……秦笙太過厭惡這個家了,他想逃的遠遠的,不想跟這個家的人再有任何一絲的聯系。

哪怕以丢下阮蟄為代價…他也在所不惜。

秦笙知道這只是阮父衆多手段中的一個,其他那些見不得光的還有很多,如果秦笙不答應,他以後的日子都将提心吊膽,不得安生。

還不如到此結束,最起碼能換個自由和太平。

“好,我同意。”秦笙說,“我走,你放過阮蟄,以後都不要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如果你能答應過,我願意永遠不出現在他面前。”

阮父沒想到秦笙答應的那麽痛快,不太敢相信。

“沒問題,我答應你。”阮父從地上站起來,他扶着車前蓋,“我會在國外給你找一所好學校,你不用擔心學費問題。只要你不回來,我會負擔你大學期間所有的費用。”

秦笙沒有說什麽,無所謂了,但他還有一個條件。

等他為阮蟄跳完最後一支舞。

生日的時候就想跳給阮蟄看的,沒跳成,但他答應過阮蟄,總要走之前兌現承諾。

“好,機票我讓人給你訂好,晚上我會叫他回家裏,那個時候你就收拾一下東西吧。”阮父怕中間再有什麽意外,于是小心的問道,“你不會突然反悔吧。”

“不會,我早就想逃離你們了,你放心。”秦笙看着天際,心裏格外的寧靜。

這些天他太累了,每天都在擔心別人拆散他們。

現在好了,他們再也不會被分開。

只是永遠不見罷了。

·

那一晚,秦笙用盡全力在舞臺上表演了一只舞。

他發揮的很好,沒有任何失誤,從全校雷鳴般的掌聲中可以看出來。

阮蟄應該也被震撼了。

相遇總是猝不及防,而離別大多蓄謀已久。

秦笙沒有表現出任何離別的情緒,甚至在阮蟄上車的那一瞬間,他都是平靜的。

他安靜的看着阮蟄開車離開,紅色的尾燈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秦笙沒有哭,他好像沒有眼淚了。

秦笙什麽都沒帶,只是把阮蟄給他買的那件牛仔外套穿走了。

他和小布偶簡單的告了別,告訴它:以後要好好陪伴阮蟄,哪怕被轟下床,也要不計前嫌的跑回去。

……雖然也有可能他走了以後,小布偶就被阮蟄轉手送人了。

算了,就這樣吧。

秦笙最後看了一遍這個他生活的家,這裏承載了他太多的快樂和回憶。

沒什麽可悲傷的。

他只是想祝阮蟄——

萬事順遂,前程似錦。

·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就見面了,不要着急~

(番外快結束了,大概還有一兩章【不确定。感謝閱讀,感謝評論,感謝投雷,感謝營養液,感謝大家~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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