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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看到一地血的瞬間,何峻淩一點慌張都感覺不到,正相反,他忽然冷靜得可怕,跪倒在血泊中,壓住手下破裂的股動脈。手稍稍放松一點,血就像洩了閘一樣湧出來,胳膊僵了也不敢松一絲。

附近巡邏的警察比他先趕到半步,已經把犯人控制住了,打了120。兩名巡警一人抓着犯人一人趕着看熱鬧的走,他們想攔住何峻淩,他喊“我是醫生”,這才被放進來。

何峻淩不知道自己摁了多久,久得難以忍耐,一個一個數數才撐下去。其實120來得很快,他的同事們從他手裏把那個涼下來的身體接過去。他盯着同事的動作,生怕同事出了什麽差錯,盯得同事脊背發毛。

一定是溫熱的血都流掉了,那具身體摸上去才那麽冷。剛剛還抱着溫熱的身體,現在冷得像冰。何峻淩不知道短短幾分鐘到底發生了什麽,現在也沒空思考這些。

到處都是血,他把手機在衣服還幹淨的地方蹭蹭,反而蹭上了兩道觸目驚心的血痕,擦不幹淨,半截衣袖都被血浸透了。

監護儀的血壓一直在掉,看得人心髒要爆炸。從出事到救護車停在一附院急診的大門前,6分鐘時間,何峻淩一直在打電話,輸血科一聽"估計失血2000ml以上",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外科的一個主任正好在醫院,已經等在急診大廳了。三十多年工作經驗的的老主任也有些年頭沒見過這種大出血了,被刺鼻的血腥味透心紮了一記。

滿眼都是血,挪床時不小心手松了一點,血湧出來濕了一片,吓得一圈人都要往前撲。床推開以後麻灰的大理石地上留下一片暗紅色的梅花點子。

搶救室裏的事情他插不上手,何峻淩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該做什麽。頭發上的血污半幹了,又髒又黏,胸口襯衣濕的一片也貼在肉上。他撈了把頭發,一股刺鼻的鐵腥氣,往下掉碎渣。

急診科大夫忙忙碌碌,有的推床有的叫人,迅速清出一條綠色通道來。

外科醫生喊:"我天啊,一松就飙血!"

一只手拽他回神,夏語冰額角不知怎麽也濺了個血點,急匆匆的。她還不知道傷的是誰,有上級醫生在,她只顧聽指揮。

"你站這裏幹什麽呢?手術室去啊!"

"給你們添亂……"

"你少廢話給我過來!"

這一拽他又回到了醫生的樣子,情、慮和感官都封閉了,只剩下理智。

剛剛進了醫院他才有心思怕。何峻淩怕看見不好的結果,就像他幾小時前沒救回那個呼吸窘迫的病人,眼睜睜看着壓差降到零,監護儀報了警。他很清楚,大于2000ml的失血量,身體裏小一半血都流完了,救不回來太正常了。本院的存血肯定不夠,如果兄弟單位存血也不夠,如果沒等血壓升上去人就不行了……

再或者因為缺血時間過久,救回來一條命卻不能保住他的右腿,也許這對楊爍來說更致命。

那張臉白得像一張紙,本該在皮膚下流淌的鮮紅的血變成鏽紅的斑塊,髒兮兮黏在他臉上。

會診急成一團,急診科忙着抗休克,先搶回一條命來再說。麻醉大夫說這麽低的血壓沒辦法麻醉,沒法麻醉就不能縫合。外科說手一松就出血,根本不能松手,無法結紮止血。血管外科說上游不止血無法縫合。

dbq我搞作業更晚了。周末改了改還是不理想,感覺自己最近有點焦慮唉,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回來修文。

問答:你是對方的理想型嗎?

何:是吧。

楊:完完全全的是。但我真的沒想到追他那麽難?_?

蝦:您受累了(? ?︿ ??)何醫生呢?

楊(癟嘴):他應該喜歡比自己成熟的吧,他自己很多地方就不成熟。

何(笑):他好了解我。沒什麽不能說的,有他了就是有他了。其實他挺成熟的,生活獨立而且有擔當,也很會和人相處。

何:成熟的讓人心疼。

(請您好好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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