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每日查房前何峻淩都要過來。楊爍看起來恢複的很快,能靠在枕頭上坐着,臉色也回來不少。何峻淩把手背放在他臉邊比較血色,伸出食指刮了刮他抽動的狗鼻子,換來他作勢要咬。
因為是醫生,何峻淩總覺得自己身上哪裏都不幹淨,楊爍卻因這個職業覺得他身上哪裏都是幹淨的。那雙手進出門都要消毒,帶着股沒揮發幹淨的酒精味,聞起來竟有些甜絲絲的。
"這樣一直躺着不動掉肉,摸起來都不舒服了。"
何峻淩讓他說得好笑:"你去鬼門關轉了一遭,現在腦子裏就想這個?"
"反正不是頭一遭……"
何峻淩豎起食指壓在他唇上,不讓他說下去,結果被軟軟的舌尖舔了指頭。
"髒——你再瞎動試試?"
楊爍露出小虎牙笑了笑:"何醫生這麽迷信?話都不讓說?"
何峻淩生不起氣來,還想刮他的鼻尖:"真是被你氣死了,每天都在想些什麽。"
“想你親親我。”
他說這話的樣子倒是乖得人心尖兒發顫,手垂着,頭歪着,一雙眼發亮。何峻淩左右看看,把床簾拉起來,做了件違規的事兒,拉下口罩在他唇邊印了個很淺的吻。不料擡眼一瞥,身後的連廊有個護士匆匆走過,好在她沒往裏看。
“上午探視時間會有人來看你嗎?”
“會啊,”楊爍有點沮喪,五官全都垂了下來,“歡迎你留下來參觀隊長怎麽隔着窗戶罵我。”楊爍跟他解釋:"其實是這樣的,當時我把所謂的小偷抓住,後面有個人追上來,拿着刀要刺他,我肯定不能讓他把嫌犯刺了吧?"
他也不方便跟何峻淩和盤托出,說得混亂:"我懷疑他精神有問題,但反正是抓住了,但是……哎呀,怎麽說才好,就是他……"
何峻淩看着他的眼睛,連個大概也聽不明白。楊爍說着說着嘴撅起來不高興了:"反正不是我弱。"
說了半天原來是要跟他說這個,何峻淩忍不住偷笑,戳戳他皮膚還蒼白發透的小包子臉。他很想把楊爍摟進懷裏,讓他靠着自己,可惜礙着輸液管也礙着白大褂。
隊長來了果然是揚言等他好了要揍他,但監護病房只能通過窗子和病人講話、遞東西。窗子在床頭,楊爍被輸液的管子牽着不能轉身,從下往上倒着看隊長的雙下巴。趙志飛氣結拽了他的頭發,被護士吼了一句。楊爍聽他挨護士的罵,笑眯眯咬着吸管喝他們拿來的果汁。
"我看你什麽都不缺。"他看見楊爍裹在寬松的綠條紋病號服裏,也沒了罵他的心思。楊爍看見他眼睛裏滿是血絲,一下巴胡茬,皮膚也松弛了,好像熬了幾個通宵那樣累。
他也不是個沒心的,試探着問:"您審過他了?"
"有點複雜,等你好了再說吧。"趙隊長沒繼續和他說話,退開去,手在口袋裏摸了一下,沒摸出東西來,拍了拍口袋。楊爍知道他的習慣,一定是想摸煙。
"說起來這是不是還欠着我的證詞呢?要不是回避,我就該親自審。"
"死鴨子嘴硬吧。這回等你出院得等到什麽時候?"陳誠成湊上來,"呀,說鴨子你出事前還真演了個鴨子。"
"滾幾把犢子,"楊爍扶着脖子上的輸液管,"我明天就把這管子扯了回去。"
這事情要是放以前他真做得出來,不過這回早就被何峻淩提前捉了歪心思。何峻淩知道他精神頭回來了就覺得自己沒事,警告他中心靜脈拔不好會死人,不要瞎動念頭。
"張月白怎麽樣了?"
"還沒放呢,但沒進展遲早要放。她老公還真給她找了律師來,不知道是打算害她還是保她。"
"那這回這個呢?"楊爍揪住他領子把他拉近點。
"一個問題換一個,"陳誠成半個身子都塞進了探視窗裏,"楊隊,和好了?"
楊爍不買賬:"那我不問了,遲早得知道。"他想起來什麽,眼神變嚴肅了:"那個人動手的架勢很瘋,不要命一樣。"
補張小警犬單人照,我畫的挫但我崽巨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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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工作內容?
楊:殺人放火,綁架搶劫,入室盜竊,暴力團夥之類的。
蝦:???
楊:啊我是說我們去破這些案子不是我們殺人放火!
何:還有掃黃打非。
楊:哈哈哈是,他說我不知道哪裏學了一堆歪詞。
蝦:會很忙吧?
楊:本市治安還不錯的,忙是因為我們人少。走私詐騙經濟犯罪他們更忙。另外還有訓練啊心理輔導啊開會啊思想教育啊……亂七八糟說不清楚。
何:我們的話就是醫院工作,科研,教學。
蝦:具體治什麽病?
何:肺部疾病為多,最厲害的是肺移植,全市只有兩家醫院能做。食管癌和縱隔腫瘤不是我們組強項,少一些。
楊:還有氣胸。
何(笑):對,氣胸。胸部外傷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