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發現
宋軒第二天果真就來了，地下室的存在宋軒也是知道的，方未艾曾經跟宋軒說過，這也是他害怕宋軒來的原因。可是抛開這個因素，他還是很開心宋軒能來跟他一起住。
方未艾給宋軒收拾出來了房間，然後要做飯的時候被宋軒攔住了:“行了，做飯這種事情就交給我吧！”
方未艾也知道自己廚藝不行，也就沒堅持了。吃完飯以後方未艾內疚地拿出損壞的吉他:“宋軒哥，對不起，我把它弄壞了。”
宋軒一愣，看了看才想起來這是自己的吉他，出國之前自己鄭重地交給了方未艾保管，其實當時也只是為了安慰因為他要離開而傷心的小艾的。如今看到小艾這內疚的樣子，他趕緊安慰:“沒事，這把吉他本就很老了，基本上已經不能彈了，你要是喜歡，我再給你買新的。”
方未艾有些難過，這把吉他陪伴了他這麽久，宋軒哥在的時候它與宋軒哥一起在他身邊，不在的時候它就代替宋軒哥在自己的身邊，不是別的能代替的。
宋軒見他還是難過，拿過吉他看了看，然後摸了摸他的頭:“放心，能修，交給我吧！”
聽到能修，方未艾眼睛都亮了。
宋軒失笑，決定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修好。
他無意中提起來地下室:“對了，小艾你家地下室現在還用嗎？”
方未艾面不改色地說:“地下室太黑了，我就沒再進去過。”
宋軒笑了出來，也是，方未艾膽子那麽小，一個人住在自己就已經夠嗆了，肯定是不會往地下室裏去的，說起來當初小艾無意中發現了這個地下室後，自己怕得夠嗆，才打電話讓他來一起下去看，最後發現裏面什麽都沒有，但是之後說什麽也不再進去了。
宋軒再一邊修吉他，方未艾就坐在一邊看着他，仿佛一個等待糖吃的小孩，這讓宋軒忍不住笑了出來，也讓他心裏微微放心下來，雖然這樣的小艾也讓他擔心，但是這樣的小艾也讓他安心。
白天宋軒便去上班，然後晚上回來。而方未艾則在他睡下以後，才能有機會去地下室。
顧之川一直沒來，方若謙知道自己的處境很糟糕，身上舊傷沒有處理，又不斷增添新傷，他都懷疑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了，他也很擔心暗室裏的那個女孩，方未艾擺明了是想讓她死在裏面。
要是顧之川在這裏，最起碼不會眼睜睜地看着鬧出人命。
不過他發現了，方未艾基本上只有夜深了才會來，方若謙想着是不是還有什麽人在這裏才會讓他有所顧忌。
宋軒這幾天也一直在籌劃着找個新住所，總不能一直麻煩小艾。
這天宋軒半夜醒來有些口渴，便下樓去倒水喝，正巧看見了方未艾，他剛想跟小艾打招呼，卻猛然發現小艾是從地下室裏出來的，這個發現讓他猛然驚醒，下意識就躲進了廚房。
方未艾并沒有發現他，把地下室的入口掩蓋好後，就上了樓。
宋軒的心狂跳，等方未艾進了房間以後自己也回了房間。為什麽小艾會從地下室裏出來？他自己替方未艾想了各種借口，卻發現都無法說服自己。
宋軒一直無法入睡，如此輾轉了很久終于還是坐了起來。
小艾還是原來的小艾，他只是去看一眼而已，宋軒聽了一會兒方未艾房裏的動靜以後下了樓。
宋軒打開了地下室的門走了進去，沒有灰塵的味道，不像是閑置已久，而且隐隐能聞到血腥味。
宋軒心微微一涼，等他進去看到了裏邊地上的方若謙，頓時一驚，趕緊走了過去，方若謙身上的傷痕看得他觸目驚心。
宋軒将他扶起來，方若謙才緩緩地睜開眼睛。宋軒弄不清楚眼前這狀況，所以問了方若謙:“你是誰？怎麽會在這裏？”
方若謙剛被折磨完，沒有開口說話的力氣，宋軒給他倒了一杯水，讓他喝完。
“是小艾把你綁在這裏的嗎？”宋軒又問他。
方若謙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麽，眼神有些奇怪，宋軒了然，如果是小艾把他綁在這裏的，這人必定是覺得他們一起的。
宋軒想解除他身上的禁锢，可是想了想又收回了手。
“我也不知道怎麽跟你說，我跟小艾是朋友，但是我不知道他怎麽會把你綁在這裏。小艾他……他是個很乖的孩子。”
宋軒似乎是在努力地組織語言，雖然眼前這種情景并沒有說服力。
“我是方若謙。”方若謙終于開口了。
宋軒一愣，方若謙？他遲疑了一下:“小艾的哥哥？”
方若謙點頭，宋軒的眼神便有了些奇怪:“難怪，難怪小艾他……”
方若謙對于他會知道自己似乎并不意外，他審視了宋軒良久，終于開口:“暗室裏有個女孩受傷幾天了，再不治療，可能會死。”
一聽到會死人宋軒就急了，他去了暗室那邊，卻發現暗室被鎖上了:“鑰匙在哪裏？”他問方若謙。
方若謙想了想:“在你……方未艾那裏。”
宋軒想了想，估計今天是拿不到鑰匙了。他在外邊着急，若真出了人命可怎麽辦？
最後宋軒心情沉重地離開了地下室，他有點不敢去看方若謙的眼睛，仿佛自己也成了同謀。
第二天方未艾看着宋軒似乎心事重重，不由問道:“宋軒哥你怎麽了？工作不順利嗎？”
宋軒勉強地搖了搖頭:“我沒事。對了，最近找房子一直不順利，我可以在這裏多住幾天嗎？”
方未艾一聽他是為這事煩惱，笑了笑:“當然可以了！宋軒哥你想住多久都可以，我很高興宋軒哥住在這裏的。”
方未艾的笑腼腆而純淨，讓宋軒糾結了一下，然後問道:“小艾啊！方家和你還有聯系嗎？”
方未艾搖頭。
宋軒笑了笑:“沒有聯系就算了，你也長大了，以後便是沒有他們也能過得好！”
方未艾點頭:“嗯。”
方未艾一向帶鑰匙只帶一把大門鑰匙，宋軒知道他不會把別的鑰匙帶在身上，所以估摸着方未艾去了學校，他就迅速回了家。
沒多大困難就找到了地下室暗室的鑰匙。宋軒過去的時候，方若謙睡了一晚上，似乎回過了一些精神。
宋軒沒敢耽擱，先去了暗室裏，蘇月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宋軒顫抖着走了過去，還有呼吸，他去拿了藥箱，給蘇月處理了傷口，然後看見方未艾的箱子裏還有營養針之類的東西，也給蘇月用上了。
他知道，現在最應該做的，是送她去醫院，可是想起方未艾的臉，他又有些猶豫不決。
宋軒想要給方若謙也處理一下傷口，被方若謙拒絕了:“那個暗室他不進去，你若是給我處理了，會被他發現的。”
宋軒便不說話了。
方若謙主動問起了他:“你說你跟他是朋友？”
“嗯。”
方若謙斟酌了一番:“很難想象他還有你這樣的朋友。”
宋軒表情變得不是太好:“小艾他……一直都是個很好的孩子的。”
方若謙看了看暗室的方向:“我怎麽樣都無所謂，那個女孩再不醫治真的會出問題。”
宋軒目光閃爍:“你讓我再想想……再想想。”
宋軒一連幾天都背着方未艾偷偷來，蘇月已經在他的照顧下漸漸恢複了些，但等她清醒過來後，就極容易受驚，不讓宋軒靠近。宋軒把偷偷帶來的食物放到了她旁邊，關上了門。
“她好像很害怕，你勸勸她吃點東西。”宋軒對方若謙說道。
方若謙點頭:“好。”
這天晚上方未艾下手似乎格外狠，等宋軒來了看到這一情況，眼裏滿是複雜。
方若謙喘着氣，有些無力地開口:“我們說說話吧。”
宋軒驚訝他現在還有閑聊的力氣。
“你要說什麽？”
“你跟他什麽時候認識的？”方若謙問他。
宋軒在一邊坐了下來，回憶了一會兒:“我也記不清了，只知道有很多年了吧？那時候小艾住在我的隔壁。”
“他過得好不好？”方若謙又問？
宋軒的表情便有些不好了:“不好，很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