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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天命之子vs氣運之子(二十)

“喬明策道友, 你剛才所用的蠟燭是什麽法器?還有嗎?”求真學院的領隊詢問道, “我們還有一些弟子被困在迷霧中, 那種蠟燭或許可以幫我們找到他們。”

“抱歉,蠟燭只有一根。”喬明策望着那片迷霧,沉聲道, “而且迷霧覆蓋的範圍很廣, 即使有多餘的蠟燭,恐怕也很難将人救出來。”

求真學院領隊緊皺眉頭:“那我們嘗試一下, 看看能都将這個陣法破去。”

“我覺得我們現在最好先離開。”喬明策提醒道, “這個陣法是為了汲取修士的法力和生命力,布置陣法的人應該就在附近。”

衆人聞言,神色一凜,開始七嘴八舌地商議對策, 最後決定先行離開,等到門派長老再做打算。雖然他們也想拯救門人, 奈何這個陣法太過陰邪,超出了他們的能力範圍。

然而, 他們的行動還是遲了一步。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一個森冷的聲音突兀地傳入衆人耳中,随後只見一片黑霧如有生命般, 自地面盤旋騰起,逐漸凝聚成一個人形。

他臉上戴着一張面具,長發散亂,渾身魔氣萦繞, 一雙陰冷的眼睛,如毒蛇般盯着衆人。

“魔修!”衆人紛紛拿出武器,警惕地指向對方。

桑戎的目光一一從他們身上掃過,無意中瞥見衛禾時,眼中瞬間迸發出既興奮又嗜血的光芒。

那日在麒麟山,桑戎原本想要算計衛禾,誰知自己反而被魔修的元嬰侵入體內,企圖奪舍。萬幸他身帶系統,不但保住了元神,而且将魔嬰煉化,被迫入了魔道。

魔修素來為正道所不恥,他理想是成為萬衆矚目的強者,而不是人人唾棄的魔修,最初他是抗拒的,但親身體會過魔修功法帶來的好處後,他徹底放下顧慮,投身魔道。

以前修煉幾年,修為也未必有多少提升,但按照雷寅的功法進行修行,修煉速度突飛猛進。如今的他,已是元嬰後期的高手,若是再煉化了眼前這些修士,必然能突破到化神期。

只是桑戎沒想到衛禾如今的修為竟然也達到了元嬰期,這讓他壓抑了多年的負面情緒再次浮現心頭。

沒關系,無論他曾經有多天才,今天也只能成為他的養料。

桑戎沒有廢話,從儲物戒中取出蒼月劍,直接向衆人發起了攻擊。

雖然蒼月劍因為沾染了魔氣而變得有些妖異,但衛禾還是一眼認出來了,臉上不由得閃過一抹驚疑。

他是……桑戎?

桑戎怎麽會投身魔道?

不及多想,戰鬥已經開始了。

他們這些門派弟子,最高修為也不過元嬰初期。面對元嬰後期的桑戎,人數優勢根本發揮不出來。更讓人心驚膽戰的是,桑戎的招式附帶掠奪屬性,只要與他接觸,法力就會快速流失。

桑戎手上那把蒼月劍也是一大殺器,他利用從衛家偷盜的煉器秘籍和系統的鑒寶功能,尋到不少天材地寶,重新堆積蒼月劍進行了淬煉,将這把本該名動一方的飛劍,變成了一把飽含怨念的魔劍。它能配合魔功,汲取對手的生命力,補充桑戎的消耗,讓他越戰越勇。

桑戎似乎很享受這種将天之驕子玩弄于鼓掌之間的快感,時不時在他們身上留下幾道劍痕,看着他們明明很想殺了他卻又拿他沒辦法的可憐模樣,實在是爽得飛起。

“桑戎。”衛禾撐開傘,擋下桑戎的攻擊,兩人的視線近距離碰撞,衛禾順口叫出了他的名字。

“哼。”桑戎企圖裝高冷,卻又壓抑不住心中的得意,回應道,“好久不見。”

“真的是你!”衛禾沉着臉,眼中閃過一抹冷芒。

“是我又如何?”桑戎身形鬼魅,反手一劍,在衛禾手臂上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股股鮮血被蒼月劍吸入劍中。

衛禾面不改色地問道:“我家先祖留下的東西,是不是被你偷走了?”

“呵呵。”桑戎沒有回答,而是突然取出一件器物,朝他扔去。

衛禾閃身躲避,卻是避之不及,那件器物是一根暗紫色的繩子,順着他的法力波動,将他牢牢束縛。

捆仙繩是修真界頗為有名的武器,煉制困難,但可以越級使用。桑戎借助鑒寶系統的優勢,用衛家的煉器之法,打造了這根捆仙繩。只是這根捆仙繩被魔氣煉化,除了困敵之外,同樣附帶吸收法力的功能。

衛禾是桑戎最為嫉恨,對他自然格外照顧,用他家的煉器功法煉制的武器,讓他束手就擒,無疑是對他最大的羞辱。

但桑戎顯然低估了衛禾的實力,單純以修為等級來判定實力,元嬰初期的衛禾确實不如元嬰後期的他,但衛禾這些年可不是虛度的。他所釋放的火焰,早已從普通靈火變異成了冥火,理論上能夠焚燒萬物。桑戎煉制的捆仙繩雖然厲害,但品級也不過是上品。

只見一簇黑色火焰在捆仙繩上燃起,阻擋它繼續吸取他的法力。

“沒用的,以你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擺脫捆仙繩。”桑戎的語氣中透着得意,但話音剛落,那根號稱無法擺脫的捆仙繩就從衛禾身上脫落了。

桑戎:“???”

捆仙繩是用衛家的煉器之法煉制的,雖然衛家後人未曾完整傳承,但基本的技法還是了解的。如何煉制,如何使用,自有一套手法。

桑戎想用衛家功法煉制的武器來羞辱衛家後人,不過是自取其辱。

衛禾也因此确定了之前的猜測,決心将衛家遺失的東西奪回來。

桑戎氣到爆炸,收起戲谑之意,真正動了殺心。

周身魔氣暴漲,其餘圍攻他的衆人,猝不及防被沖散。

一片霧氣緩緩升起,蔓延速度雖然不如在陣法中那麽快,卻也足以令衆人臉色驟變,剛才的遭遇歷歷在目,這次可沒有多餘的蠟燭幫他們脫困。

“走!”不知有誰大喊了一聲。

數十道人影立刻向外沖去。

誰也沒注意,桑戎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另一邊,幾大門派也相繼收到了弟子傳來的信息,并迅速做出反應,派門人前去支援。

原初也出發了,還帶上了君小布。

君小布這些年一直在山中潛修,從未外出歷練過。她所修習的佛法,在這個時代比道法更加稀有。佛法太講究悟性,随着靈氣越來越稀薄,正統佛修也越來越少,直到數千年前終于沒落。

“姐姐,你早知道他們會遇到危險,為什麽不提醒他們?”君小布好奇地問。

“修行之路,處處兇險。我能提醒一次,不能提醒一輩子。”原初坐在形如扁舟的物體上,禦空飛行。若有人往上看,可能會看到一葉扁舟在雲中穿梭。

“但他們若是因此隕落呢?”君小布又問。

“我決定不了他們的生死。”原初只能站在生死路口,在他們面臨生死角逐時,為他們指明一條生路。若有人非得往死路上走,那她也無能為力。

君小布理解地點點頭,臉上露出豁然之色。

兩人距離衛禾等人不過數十裏時,他們已經陷入桑戎制造的魔障中。

衆人以為周圍的霧氣還和陣法中的一樣,能夠吸取他們的法力和生命力,實際上,這些霧氣只有迷惑人心、制造幻覺的作用。在恐懼和慌亂下,衆人很容易便中招了,被困在了自己的幻覺中。

桑戎不理會其他人,只想先将衛禾給解決了。

然而,衛禾當初在境界考核中,拿到過優異的成績,心智堅韌,對這種迷霧具有一定的抗性。

桑戎偷襲時,衛禾敏銳地感覺到危機,瞬間從幻覺中脫離,險之又險地擋住了他的殺招。

“該死!”桑戎氣急敗壞,祭起魔劍,瘋狂攻擊。

本來以他的實力,根本不需要搞什麽偷襲,但他潛意識覺得衛禾是一名強者,不願意正面應戰。

直到衛禾被他打得傷痕累累,他才忍不住發出猖狂的笑聲:“哈哈哈,原來你也不過如此!”

他并未發現,他所獲得的絕對優勢是衛禾故意留下的破綻。就在他得意忘形之時,玄霄傘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同時出擊,破開他周身的魔氣,直撲他的要害。

“啊!”桑戎發出一聲慘叫,待他重新聚起魔氣,從玄霄傘的傘陣中沖出時,他身上已經落下無數道被灼燒的痕跡。

不等他反擊,旁邊一個巨大的“壓”字橫空出現,讓他身形一滞,猛地從空中下墜數米。

好不容易抗住壓力,又有一道金雷淩空劈下,緊接着是風刃、木藤,幾人默契配合,将桑戎打了個措手不及。

桑戎眼中戾氣一閃,雙腳重重踏在地面上,緊緊拽住住木藤,魔氣順藤而過,反手操控木藤,将剛才出手的喬明策、風皓、司徒等人牢牢纏住。

之所以略過衛禾,是因為他的冥火。

衛禾果斷出手,企圖将纏住衆人的木藤截斷,卻聽喬明策大喊一聲:“等等。”

可惜阻止不及,黑色火焰已經燒上木藤。

下一秒,風皓等人先後發出一聲悶哼,嘴角滲出鮮血,臉色慘白。

衛禾瞳孔微縮,很快明白了目前的狀況。

桑戎以木藤為媒介,将喬明策幾人捆綁在一起,吸取他們的法力,讓他們分擔傷害。

衛禾的攻擊只會落在他們身上,桑戎卻是不痛不癢,除非喬明策等人死光,否則很難對他造成傷害。

“來啊,來殺我啊。”桑戎對着空中的衛禾挑釁道。

說話間,他又用木藤纏住了幾個人。纏住的人越多,他的實力就越強。

若衛禾向他發動攻擊,他就會将傷害轉移到其他人身上。若衛禾不攻擊,他就會将其他人吸成人幹。

此時的桑戎,就像一只巨大的八爪魚,在迷霧中嚣張地擺動着觸手,醜陋而邪惡。

衛禾握緊玄霄傘,腦中快速尋思着對策。

然而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突然将玄霄傘收起,随後抽出一把短劍,直直朝桑戎刺去。

“愚蠢!”桑戎冷哼一聲,致命傷加速其他人的死亡。

不閃不避,任由他将短劍刺進他的胸口,安然自得地等着別人發出慘叫聲。然而,慘叫聲并沒有響起,那些人反而好像很舒服的樣子?

桑戎:“???”

他很快發現,衛禾使用的并不是短劍,而是看起來很像短劍的充能器——由靈藥精華凝聚的、用于補充靈力的法器,只要刺入體內,立刻就會轉化為靈力。

桑戎不明就裏,将這些靈力當成傷害轉移給了其他人,怪不得那些人會露出仿佛吃了十全大補丸一樣的**表情。

不是,誰特麽閑的蛋疼将靈草精華做成短劍的樣子???(原初:呵呵。)

正在桑戎愣神間,衛禾又拔出一把短劍,再次朝他胸口刺來。

桑戎冷笑:你以為我還會上當嗎?

撲哧!

短劍入體,鮮血迸濺。

桑戎:“!!!”

說好的充能器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只有這麽多,明天來個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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