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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掰彎那些支柱們 1.16

皇宮

剛回到行宮的黎承乾憤怒的将桌案上的茶具全部掃落在地,瓷器摔在地上霎時四分五裂迸發出劇烈的碎裂聲。

“黎承琰, 黎承琰, 又是黎承琰。”想到剛剛父皇在群臣百官面前大力贊賞黎承琰的情景, 黎承乾就氣的渾身發抖。

自已才是大靖未來的儲君,黎承琰算什麽東西, 一個不知從哪裏跑出來的野種, 竟然還敢跟他搶東西, 想到近年來父皇對黎承琰愈發的看重, 他心中緊迫感就越來越濃。

不行!自己得想想辦法,得想辦法, 如果實在不行, 那……想到此處, 黎承乾的面上浮現出抹嗜血的笑容。

實在不行, 那就用武力解決!

想到自己手上攥着內都近三分之一的兵權,黎承乾心中大定, 理了理自己有些淩亂的衣袍,恢複成平時淡然的模樣,往書房方向而去。

“太子殿下,這是今日天機閣派人送來的拜帖。”

黎承乾手中動作一頓, 擡起頭就瞧見了不遠處人手中的拜帖,底下人見此,立刻有眼色的将東西呈上。

黎承乾看完後,忍不住大笑三聲,真是瞌睡了就有人來送枕頭,如果自己能與天機閣搭上線,那之前一直困擾着他的錢財問題現在也能引刃而解,想到這裏,他大筆一揮,給對方回了封密函。

方清逸皺着眉将手中的回函扔進了碳盆,語氣不明的道:“風月閣。”

管家見到方清逸皺眉的動作,以為他是在擔心此去的不安全,不由的開口提議道:“公子,風月閣乃是內都有名的小館男色場所,您只身前去怕是會不安全,要不派幾個人跟着您?”

方清逸回過神道:“不必,讓方晝跟着就好。”

管家見此也不敢再多言,見對方沒有其它的吩咐,也就退後着離開了。

【“這個風月閣是那個風月閣嗎?”】

【“沒錯,主人你是想……”麒麟有些不确定的聲音傳來。】

【方清逸閉眼輕聲道:“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

時間飛逝,晃眼就到了與太子約定的時間,方清逸着裝正式的與方晝出了門。

“黎承乾約了天機閣的人見面?”黎承琰擡起頭,眉頭緊鎖,原本捧在手心中的書卷也被他放了下來。

“是的,殿下,您看我們要不要也過去看看?而且今日這帖還是天機閣下的。”

“天機閣不是從來不與旁人打交道麽?此次又是為何?”

“屬下不知,暗線來報,稱這次與太子會面的是天機閣那從頭到尾都未現過身的閣主易卿。”

“易卿?”念叨着這倆字,黎承琰語氣不明,想到自己那三哥喜歡作妖的性格沉聲道:“備車。”

剛進風月閣,方清逸就敏銳的察覺到不遠處一陣香風襲來,方晝立刻一把将來人攔于身前,阻止對方過于近方清逸的身。

老鸨是位風韻猶存的女子,畫着淡妝,見到這架勢立刻掩嘴嬌笑道:“這位公子好生有趣,來咱們風月閣還帶屬下,瞧這臉生的很,應是第一次踏足咱們這風月閣吧,喜歡什麽樣的小館,姐姐給你介紹介紹,包你食髓知味。”

方清逸面上沒有半點羞澀不适之意,端的是一派溫潤公子氣度,反倒是牛頭不對馬嘴的道:“城門口的豆腐攤今日沒有出攤,可知為何?”

老鸨眸中異色一閃而逝,面上卻不顯露分毫,嬌笑着打趣道:“許是今早起晚了呗。”

“是昨晚睡晚了。”

“公子又是如何得知?”

“城門口賣珠花的老板與他是鄰居。”

“公子說笑,城門口哪來的賣珠花的,賣豆腐花的倒是有一家,咯咯咯……”老鸨說着就掩嘴嬌笑出了聲。

“此花非彼花。”

見對方将暗號一一答上,老鸨緩緩的收斂住臉上的不正經的調笑,側福一禮道:“貴客迎門,小女子失禮,多有得罪還請海涵。”

方清逸笑而不語,面上溫和之色一如之前,老鸨見此也未多言,領着他上了二樓直至最裏間的廂房前道:“主子已在裏面恭候多時,易閣主請。”

方清逸推門走進,房門緩緩合攏,方晝盡職的站于廂房門前,不動聲色的留意着四周來往的人群。

裏間聽到聲響,黎承乾擡眼望來,就見挺拔雅秀的身影緩緩出現在視線中,青年面若冠玉,朱似點漆,一襲上好的冰藍絲綢于身,此時他唇角自然含笑,溫柔的眸底有種讓人忍不住沉醉的力量。

“易閣主,久仰大名。”

黎承琰剛走進這風月閣,鼻尖就敏銳的嗅到空氣中彌漫着的脂粉味兒,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老鸨轉頭正好就見到了面帶不悅的人,在瞧見他的相貌時,眼眸微微一凜,不到眨眼功夫立刻消失,婀娜多姿的走到他面前,嬌笑着道:“公子,姐姐我瞧着眼生的很啊,是不是第一次來我們這大名鼎鼎的風月閣,要不要姐姐我給你介紹介紹?”

黎承琰這才把頭轉到面前女子臉上,直到将對面嬌笑着的女子盯的連嘴邊的笑僵硬的快維持不下去時,才緩緩移開雙眼道:“給我找個包廂。”

“咯咯咯……好的,包在姐姐我身上。”說着就對着不遠處一打扮清麗的少年招手道:“玉竹,快過來,陪這位公子去西廂。”

見到老鸨身後氣度不凡的男人,玉竹用輕脆的嗓音應了聲,立刻就迎了過來,領着人上了另一邊的樓梯。

直至察覺到對方背影消失,老鸨擡手招來不遠處的夥計道:“二樓廂房沒水了,快去幫忙加點水,”而後在與對方擦身而過時紅唇微不可察的輕動了幾下。

行至樓梯盡頭的黎承琰好似無意般,正好瞥到這一幕,眼神平靜的收回,随着對方進了另一邊的西廂。

叩叩——

門外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房間中倆人的談話,黎承乾眉頭輕擰,不悅的道:“進。”

廂房門被推了開來,一侍衛打扮的男子快步走進來,躬身在黎承乾的耳邊輕喃了些什麽,而後方清逸就見對方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見人離開,黎承乾面上泛起絲絲苦笑。

方清逸眼神微閃,端起面前的茶杯溫和着開口道:“太子殿下是有心煩的事?”

“唉!易閣主,實不相瞞,承乾這太子之位想必不日就要易主了。”

“哦?太子所指的可是近年來風頭頗盛的七皇子?”

“易閣主這般不熱衷于朝堂之事閑雲野鶴之人都知曉,那想必大靖朝現下也少有人真正不知其理。”

方清逸意味深長的道:“七皇子近年來雖然頗為風光,但太子乃是嫡子,豈會說換就換,皇上定會有思量。”

聽聞這席話,黎承乾袖中的手不由的緊了兩分,在這場不見硝煙的戰場中,他竟居于下風。

至此,他才真正正眼打量起對面之人,瞧見對方眼中一如開始沒有絲毫改變的溫和,黎承乾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時不查竟小看了這人。

拜帖雖是由對方遞來,但從剛開始起對方的氣勢卻并不輸他半分,倆人都有着共同的敵人,只是誰也不願先起這個頭,只因起了這個頭,那自己就處于被動方,為了今後合作中能争取到足夠的話語權,從踏進這房間的第一步開始,交鋒就已正式開始。

黎承乾也不再遮遮掩掩幹脆的道:“易閣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既然現在我們有着共同的敵人,那麽希望我們能站在同一陣營。”

方清逸嘴角含笑,并不接話,黎承乾皺眉,卻不得不加大籌碼,“事成之日,承乾定不會虧待了天機閣,高官厚祿,錦繡前程,只待易閣主開口。”

“易卿一介閑人,比起朝堂之争,更喜閑雲野鶴的生活,易卿只要太子答應給我一個條件就好?”

“條件?你指?”黎承乾面色難看。

方清逸搖了搖頭道:“在下說過對朝堂之事并不感興趣,當然對那把坐椅自也是不感興趣,在下要的是一個殺人的條件,當然,這所殺之人定不會讓太子有絲毫為難。”

黎承琰自西廂中走出,慢慢由東廂而去,想到對方之前唇語中提到的三樓,擡腳就上了三樓。

包廂的門自裏被打了開來,方清逸與太子禮貌性的道別後帶着方晝下樓。

樓梯處卻差點被迎面而來踉跄着醉眼的中年男子撞到,還好方晝反應快将人一把攔下,男子被方晝這麽一撞整個人直接摔倒在地。

方清逸本是不想多管,卻在不小心瞥到男子額上的大黑痣時,停下了步伐。

男子被這麽一撞酒立刻就醒了大半,擡眼就瞧到了正定定望着他的玉樹蘭枝的青年,眸中立刻就染上癡迷的神色,含糊的道:“小美人,你是新來的麽,大爺我怎麽沒見過你,今晚大爺我就翻你的牌子了。”說着還伸出那沾滿酒水的鹹豬手想去摸對面人的臉。

男子話音落下,方晝眼中猛的迸發出強烈的殺意,卻因沒有方清逸的吩咐不敢動手,眼神狠戾的盯着對面人,對方如若膽敢有一絲多餘的動作,今日他定讓對方血濺三尺。

被錯認為小館調戲的方清逸只是微微避開對方伸來的手,眼眸一如之前溫和,連面上的笑容都沒有改變,道:“你姓李對不對?”

“小美人,你竟然知道李爺我,是不是想大爺我很久了,放心,大爺今晚定會讓你在床上浪叫。”說着還在面上露出一個淫邪的笑容。

方清逸笑了,這是他自今晚來面上露出的第一抹真心的笑容,就見他對着匆匆趕來準備道歉的老鸨,一字一頓道:“這個人,我要了!”

老鸨原本還想說這是客人自己沒有辦法決定,擡頭一不小心瞥見對方的雙眸,原本想說的話如被人死死的掐住了脖子,再也吐不出半句。就見方清逸原本溫和的眼眸此時被無盡的寒意與濃烈的殺意所代替,深邃的雙眸中帶着詭谲危險的色彩,滾滾的負面情緒如實質化的撲面而來,配上唇邊浮露出的那抹如靥的淺笑,整個人詭異又可怖。老鸨驚吓的只剩下本能的點頭的動作,癱軟着身子扶着身後的扶攔讓開了道。低斂下眸中翻滾着的負面情緒,方清逸淡淡的開口:“方晝,帶上人,我們走。”方清逸一直都記得,世界藍圖中将年幼的平安生生折磨死的人,是一個額上長着顆顯眼黑痣李姓的中年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小少主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冷情,其實他的內心真的很柔軟,這也是為何當初選擇封印情感的原因,畢竟在他的意識裏自己是同時愛上了兩個不一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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