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如何做一枚合格的白月光 1.12
“你知道麽,魔君可是即将要與人結締。”清岚宗巍峨龐大的宗派入口處, 守門的弟子拉着身邊的人閑扯。
“結締?真的假的?”身邊人明顯不信。
見人質疑自己的話, 開始說話的那人不高興了, 擺手道:“切,不信算了, 這可是我費了好大的功夫打聽得來的。”
身邊人一見同伴不打算說了, 立刻急了, “哎哎哎, 別別別,我信, 我信, 那你說說這魔君是要與誰結為道侶?”
“額……這個嘛……”說話的人被問住了。
這話本就是他前兩日在坊市無意間從一元嬰散修口中得知, 人家也就是随口一說, 他也沒聽全,雖好奇的抓耳撓腮卻不敢上前問東問西, 本想說出來吊吊同伴胃口,卻不想被一口問住。
正在他思考着胡謅個人名出來時,一男子低啞的聲音插進來。
“麻煩通傳,主峰弟子無淩空外出歸來, 現有急事需面見宗主。”
無淩空!
這個名字響起的那刻,守門的倆人同時轉過了頭,然後在瞧清面前人的模樣後同時皺起了眉。
男子的衣衫爛了大半,惟留有的幾片面料依稀可辯清岚宗标示,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滿布着大大小小青紫不一的傷痕, 不少才愈合不久的傷處再次迸出暗紅。
透過髒亂一屢屢的污發,守門弟子看到了一雙淡漠到死寂的眼睛。
但是,最令倆人意外的是,這自稱是內門新秀無淩空的男子竟然是一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而非修士。
正巧今天守門的弟子是少數沒有見過無淩空的人,面對這麽個人,不得不謹慎對待。
“你說你是無淩空師兄?可有內門身份令牌?”
無淩空斂目,沉聲道:“沒有。”他的內門身份令牌,已經被搶了。
沒錯,就是被搶了,搶他令牌的人只是個小地方沒見過世面的流氓地痞。
整整兩個月日裏繼夜的趕路,無淩空一路所歷可謂是九死一生,如果不是金手指多次提前感知讓他避過了大多危險,他早就死在萬裏之遙的路上了。
第一次,無淩空知道了自己的渺小。
第一次,無淩空同樣的感受到了修仙界的殘酷。
守門弟子被他這話直接回懵了,一時間更是拿不準他真實身份與否,不得已下向內門發去了傳音符。
不一會兒,傳音符亮起,執事堂管事怒氣沖沖的聲音自亮起的傳音符中傳來。
“一個修為全無的廢人怎麽可能是內門中人,還無淩空,還想見宗主,我呸,宗主每天哪有時間見這些小喽喽,別再拿這種小事煩我,還不趕快轟走。”
守門弟子被這一大堆話噴的臉上白一道青一道的,擡頭看着對面的始作俑者臉色立刻降了幾個度。
其中一人擡手似趕蒼蠅般的道:“走走走,別在這裏礙事。”
‘卧槽,好不容易回宗,尼瑪竟然不給進,不見塵然怎麽通知塵修救人,有沒有搞錯,剛剛那是哪個管事,等小爺我回去後,看不削了你管事的名頭。’金手指在意識海中氣急跳腳。
驀然間,虛無中好似傳來一句輕到極致的呢喃回響于無淩空的耳畔。
【你看,你一心為之努力,一心為之所向的宗門拒絕你,不接納你,不承認你,這樣的宗門,就是你所在的宗門,毀了它,它不該是這樣的。】
不,這只是一個誤會而已。
【呵,誤會?你什麽都沒有了,什麽都失去了,沒有根基,沒有資質,沒有前途,甚至……連守護清徽的資格也沒有了。】
清徽……無淩空怔在原地。
【全部都是他的錯,是他毀了你所有的一切,如果不是他,你不會遇到魔無天,根基不會被廢,你還是人人仰望的內門新秀,還是令無數人争相崇拜的師兄,你還會走向這個世界的巅峰,俯視所有人,是清徽毀了你!】
不是,這不是清徽的錯,清徽也不會想到事情會這般,這不關清徽的事。
【無淩空你錯了,那麽聰明的清徽他會看不透這一切,那麽聰明的他為何偏要在那個時間出聲護你,因為……他想讓魔無天殺了你。】
污發後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大小,無淩空的呼吸紊亂了一拍。
【心痛麽?不甘麽?憤怒麽?後悔麽?只可惜,你什麽都做不了,你已經失去了資格。】
沒有,我沒有,清徽是我的,只會是我的,誰都搶不走,空茫的眸中嗜血的因子一閃即逝。
【你的?呵,無淩空你拿什麽去跟魔無天拼?你拿什麽去跟塵修拼?你又拿什麽去跟修仙界衆人拼,他不會屬于你,他是別人的。】
【他從不屬于你,他會躺在別人身下,他會被別人填滿身心,他甚至會愛上別人。】
住嘴!!!無淩空眸中猩紅彌漫。
【殺了他,只有殺了他,他才會完全屬于你,只有這樣他才會永遠陪着你,無淩空殺了他!】
不……不可以,不可以傷害清徽,不可以傷害他……
虛無中的聲音停滞了短暫的幾秒,就在無淩空意識即将掙脫一切時,飄渺的聲音傳來。
【那,你想得到他麽?】
得到?我的,清徽……幾分癡迷,幾分灼熱。
【無淩空現在你已是一無所有,若你真想得到他,那麽,将身體交給我……】
守門弟子見他還怵在原地不動,臉色更是不好看,寒聲道:“別怵在這裏不動,快走,再不走就将你直接扔下山了。”
說完擡手推了他一把,但那只手在接近他身體的剎那,無淩空猛的一把鉗制住了他的手腕。
守門弟子似沒想過他會還手,先是一愣,随後漲紅着臉想将手抽回來。
一次沒成功,兩次沒成功,三次……還沒成功,守門弟子大駭。
他堂堂練氣十層的修士竟然沒有辦法撼動一個修為全無的普通人。
金手指疑惑不已的開口,‘無淩空你咋啦,怎麽突然這麽大的力氣?’
聽聞意識海中響起的聲音,無淩空眸底異色一閃而逝,金手指麽?
“這是怎麽回事?”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不遠處溫和的聲音響起,被死死鉗制住手腕的守門弟子側轉過頭,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驚喜。
“清首席,這裏有個膽大包天之人竟然冒充主峰之人,還敢挑釁于我清岚宗,還望首席出手。”
不遠處之人赫然是主峰首席清靖。
清靖身邊還跟着兩男一女,四人顯然是剛剛外出歸來,飛劍入鞘,清靖望着不遠處背對而立的人,心中一抹不好預感徒然竄升。
清靖不太确定的道:“你是……淩空師弟?”
無淩空緩緩的轉過身,清靖在看清他的全貌後瞳孔一縮,身邊的三人也被吓了一跳,僅隔不足三月有餘,內門大比上還風光無限的無淩空,此時此刻竟然是修為全無。
清靖大駭,“師弟,你……你……你的修為。”
無淩空眸中的痛苦與悔恨清晰可見,張了張顫抖的唇,卻終是一字未言。
微有平複的清靖立刻向前,剛走出兩步,似又想到什麽,臉色猛的一白,按捺下狂跳不止的心髒艱難的道:“清……徽呢?”
他記得清徽一同與無淩空出門歷練,現在無淩空修為全廢,那麽清徽呢?想到那種可能的清靖眼前一黑,整個人差點跌倒。
“清靖師兄。”身後三人驚呼出聲。
清靖擡手制止住他們的動作,緩緩地擡起腥紅的雙眸,張着顫抖的唇,一字一句的怒喝。
“回答我,清徽在哪裏!!!”
……
古色古香的房間內熏香缭缭而起,房間正中央刻畫着一個極為繁複的法陣,陣心之中無淩空赤着上身盤膝而坐。
陣心中的無淩空面色發白,額上沁滿着鬥大的汗珠,伴随每一次胸膛的起伏滾落,留下一串串汗漬。
忽的,陣心中無淩空眉頭緊蹙,齒關緊咬,整個面部肌肉緊繃,似極力忍受着劇烈的疼痛,就見他下腹丹田處一抹詭影在皮膚下閃現。
源源不斷的陣芒籠罩住黑影,那抹黑影卻仿有靈性般,在團團的包裹下劇烈掙紮,無淩空臉色驀然慘白,放于膝間的雙手猛的緊攥成拳。
陣法四周彙聚着不少人,一一看來赫然是清岚宗高層們,他們所有人的視線幾乎都集中在陣心中無淩空的身上,更準确點說是集中在那抹黑影之上。
源源不斷的白光包裹着掙紮的黑影緩緩上移,劇烈的疼痛緊攥着無淩空的呼吸,那感覺就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掏空了他的整個丹田,擠壓的支離破碎的同時再将之連根拔起,伴随呼吸而來的是每一秒的淩遲與煎熬。
噗——
就在黑影被白光包裹着緩緩上移至無淩空胸口之處時,一直處于硬扛狀态的無淩空一口殷紅的鮮血噴湧而出,白光瞬息四散溢開,擺脫束縛的黑影迅速紮回丹田。
長老們見此無不搖頭暗嘆氣,果然魔種哪能這麽容易拔除。
見無淩空已被人扶到一旁休息,三長老走至塵然身邊皺眉道:“宗主,您看清徽的事……”
望着小弟子孱弱的背影,塵然嘆了口氣,拂袖道:“如實告知塵修師弟吧。”
……
密室之中,塵修于蒲團閉目盤膝,如被旁人窺到他此時模樣,定會驚叫出聲,因為此時此刻的塵修全身上下,幾乎完全被濃郁到實質化的靈氣團團包裹。
至于這些靈氣的由來,并非是刻畫了什麽聚靈陣,它們完全是被塵修逆天的體質吸引而來。
于修士而言靈氣多多益善,靈氣的積累也同樣意味着修為的深淺,偏偏靈氣這東西高冷的很,對衆人完全是不屑一顧。
但這種情況顯然不适用于塵修,雖此時靈氣已有向液态發展,但塵修卻丁點不為所動,半分也不吸收。
正在安靜過份的此刻,密室外傳來一陣清脆的銅鈴脆響,盤膝而坐的塵修緩緩的張開了雙眼。
作者有話要說:
應該都猜的到占主角身體的是誰吧,它估計也是蒙圈的,忽悠不動支柱幫它出手,無果下只能親自上陣了?xue尅
小攻終于要被拉出來遛了,沒辦法小攻一出場,任何魑魅魍魉都得靠邊站,且小攻資質很坑爹,不能在秘境外到處跑,不然會有雷劫找上門讓他渡劫飛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