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陳靖鵬這次倒也不是特地要來看一眼這個甘有富,只是路過浔城就順便帶着陳煦了結這事。陳煦沒料到他還會給甘有富錢,很有點出乎意料。陳靖鵬迎上兒子探尋的眼神,解釋道:“我們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在這人身上,就當是花錢消災。”何況甘有富收這錢沒憑沒據的,這會吃了官司到頭來哪裏又能保得住?
十萬對陳家不算什麽,陳暄随便一塊表都遠不止這個數。陳煦早習慣了窘迫的生活,哪有會想到是如此緣由。都說時間就是金錢,其實到了陳靖鵬這樣的地位才能明白其中的真意。
賈律師先走一步,司機驅車将父子倆送到靡城。
陳靖鵬的老家在靡城,祖墳也都在這裏,他早些年花了錢修了個不錯的墓園,周芩和陳暄陳媛已等在那了。這是要給祖先們掃墓,告知陳煦回家的消息。
大家神情肅穆地祭拜祖先,先後給先人磕頭,陳煦也不例外,讓弟弟攙扶着給先祖們上香。遠些的祖宗并沒有留下照片,不過徒留一個名字享受香火。爺爺和奶奶都有相片,陳煦看着那黑白照片上模糊的面容,忽然和夢境中的形象重合了。他想起奶奶和藹的笑,叮囑自己要好好的,不由得鼻子一陣發酸。
陳暄和陳媛有些愕然,他倆都沒見過奶奶,對于香案上這些祖先的名字只是恭敬和疏遠。
周芩沒忍住,摟着陳煦又哭了一場。
難得回鄉,晚上免不得要應酬親戚。按理說陳煦也是要認一認親的,不過周芩怕他的傷有個好歹就沒讓他下樓會客。陳暄和陳媛不耐煩應付親戚,吃完飯也找了陪伴大哥的借口躲上樓。
鄉下沒什麽好玩的,兄妹倆各捧個手機。陳煦沒有這麽大的瘾,心不在焉地看電視。
忽然陳暄“卧槽”一聲,擡頭瞪向陳媛:“你搞什麽啊?”
陳媛理都不理,手指飛快地戳擊着屏幕,她十指纖纖卻格外有力,陳煦看她一下下戳得似乎格外咬牙切齒。
“怎麽了,媛媛?”陳煦不明所以也問道。
陳媛猛地頭一擡,氣勢洶洶地對陳暄道:“你去問莉娜啊!就知道兇我,有本事你去問那個女神經病啊!”
這是受了委屈心有不甘全化作了怒氣的小女孩。
陳媛說完再不理陳暄,轉頭對陳煦吐槽:“大哥你是不知道。暄哥找女人的眼光絕對有問題!就這個莉娜簡直是蛇精病中的戰鬥機!要不是因為她,暄哥也不會撞到你!”
陳暄也是糾結,不知道該先說妹妹還是先找莉娜。
這事沒頭沒腦的也不知道怎麽勸,陳煦只得對妹妹說:“別急。阿暄你也是,先別管手機了,聽媛媛說是怎麽回事。”
因為陳煦的車禍,陳暄已經和莉娜分了手。現在這女孩子連女朋友都不是,外人肯定是沒家裏人重要。
聽陳煦這麽說,陳暄總算也冷靜了些,不過他到底心煩,看到陳媛也沒什麽好氣。
“你跟莉娜怎麽吵起來的?”
陳媛定了定神,仰頭對陳暄說:“她被你甩了心理不平衡,腦子有病到微博樹洞君那裏吐槽我,黑我是戀兄癖奇葩小姑子。你都不知道我被人罵多慘,幸虧岑歡看到告訴我後又刷回去了。星鈴看不過眼又去爆了她的黑料,她反過來被人罵也是活該。她又把這個也怪我頭上,來微信撕我。我不把她貼出來才怪。”
那個樹洞君大V陳暄也知道,但沒料到莉娜做的事這麽沒品,微信朋友圈剛才撕成一團,陳暄乍一知道前女友和妹妹鬧成這樣就覺得沒面子,還好聽了陳煦的話沒跟陳媛吵。
“你那個脾氣,也沒比她多好。莉娜像個炸藥,你跟她吵有什麽意思?”陳暄知道妹妹性格,這是家裏的小公主,哪是什麽乖乖女,簡直就是霸王龍!
陳媛一聽頓時火大,對陳煦說:“大哥你說,人家罵我,還要我忍!到底是前女友重要還是妹妹重要?”
陳煦看到弟妹倆鬧騰一陣無語,這些瑣事對他來說完全不痛不癢,哪裏是受一點點氣就要暴跳如雷的?
“那女孩子确實不好。”陳煦勸陳媛,“不過你已經出過氣了。女生不要老想着生氣的事,容易老。阿暄不是幫外人,他看到你跟人吵架肯定也是擔心你。”
他看向陳暄,陳暄在家一直是忍讓陳媛的,聽了陳煦這樣勸,只能順着臺階說:“行了行了。這事不怪你。是哥哥态度不好,沒弄清楚。”
他這麽一說,陳媛也不好再跟哥哥撒氣,但是仍舊吊着眼皮看陳暄:“哥,不是我故意黑你。你找女朋友的眼神真的不好。剛才挑事的明明是叢叢,我猜她這會肯定又要裝和事佬來勸你了。莉娜胸大無腦蛇精病,叢叢也沒好哪兒去,就是個綠茶婊。你跟莉娜分手明明是她作怪!”
陳暄被她攪得徹底服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們這些女人,一個個都要成精了。”陳暄發愁道,“早知道我就去搞基了,也好過找女人。”
陳煦臉色一下子變了變,随後才反應過來弟弟不過是說了句玩笑話。
他想起白天甘有富在陳靖鵬面前說的那句話,到底是有些忐忑的。雖然爸爸媽媽也不喜歡陳暄找的女朋友,但肯定好過兒子找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