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二天,兩人直到早上十點才醒。陳煦倒是想跟謝頤爬山,然而腰腿酸軟根本沒法成行,連早餐都是客房送餐。兩人只能臨時改成坐船,游一游君河水沿岸景觀。謝頤幾乎都不怎麽看風景,眼神一直黏着陳煦,這讓人渾身不自在。陳煦瞥了一眼船工,看那老頭子基本不看他們,這才對謝頤說:“你老盯着我幹嘛?”
謝頤壞笑:“我看風景呢。”
這完全就是臭流氓調戲良家的路數,陳煦對他沒法子,只能轉頭不看他。
等回到岸上,謝頤才神神秘秘地說:“我昨天在你脖子那裏親了個印子。”他說着指了指陳煦的脖子,“風景。”
陳煦一驚,随後才反應過來,他穿着帶領子的T恤,誰能看到脖子上有什麽。
“無聊。”他罵謝頤。
謝頤笑嘻嘻地看他,忽然說:“我還是覺得年底結婚太晚了。不如我們去旅行結婚吧。”
陳煦看着他,有些嚴肅地問:“謝頤,你不覺得我們太快了一點麽?”
謝頤也不笑了,他注視着陳煦:“之前有個人跟我說過:如果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一定要給自己一個機會。你能不能給我這個機會?”
“你怎麽确定我就是對的人?”陳煦的眼睛仿佛帶着水光,“人的一生會遇到很多人的,謝頤。”
“說起來可能你不信,其實我從一開始就對你一見鐘情。”謝頤苦笑道,“不過那時時機太差了。你其實已經拒絕過我一次,還記得麽?”
“是。”陳煦也看着他,“我再窮也不給人包養的。所以,我假設我不是陳靖鵬的兒子,那麽我就不是對的人,是吧?”
謝頤有些苦惱地看他,随即飛快地搖了搖頭:“不,你的假設不成立。現實就是我們已經走到了一起,你不能用假的前提來考驗我。如果你非要問的話,我也不知道自己會怎麽選擇。畢竟人不可能脫離家庭生活,你說是不是?”
謝頤的背景确實非同一般,陳煦也覺得自己有些鑽牛角尖了。但是對于未來的恐懼,尤其是對于婚約的茫然讓他又接着問了一句:“那萬一你不是我的對的人呢?”
這話顯然有些拗口,但是謝頤很快領會到了陳煦話裏的深意,婚姻從來是平等的,不止他謝頤能選擇,陳煦也一樣,他們都是自由的。
謝頤慢慢地跪下了,陳煦愕然地看着他的舉動,謝頤牽起他的手,虔誠似的說:“跟我結婚吧。然後讓我成為那個對的人。”
他們本來就是漫無目的地閑逛,此時也不知是在小君山的哪一處地方,謝頤如此行徑說是荒唐也不算過分,陳煦嘆了口氣,感慨般的輕聲說了一句:“我真有點羨慕你。活得這麽随心所欲。”
他恐怕謝頤也像那歌裏唱得一樣,蝴蝶一般自由自在,來得快,去得也快。然而他終于還是不能拒絕謝頤的熱情,何況兩家又有了約定,于是心想:婚約不過就是一張紙,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到時他要去要留,也由着他好了。
他伸手拉謝頤起來,而後說:“我之前就答應過你了。你要是想結就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