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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同居的事只有周芩表示了反對,她太心疼陳煦,眼看才回來的兒子又要住出去滿心都是不舍。可是這次陳靖鵬卻站在了陳煦的一邊,他對周芩說:“阿煦雖然是我們的孩子,可是他已經二十五歲,又結了婚。你總不能一輩子把他當小孩對待。”

不過話雖如此,父母仍是沒有讓他輕易住出去,而是挑了個日子約了謝家一起吃飯。

這次兩家全員到齊,連從未露面的謝歆也從國外趕了回來。謝歆肖似謝頤,只是不像哥哥那樣外向,見到陳煦禮貌地說:“煦哥你好。之前一直沒跟你打招呼,今天終于有機會見面了。”陳煦也跟他寒暄:“你好。早就聽謝頤提到你,今天總算是見到真容了。”

謝頤湊趣說:“先前爸媽催婚,我已經倒戈,接下來他們估計會集中火力對付你。”

只怪之前陸寧谧聲勢浩大給謝頤安排相親,弄得幾乎人盡皆知,謝歆笑起來跟他更像,卻是一點不擔心,說:“我已經有了女朋友,到時候帶給他們看就是了。”

兩家人湊在一起幾乎就是一家人,謝思愚起身端起酒杯,于是大家都靜下來聽他說:“我們兩家本來就是好朋友,如今更是結了秦晉之好,今後就是一家人了。謝頤、陳煦,爸爸媽媽們希望你們能彼此珍重、攜手到老。”

謝頤和陳煦也舉杯站起身感謝謝思愚,陸寧谧看着這一對,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出來,側頭對周芩說:“我當初第一眼瞧見煦煦就覺得跟我們謝頤般配。”周芩既高興又有點心酸:“說得是,就是沒想到他們這麽快結婚,煦煦要搬出去我還真有些舍不得。”陸寧谧取笑她說:“你總不能像個老母雞似的護崽啊。你看看我,別說謝思愚了,謝頤謝歆哪個兒是閑得住的?随他們四處跑呗,總會回家來的。你要是想他了,別說視頻聊天了,打個電話不就回家來了?”

陳媛坐在母親身邊,笑道:“幹媽,媽媽現在最愛的就是大哥了。我都快失寵了。”

“你還吃起你大哥的醋來了。”周芩笑着睨她一眼。

陸寧谧也笑:“就這個小丫頭最會賣乖。”

這頓飯吃完,兩家基本也商議出了結果。等國內登記開放就立刻讓兩人辦理手續,正好趁這段時間把婚宴的細節也敲定下來。謝頤和陳煦對此也沒有異議,尤其是謝頤手上的公司,因為這個婚姻得到了一大筆注資,等他們的婚禮一舉行就意味着兩家的聯手,屆時将是一片利好消息。

謝思愚給了陳煦一套麗聿路的別墅,他對陳煦說:“雖說謝頤現在也玩地産,不過都是些新樓盤。其實房子跟人一樣,是歷久彌新,你們住過就知道。”他說得當然有道理,麗聿路一帶正是市中心,不說眼下房價高得離譜,單單說房屋設計也是獲獎作品。這房子本是他買下給陸寧谧的,可是陸寧谧嫌城區裏空氣不好,這才搬到現在的住所。

謝頤當然也知道這房子,但沒料到謝思愚舍得給他們,第二天就興沖沖帶着陳煦去看房子。

麗聿路的這套別墅雖不算大,但是位置極佳,在市中心不說且鬧中取靜,設計格局也頗為合理。謝頤自己做房産的也挑不出太大的毛病,更別說陳煦。唯一有些遺憾的是院子太小,別說沒有泳池,就算想開燒烤party也擠了點,這當然也只是謝大少個人的看法,燒烤party也未必非一定要在這裏開。

陳煦從進門開始就一臉訝然,完全沒想到熱鬧的購物街一拐彎就是別墅的大門,謝頤把車停好,一邊抱怨說:“市中心就是這點不好,丁點地方都要扣扣索索地算計,車庫也忒小了。”其實車庫停放兩輛車綽綽有餘,然而和謝家大宅相比就小巫見大巫了。車庫可以直接進入一樓客廳,挑空的層高懸着一盞精致無比的水晶燈,陳煦仰頭看了會,等低下頭來才看見客廳裏居然有個壁爐,謝頤笑道:“不用看了,假的,就是個裝飾性的取暖器。”話雖如此,他仍是上前開了壁爐給陳煦看。兩人跟小孩似的坐在壁爐前,暖風一陣陣吹在陳煦頭上,把他的劉海吹得飄起,謝頤摟着他吻了吻,問:“你喜歡壁爐?”

陳煦被吹得仿佛有些醺醺然,輕輕說:“小時候,鄉下冬天太冷了,晚上老是凍得睡不着,我就想要是像書裏一樣有個壁爐取暖就好了。”童年夢想此時意外實現,當然驚喜。

“你真是知足常樂。”謝頤又親了親他,順勢想把人按到地上欲行不軌,陳煦哭笑不得地頂住他,不讓他得逞,一邊說:“別鬧!哪有在地上的?!”

謝頤滿不在乎,仍不死心道:“不冷的,有地暖,而且自動控溫。喏,新思科技人本關懷,還是岳父公司的品牌。”

這沒臉沒皮的德行,陳煦也不知道說他什麽好了,使了點勁推開他,連忙站起身,說:“我才不陪你瘋呢!”

謝頤本來也是半開玩笑半當真,見陳煦實在不肯也就算了。客廳一邊就是餐廳正對着外頭的花園,這會已經深秋也沒什麽花了倒是有兩棵石榴樹結了果,紅色的果實垂在枝葉間分外顯眼。

謝頤也到窗邊看,一邊說:“我媽就喜歡花啊草啊,這院子也種了一堆。你要是不喜歡,我們就改改。”

“不用,這樣就挺好。”陳煦一邊打量花園,一邊跟謝頤說,“我就是想看看有沒有多餘的地方能翻出來種點東西。”他這會基本上已經決定要住這了,謝頤當然求之不得,更加捧場問他:“行啊。你想種什麽?”

陳煦腦子裏已經有了些打算,嘴裏也跟着說:“先種些蔥蒜之類,現在物價飛漲,連蔥姜蒜都賣上高價了。”

謝頤愣了愣,随即問他:“怎麽?你打算以後下廚做飯啊?”

這話問出口,反倒是陳煦有些詫異,他反問謝頤:“對啊。不然難道我們天天在外面吃?”

這基本就是謝頤的日常。

謝頤第一次被陳煦問住了,但是心裏卻相當熨貼,他立刻說:“太好了。那我以後都回家吃晚飯。”

陳煦看他這樣期待,唯恐掃興,又補充道:“我也就會一些家常菜而已,你吃久了肯定會膩。”

“大米飯誰能吃得膩!你不知道,那會我剛到國外念書那會,那叫一個慘。洋鬼子那舌頭就是跟咱們長得不一樣,我也就撐了兩禮拜就受不了了,直接買了個電飯煲煮飯煲粥吃。”

據說留學生涯最讓人難以忍受的就是夥食,以謝總的性格也不像是會做飯的類型。陳煦忍不住笑起來,說:“聽說何湛家就是做醬菜發的家,每年都有不少要出口到國外,也不知道你吃沒吃過。”

“何記雜菇醬嘛,當然是吃過的。”謝頤一邊回想一邊感慨,“那時候我們煮了火鍋就用這個當蘸醬吃。你別看何湛這樣,他們何記本家在G市才是大本營,路上廣告鋪天蓋地,宗祠裏的香火比廟裏的還盛,基本上就是地頭蛇。”

陳煦即便跟何湛多年好友也不知道他家背景居然這樣大,他有些吃驚,問他:“你怎麽知道的?”

謝頤咳了一聲,随口道:“以前看人拍電影在那裏取景,我跟着去玩了幾天,跟他們本家應酬過。”

陳煦看他說得含糊,忽然想起謝頤那個前男友再怎麽說也當過影帝,八成是給他探班才去的,他心裏有點不自在,也不去追問,嘴上說:“我去廚房裏看看。”于是,撇下謝頤進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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