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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廚房設備齊全,中間是中島吧臺,陳煦走過去站在吧臺邊,伸手拿起一支餐酒瓶以拇指為支點轉了起來。謝頤沒料到他還有這手,這時走到門口看他把酒瓶翻來覆去雜耍一樣很有幾分驚豔。陳煦見他過來,這才握住酒瓶放在了桌上。他這手還是在RAINBOW看到後學的,砸了不少酒瓶才學成,許久不練已經有點手生。但是這種小伎倆确實能讓人放松,剛才那種氣悶的不适已經不翼而飛,他問謝頤:“這裏什麽都有,是爸爸給我們準備的麽?”

謝頤笑了笑:“只是有人定期打掃而已。我爸以前是想搬來這裏住,但是我媽不喜歡鬧市,嫌吵鬧空氣差,正好便宜了我們。你要是有什麽不喜歡的地方,讓人重新裝修就是了。”

陳煦搖搖頭,說:“這裏都很好,沒必要浪費。”

他大概就是這種性格,能将就則将就,不像謝頤那樣慣于挑剔。

謝頤也有點習慣他這樣的好脾氣了,但陳煦越這樣反而讓他失落,讓他有種虧欠似的感覺。說來奇怪,從前跟他來往的男人們總是挖空心思盯着他的口袋,謝頤與他們相處從來沒有這樣的不安,也許正是因為明碼标價讓什麽都浮于表面落在實處,讓彼此都有了對感情不必當真的心照不宣。而陳煦卻應了那句“無欲則剛”,反而讓謝頤絞盡腦汁不知所措。

“不裝修也好,我們随時就能搬進來住。”

陳煦也同意,他就是這樣幹幹脆脆,不願意拖泥帶水,這時打開櫥櫃檢查廚具食材調料。謝頤盯着他,像是沒吃飽的狼,他腦子裏想的也不是什麽正經東西——陳煦僅穿着一件圍裙被他按在流理臺上。雖說只是低俗的念頭,但也不是沒有實現的可能性,謝頤的嘴角不免勾起了一絲暧昧的笑意,說:“我讓他們晚上就送食材過來。我們今晚就住下。”

陳煦有些意外,回頭看他:“這麽急做什麽?總要準備些行李再過來。”他看謝頤笑得不懷好意,這才了然。

自從國外回來兩人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親熱,但是為了這種理由留宿總讓人覺得有點羞恥。他想了想,對謝頤說:“要不還是明天搬來好了,明天把該買的都買齊了就在這住下。”

謝頤也覺得有理,當即決定要買一條好看的圍裙。

等他們上樓又看了一遍卧室、書房,接着上樓去看天臺。天臺是個尖頂閣樓,剩餘的部分一半被圍做了陽光房,另一半是露天曬臺。

風有點大,陳煦撐着欄杆仰頭看去周圍的景色,四面幾乎都是摩天大廈将這片別墅區域重重圍住,像一柄柄直指天空的利劍,夕陽西沉卻看不見落日的真容,唯餘下一些紅藍駁雜的晚霞突兀地出現在樓宇的間隙,城市的夜已經被漸漸點亮,像是即将開演的舞臺。謝頤含笑陪在他身邊,但是陳煦卻忽然明白了陸寧谧為什麽不肯住在這裏——這是塵嚣的夾縫,當然比不上郊外自在。在這裏看不見星輝,只有人們匆匆行走的奔忙和惴惴的霓虹燈,一眼望去只見深陷欲望泥淖的紅塵。

然而這也只是一念而已,陳煦回過神覺得自己的想法未免有些矯情,以前即便深夜打工身體再如何勞累腦子卻清晰明辨,現在整天無所事事倒變得多愁善感起來。他覺得也該給自己找點事做,如果一個人不事生産那他存在的價值就很難界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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