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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龍蛇cp

龍都有怪癖, 比如暴躁, 貪欲,暴飲暴食, 淫欲。

蛟龍也是龍, 所以祁韶也有一堆的怪癖,其一是蹭石頭, 其一是占有欲。

被他蹭過的石頭、海底山嶺,沙灘,珊瑚叢最後都是他的了,說到底還是占有欲,可以合二為一。

但祁韶占有欲一作祟,連怪癖也要占有, 非認為蹭石頭也是他的,別的蛟龍不能有。

一條漂亮銀色的母龍因為發情來到了祁韶的南海,她眉眼如絲柔弱無骨, 伸出手摸向祁韶被鱗片覆蓋的勁瘦的腰。

“大人…”

口吐蘭香, 在細軟的沙灘上擺出求歡的姿勢。

祁韶,“你躺着我沙灘了。”

母龍就地滾了滾,滾進珊瑚叢裏,在瑰麗多彩的水草中婀娜多姿。

祁韶,“那是我沒吃完的午膳。”

母龍媚眼一挑, “我比水草好吃。”

“是嗎?”

祁韶蹲下來,看着沙灘上被母龍滾來滾去的痕跡,走過去将母龍橫抱了起來。

“不好意思, 我占有欲發作了。”

母龍嬌羞一笑,“快占有我吧!”

祁韶撐起雙臂,将母龍高高托起,朝遠處丢出了一個近乎完美的弧線。

母龍化作小黑點,劈開水波嗖的一下子飛過去,落地的時候濺起一捧不小的水花。

母龍在遠處詛咒他。

狗屁占有欲,吃屎去吧!

祁韶不理她,化出漂亮的蛟龍尾巴卷住一塊巨石,将自己纏在上面,用尾巴尖在沙灘上蹭來蹭去,去除母龍的氣味。

噗——

一聲笑聲從不遠處的石頭後傳了出來。

祁韶蛟尾一停,盯着石頭,“出來。”

那人走了出來,高大魁梧,俊美無比,墨藍色的衣裳浮在海水中宛如一朵巨大的水母。

那人靠在石頭上,摸摸鼻尖,說,“你丢了她,你發情怎麽辦?”

祁韶眯眼瞪他,嗅到他身上的味道不屬于龍族的味道,感覺好了些。

祁韶,“我不發情。”

那人微微笑了笑,“你怎麽知道?”

祁韶,“我纾解有度,我有龍爪。”

藏在腹部的龍爪亮了出來,爪心白白嫩嫩。

那人,“總是用爪,也會不舒服的。”

祁韶,“我還可以蹭石頭。”

那人挑起眉看他。

祁韶望他身後一指,“你身後靠的,我今天早上剛蹭過。”

那人,“……”

立刻站直了身體。

“你到底來做什麽?”祁韶用白嫩的龍爪抓起一塊石頭卷在尾巴上,颠來颠去的玩。

那人,“我族人住在平沙一帶,那裏的水這些年髒了,總有漁船來回經過。”

祁韶,“我也不喜歡蹭船,但是這裏的石頭都是本君的。”

那人笑了笑,袖袍中的長劍微微一閃,消失在了寬大毆的袖口下,“我本來是想尋塊海域,帶領族人遷徙。”

祁韶用石頭磨龍爪,風騷的在爪尖磨出尖尖的三角形,“哦,那現在呢?”

那人收起了劍,“來的路上,我聽說蛟龍每隔一百年,在四月初三會發一次情。”

祁韶,“放屁,我都六百歲了也沒發過,你被騙了,回去吧。”

那人抱胸,踩着細軟的沙子,身後的墨發浮在海水中,“我還聽說,一次都沒發過情的龍發起來會很厲害。”

祁韶,“是啊,剛剛那只母龍吓死我了,你早說啊,早說我就丢給你了。”

他用磨好的龍爪捏了個蘭花指。

那人晧風霁月勾起唇角。

祁韶墨藍色的眼睛瞧着他,不知為何忽然走了神,小腹升起一股滾燙的火。

然後,這把火愈燒愈大,洶洶而來。

祁韶發現那人是個烏鴉嘴,卷在石頭上,用腹部在上面狠狠蹭了兩下,悲憤道,“都怪你,我發情了。”

那人笑着,尾部突然化出粗長的蛇尾,竟比祁韶的蛟還粗一圈,通體散發着幽幽的藍色,和祁韶的瞳仁顏色很像。

他游過去,一甩蛇尾卷上祁韶卷着的大石頭。

祁韶,“我都發情了,你還和我搶石頭,你知不知道我有占有欲!”

那人蛇尾用力一卷,巨石在海中碎成了粉末,随着海波飄走了。

祁韶本來纏在巨石上,石頭一碎,他掉了下來,恰巧落進那條又粗又長的蛇尾圈成的圓裏。

那人,“你知不知道我也有占有欲,掉到我尾巴裏的,都是我的。”

祁韶,“剛剛沒有,現在我知道了。”

那人用蛇尾一擡,壓住祁韶,俯視望着他,“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名字?”

祁韶急喘,“你也不知道我的,不如這樣吧,你放開我,我告訴你。”

他看了眼身下纏成麻花的兩條尾巴,心裏慌起來了。

那人将他抱住,用長長的蛇尾在祁韶的尾巴上打了個死結,“不好意思,我占有欲發作了。”

說罷,腰腹下露出一截黑色的東西,狠狠捅入了祁韶掩蓋着的xue口裏。

祁韶被捅的打了顫,用白嫩的龍爪扣他的鱗片,拽他的頭發,撓他的胸肌。

自己的臉上卻紅的一塌糊塗,躺在岩石上,揚起一截雪白的脖頸,低喘,手臂抓着石塊,繃出蒼白的青筋。

一只魚瞪着大眼甩着魚尾呆頭呆腦瞅着他倆交尾。

那人甩手飛出兩道水棱,将魚插住了。

祁韶難受的跟着他的動作喘氣,“你連魚都不放過,變态。”、

那人将他抱住,親吻他的眉眼唇瓣,“看過你的都要死。”

祁韶,“嘶…你這是病,要治…啊!”

他感覺身子裏一陣燙意,尾巴尖卻舒爽的勾了起來,環住那人的手腕,大咧咧蹭了蹭,以為自己發過情了,那蛇就會走了,

他不想和有怪癖的蛇說話。

祁韶一覺醒來,發現那蛇還在他身上打結,周圍全是砰砰咚咚的聲音。

“你這樣就很過分了,我又不是鞋,你總打個結在我身上做什麽!”

那人湊過去親他,“因為我有占有欲啊。”

祁韶,“……”

祁韶心想,我恨占有欲,吃屎去吧!

他成了一條被在身上打結的龍,親眼看着自己的南海被一群渾體藍色環狀紋潼岚蟒蛇入侵,建造出了一座海底水城,其中最高的閣樓上用他蹭過的巨石雕成了一條有白嫩龍爪的蛟龍像挂在上面。

雕石像的正是在把自己打成蝴蝶結的蛇族族長,蟒嬰。

蟒嬰,“你的房間全是被你蹭過的石頭雕刻而成的,你喜歡嗎?”

祁韶,“啊,你真是變态,放開我,我要去蹭牆。”

蟒嬰眉頭一皺,将房子毀了,重新建造,用毀了的石頭雕琢出了自己的一尊雕像,“去吧。”

祁韶看着扭曲成花的蛇身人面像,戒掉了自己的另一個癖好。

祁韶覺得有占有欲的蛇真可怕,他坐在房間裏罵他,聽到外面刀劍發出一串金石碰撞的聲音。

過了會兒,蟒嬰端着魚肉走進了,身上有股血腥味,“剛烤的,嘗嘗。”

祁韶瞪着他,好奇道,“海底怎麽生火?”

蟒嬰笑了笑沒說話。

祁韶被關在院子裏不準出去,院子的四周是被施了法術的水牆,外面老有拇指粗細的小蛇偷看他。

祁韶哀怨的磨指甲,他恨占有欲,恨蹭石頭,恨所有那條蛇身上的怪癖。

為了離開這裏,祁韶想盡了辦法。

用白胖的龍爪撓他胸口,抓他頭發,不吃東西把自己餓死。

蟒嬰端着魚,帶着一股血腥味,臉色白的像紙一樣,逗他,用蛇尾巴和他纏成麻花,不吃就捅他。

祁韶忿忿不平的嗅着他身上的腥味,把烤魚吃的幹幹淨淨。

水牆外金石碰撞聲每天愈來愈多,蟒嬰每次進來都端着現殺的魚給祁韶吃,自己坐在一旁臉色蒼白,目光溫和,神情卻近乎癡迷的盯着他。

祁韶被他看得打了個冷顫,然後被魚刺卡住了。

“你怎麽這麽傻,沒我怎麽活這麽久的?”蟒嬰小心翼翼喂他喝醋,拍他的後背,讓他一點點将魚刺吐了出來。

祁韶委屈瞪他,他先前都是随便啃些水草吃的。

他哼哼哧哧的抓住蟒嬰的手,眯着眼道,“到底是誰傻,你以為我分不清你的血和魚的血嗎。”

總是用殺魚來掩蓋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害他吃了那麽多烤魚。

蟒嬰一愣,手腕頓下,一截紗布露出了臂彎。

他笑着将蛇尾彎彎曲曲纏在祁韶的蛟身上。

祁韶大叫,“你族人知道你這麽靈活嗎!”

蟒嬰将他纏緊把他拉入懷裏,“只有你知道。”

祁韶,“……”

祁韶,“我說了欲求不滿的龍很可怕,那母龍是來找我報仇的,你讓我去吧。”

水牆外面,被祁韶丢出去的母龍帶着手下在城外殺了兩個月。

蟒嬰避開被惡咒弄的傷痕累累的胸膛,低頭親吻祁韶的頭發,“欲求不滿的蛇族族長也很可怕。”

說罷,撥開他身子後的鱗片,将自己送了進去。

祁韶先前的地盤是南海,後來被蟒蛇占了,只剩下這座水閣樓。

他用蛟尾纏在閣樓上自己的雕像上,看見院子裏的蟒蛇族長正一臉賢惠的在織布。

織布機的旁邊插着一柄凜凜的寬劍。

水閣樓外傳來怒罵聲和喋喋不休的聲音,蟒嬰放下布,拎着劍出去了。

過了會,怒罵聲沒了,變成哭哭啼啼的聲音。

祁韶,“哭的真難聽。”

蟒嬰将劍插回地上,洗幹淨手,踩着織布機吱吱呀呀,“你哭的好聽。”

被他捅哭的時候,格外動人。

祁韶用龍爪拽自己身上多年都不換的袍子,“你的族人都在外面哭,你不去看看?”

蟒嬰朝他招手,“嗯,下來,試試新衣裳。”

祁韶抱着自己的尾巴尖飄下來,臉很紅,有點害羞,沒人給他做過衣裳,“我才不要。”

蟒嬰扯開他衣裳,将他壓到織布機上,“新的不穿,舊的也不準穿。”

祁韶,“你這是強權!我是龍!”

蟒嬰,“嗯,還有小龍爪。”

祁韶抓了抓,驕傲的舉起來龍爪,讓蟒嬰給換了新衣裳。

“尺寸正好,過兩日我給你繡花紋,你想要什麽樣的?”

祁韶,“你還繡花!我要兩只威風凜凜的龍爪!”

蟒嬰低頭親他爪心,“好。”

祁韶被他親的癢癢,幽藍的瞳仁望着他,“雕刻,烤魚,打架,織布,繡花,你不會什麽?”

蟒嬰,“不會的很多,我不知道如何讓族人接受你和我在一起。”

他打走了挑釁的母蛟龍,卻打不走族人怒憤不解的質疑聲,他們怒氣沖沖的要族長給一個交待,否則就要殺了那只紅顏禍水的龍。

祁韶,“沒關系,我也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蟒嬰,“我不會生蛋。”

祁韶,“我更不會!”

蟒嬰,“我也不知道如何讓你安心待在這裏。”

祁韶龍族特有的大眼睛瞪着他,睫毛又長又密,“我也不知道怎麽安心,他們一直在外面哭。”

蟒嬰,“我有不讓他們哭的方法,你接受嗎?”

祁韶拍拍他的肩膀,抱起新衣裳就往屋裏去,“接受啊,我這就走,等我走了,他們就不哭了,不用謝我啦。”

蟒嬰倏地化出蛇尾,尾巴尖猛地甩過去,攔腰将祁韶卷住,把他壓在床上,用手指撥開他腹下的鱗片,尋到濕漉漉緊致的xue口,将自己的硬物推了進去。

“嘶…”

祁韶,“唔…啥啊?”

蟒嬰塞進他口中什麽東西,祁韶用舌尖蘸了蘸,苦苦的。

“沒什麽,聽話吃了就好。”

祁韶反手抱住他,望着微波粼粼的頭頂,想到自己再也不用被當做石頭給蟒嬰蹭了,心裏還悵然一會兒,不過又立刻被自己馬上就能離開這裏的喜悅沖散了。

他好心情的勾着尾巴尖,和蟒嬰纏成麻花,身子緊繃,悄悄親了親伏在他身上蟒蛇的腦袋。

我走啦。

作者有話要說: ----以下部分不收錢,麽麽,------------

------想着一口氣更完這一對,所以昨天沒更啦,不好意思哈-------

祁韶喜歡自由自在,他在外面可以啃水草吃,可以不穿衣袍,想蹭石頭就蹭石頭,想用龍爪就用龍爪,纾解有度,十分舒爽。

不用被迫吃烤魚,還不需要用自己白白嫩嫩的小龍抓給他蹭,每次他身子不舒服的時候,蟒嬰就按着他的爪蹭,蹭的爪心都紅了,也不放開他。

祁韶每天都起的早早的,簡單收拾了個小包袱坐在院子裏等蟒嬰放他走。

“外面的那群蟒怎麽不哭了?”祁韶撐着腮幫子,尾巴卷在織布機上,伸長腦袋往外面看。

一個皺巴巴的老蟒蛇游了過來,端着盤子,盤子裏是冒着熱氣的藥。

老蛇沙啞道,“夫人,該喝藥了。”

祁韶亮出龍爪,一下子就聽出來這老蛇是前幾日在門外哭天搶地聲音最大的那個。

“你怎麽不哭了?還給我送藥…不管你家族長斷子絕孫?”

老蟒蛇盯着他腹部瞧,把祁韶看的渾身發癢,扯了扯袍子遮住自己腰部以下的蛟尾。

“請夫人喝藥。”

祁韶皺眉,他又沒生病,喝什麽,不喝。

老蟒蛇,“這是族長一早起來親自盯着熬的。”

祁韶心想,那沒生病也是可以偶爾喝喝的,擡起碗豪爽的一口悶了。

老蛇弓着身子,蛇尾掃着沙子,戀戀不舍回頭看了眼他,游走了。

祁韶啧啧嘴,抱着小包袱等蟒嬰來送他走。

海底的水閣樓裏四角放着拳頭大小的月明珠,幽幽散發着白光。

祁韶從滿心期待到心灰意冷,将小包袱丢到角落,惡狠狠瞪着捏着繡花針繡衣裳的蟒族族長。

“你騙龍!”

蟒嬰小心避開他的龍爪,“小心,別紮着了。”

“騙龍沒好下場的!”祁韶氣的鼓起腮幫子,挺起胸膛,用石頭磨自己的龍爪。

蟒嬰,“乖,我沒騙你。”

他戳了下祁韶的腮幫子。

噗的一聲,漏氣了,祁韶目光黯淡的看着他,“你占了我的家,你不是龍,我可以不和你計較,你幫我渡過發情,我也感謝過你了,你為什麽還不放我走!”

蟒嬰深深望着他,摟住他的腰,将他的尾巴盤在自己腰上,亮出來他繡了一半的衣裳,“好看嗎?”

衣裳上墨色的龍爪威風凜凜,爪心白白嫩嫩,爪指修的尖尖的,很漂亮。

祁韶抿着嘴,心裏高興,面上還在生氣,一晃尾巴,就要走。

蟒嬰按住他,在他腦袋後面偷了個吻。

祁韶心想,等衣裳繡好了,他就能走了,想完化成拇指粗細的小蛟龍盤成一個圈,枕着自己的尾巴尖睡覺。

他這幾日總是很困。

水閣樓裏小蛇漸漸多了,給樓閣裏鋪了毯子,增添了家居,還在院子裏種上許多祁韶喜歡啃的水草。

祁韶将自己縮在酒壺裏,醉醺醺的把三角小腦袋冒出酒壺,頂開蓋子,喝的爛醉。

蟒嬰真是太壞了,不讓他走,連烤魚都不給他吃了。

“誰準你喝酒的?!”蟒嬰大步走進水閣樓,一眼就看見桌子上放的酒壺裏,目光淩厲掃向院子裏的小蛇。

小蛇立刻呼啦跪了一地。

祁韶大着信子,含糊不清道,“本龍自己準的。”

“出來。”蟒嬰端着酒壺,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腕力,生怕自己不小心弄碎酒壺,讓瓷片割傷他。

祁韶縮在酒壺裏,吐着鮮紅的信子,說,“不,我堂堂一只龍,想躲在哪裏就躲在哪裏!”

蟒嬰低聲道,“乖,出來好不好,喝了酒頭會疼,我給你揉揉。”

祁韶感覺自己的頭就很疼,罵他烏鴉嘴,晃晃悠悠從瓶口鑽出來。

鑽到一半,卡住了。

他低頭看着自己卡住的肚子,鱗片下面白嫩的腹部鼓鼓的,胖了。

祁韶,“都怪你,我都吃胖了。”

蟒嬰緊張的看着他,“小心一點試試出來,我怕弄碎瓶子傷到你。”

祁韶大咧咧把自己當成一根筆直的棍子朝外面鑽,藏在腹下的龍爪把肚子往回按,“嗝,下次我就不吃了。”

老蛇看見,從外面跑進來,急道,“不能按肚子,小心傷了小主子!”

祁韶很拒絕,“我又不是你兒子,幹嘛喊我小主子,嘶,肚子卡的好疼。”

老蛇,“快弄碎瓶子,傷不住小主子的。”

蟒嬰,“會刮傷祁韶!”

祁韶肚子被卡的生疼,他喝了酒,胃裏這麽一擠直泛酸水,探出三角腦袋朝外面幹嘔,吐得慘兮兮的,“…什麽小主子。”

蟒嬰不說話,讓下人送來潤滑藥膏給他塗了一身,小心翼翼蹲在桌邊,将蛟龍抱了出來。

祁韶化回原型,嘴唇蒼白,攥住他的手,“什麽小主嘔——”

老蛇道,“你就這麽糟蹋小主子!還喝酒,快去叫大夫!”

祁韶捂住肚子,嘴唇發顫,想起這些日子自己喝的藥,俊美的眉眼染上無可置信,“蟒嬰…你給我喝了什麽…”

蟒嬰要抱他,“噓,聽話。”

祁韶低頭看了眼微鼓的肚子,頭皮頓時發麻,臉色鐵青退後一步,“你答應讓我走的!”

蟒嬰垂眼看着他,刀削斧可的下巴到眼梢繃成一條冷硬的線,“不可能。”

祁韶疼哼一聲,眼裏忽然燒起大火。

蟒嬰伸手去抓他,只摸住他的一片衣角。

祁韶驟然化成一條身披鱗甲的蛟龍,白胖的小龍爪真正的張開,化作四只泛着寒光的龍鈎,龍鈎一揮,海中升起滔天大浪,好多小蛇亂跑。

“下來,小龍聽話,下來!”蟒嬰化作巨蛇去抓他。

祁韶用龍鈎輕輕一撥,海水傾盆倒流。

蟒嬰這才發現這只有白嫩龍爪的蛟龍法術十分強大,真動起手來,自己根本打不過他。

蟒族族長在海水中努力穩重身形,破水穿出重重的水牆,剛摸到蛟龍的鱗片,就被祁韶一只龍爪勾住了衣裳。

祁韶拎着他湊到自己眼前,又圓又亮的龍眼裏滿是委屈,“我給你蹭了,你為什麽還要抓我!”

拎起來使勁搖晃。

蟒嬰被他晃的頭暈眼花,水閣樓裏所有的東西飛沙走石,許多蟒族跑過來抓住蛟龍的尾巴和鱗片。

祁韶嗷的一聲,一甩尾巴,丢出去好幾十個蟒蛇,前爪勾着蟒嬰,另一只爪子翻手拽過自己的尾巴給他看,“他們咬我。”

蟒嬰,“我幫你咬回來。”

祁韶,“我現在最讨厭你了,怪癖狂,吃屎去吧。”

蟒嬰,“好,只要你放開我。”

祁韶龍鈎一松,将他丢了出去,看着蟒蛇族長上半身飛了出去,半空中粗長的尾巴朝他卷過來,纏住他的龍爪。

祁韶重心不穩,朝前一趴。

蟒嬰連忙墊在了下面。

祁韶整條龍都摔上去,用爪子捂住眼睛,自己把自己吓昏了。

蟒嬰被他真身結結實實壓咳了一口血。

祁韶吐了好幾天,吐的虛弱無力趴在床上往嘴裏塞東西吃。

他心想,我真是恨死蛇了。

蟒嬰蹲在床邊看他,“還吐嗎?”

祁韶吐的喉嚨沙啞不想理他。

蟒嬰急了,拿着他喜歡的烤魚逗他,“小胖龍?龍寶寶?小龍乖乖?”

祁韶将臉埋進被子裏,尾巴縮成一團,自己抱着尾巴尖睡着了。

蟒嬰神情黯淡的看着他,摸他的頭發。

“祁韶,留在我身邊不好嗎。”

海底的東西太少了,而且曬不好陽光,為了擴大領地和食物,他決定占領一座仙島。

仙島上還來了幾個赫赫有名的上古大仙。

蟒嬰,“聽說打掉那幾個神仙會掉落寶座,送給你,讓你當海裏的老大好不好。”

祁韶正癱在床上給自己的鱗片上蠟,上過蠟的鱗片閃閃發光,漂亮極了。

“當老大能不要你嗎。”

蟒嬰,“一蛇之下萬蛇之上的老大。”

祁韶用彩蠟丢他,“吃屎去吧。”

蟒嬰攜潼岚數萬蟒族,攜風帶雨,翻雲覆浪去攻打仙島。

祁韶低頭看着自己大肚子,伸出龍爪拍了下。

聽到一聲清脆的蛋殼碰撞的聲音。

祁韶閉上眼,心想,他該走了。

然後留下書信,挺着肚子從角落裏翻出自己的小包袱,扭頭看到快繡好的龍爪衣裳,丢下自己的舊袍子,換上新衣裳跑了。

龍可殺不可辱,身為公龍絕對不能下蛋。

但要是沒人知道的話…

祁韶看着仙島上的那個小孩把自己的龍蛋帶走了,躺在都是血的新衣裳上,摸摸自己平坦的肚子和慘不忍睹的xue口。

自從遇見蟒嬰,這個地方就用的格外頻繁。

他疼的将爪子塞進嘴裏,滿身血污,擡頭看見天藍海闊,終于逃出來了。

祁韶先在仙島上尋了塊石頭睡了小半個月,一醒來,就聽說妖界和天界打起來了,海裏的蛇都飛上天打架。

祁韶想起那一群咬他的小蛇,覺得蛇族都太奇葩了。

立志當小飛蛇嗎。

祁韶偷偷跟上天,看見蟒嬰正在幹架,一只巨大的青銅巨劍都幹不過,太丢龍臉了,趁其不備沖上去卷住那條蛇,卷到自己懷裏。

祁韶,“看什麽看,再看挖了你的蛇眼。”

蟒嬰張嘴。

祁韶,“煩死了,你吵死了。”

蟒嬰把話咽下去了。

和神仙打架太坑了,祁韶看着因為救他而重傷昏迷的蟒嬰,一臉冷漠,看着那小孩給他包紮,然後走到自己面前。

小孩,“你的蛋。”

祁韶,“我恨他。”

小孩,“下都下了,接受事實吧。”

祁韶,“我恨死他了。”

小孩,“要不要我男人幫你做了他,我男人是蒼生之主,很膩害噠。”

祁韶靠在窗戶邊上,“你是在炫耀你男人,還是想幫我?”

小孩,“當然是炫耀啦。”

祁韶打開門,“謝謝不送。”

小孩,“欸,說真的,不就是下個蛋嗎,我還下了兩個呢。”

祁韶,“你心态真好,謝謝不送。”

小孩慢吞吞的蹦蹦跳跳走了。

祁韶委屈的蹲在床邊,掰着龍爪數蟒嬰的罪狀。

關押他不準他出去,總是蹭他還不準他反蹭,騙他喝藥讓他身為公龍還下蛋。

他都覺得丢臉死了。

床上的蟒族族長唔了一聲,從昏迷中醒過來。

祁韶立刻褪去一臉的傻樣,冰冷的看着他,“我走了。”

蟒嬰,“原諒我好嗎。”

祁韶心裏發澀,“我求你別關着我的時候,你也沒說好。”

蟒嬰沉默。

祁韶冷着臉,心想,反正他們族人也不喜歡他,還咬他,反正他就是想要個龍蛋。

祁韶,“我走了。”

他轉身推門,聽到身後傳來蛋碎的聲音。

蟒嬰,“你也不要龍兒了嗎,他是你的孩子。”

祁韶目光微微一瞥,看到一條極細的小蛇,腹下還有兩只花生豆大的小爪,正伸長腦袋濕漉漉看着他。

他在心裏道,哦嗬可愛,想抱,說,“龍?不過是個雜種,生于蟒族,不是奇恥大辱?!”

說罷,潇灑走了出去。

一口氣飛出去好遠,回頭咬着爪子,巴巴的想,那只小龍一定聽不懂他說啥。

祁韶尋了一處海底,住了小半年,整天無所事事的蹭石頭。

原本蹭石頭很爽的,後來被當成石頭蹭習慣後,就發現被蹭很爽的。

祁韶憂傷的丢開巨石,游到一處珊瑚叢裏啃水草,覺得水草真難吃,跟屎一樣。

他想吃蟒嬰做的烤魚了。

祁韶一巴掌拍暈一條魚,在海底下生火烤魚。

用咒決撐起一點點屏障,稍不注意火就熄滅了

魚都蘇醒了,火還沒生好。

生火太難了。

祁韶發現自己根本不會生火,一爪将蘇醒的魚又拍暈,打算生啃。

剛湊到鱗片上,就覺得魚鱗腥死了。

他只好去洗魚鱗,用一根水草把每一片魚鱗都掀開一點點,清洗下面的魚肉。

十分智障。

剛洗沒一會兒,魚就被癢醒了,魚泡眼害怕的看着他。

祁韶,“我動手,還是你自己暈?”

魚,“……”

魚尾鳍一撥,被吓昏了。

看着暈了三次的魚,祁韶覺得自己胃口再好,也吃不下去了,趴在水草裏郁郁寡歡。

那條發了情被丢的母龍游了過來,離得好遠,譏笑,“堂堂龍族竟然委身藏在蟒蛇的身後。”

祁韶不搭理她。

母龍,“不過那只蟒蛇很帥欸,你是不想要了嗎,你不是有占有欲嗎。”

祁韶,“滾。”

母龍眼裏精光一閃,擺動蛟尾,游過去,說,“我聽說那條蟒在找一個人。”

祁韶猛地擡起頭。

找人?不是應該找龍嗎!

母龍,“我手裏有他要找的那人的畫像,你要看看嗎。”

母龍慢慢游過去,背在身後的畫卷裏刀刃泛過銀光。

她剛游起來,蛟尾被什麽狠狠絆了下,一頭撲到細軟的河沙上,朝祁韶滑了過去。

手裏的銀刀剛好掉在祁韶的面前。

祁韶冷笑。

母龍瑟瑟發抖,扭過頭去看什麽絆到了他,先看見了一只裹在屏障裏灑了五料和辣椒的烤魚。

烤魚的背後,一只手指粗細的小蛟龍正費力的啃魚肉吃。

祁韶咕咚咽了下口水,趁母龍不注意,将她抱起來,抛出水面,劃過一個圓弧,落到了另一處海裏。

小蛟龍是墨藍色的鱗,鱗片上打了蠟,亮閃閃的,像天上的星星。

他費力的用小爪子抱着烤魚邊吃邊飄,吃的太專注,自己飄到哪裏都不知道。

祁韶小半年都沒見過烤魚,饞的不行,揪過一把他啃的破破爛爛的水草遞過去,用騙小孩的語氣道,“這個好吃,我跟你換吧。”

小蛟龍看了看水草,整個身子加起來還沒烤魚長,費力的抱着魚肉,奶聲奶氣道,“我不吃屎。”

祁韶,“……”

祁韶伸手給他小腦袋上一個爆栗。

小蛟龍淚眼汪汪将魚肉撕了一半分給他,自己抱着另一半又要歪歪扭扭飄走。

祁韶躺在沙灘上尾巴尖一卷将他勾到自己蛟尾環成的圈裏。

“你身為蛟龍竟然不會游泳。”

小蛟龍打個嗝,看着祁韶抱着烤魚的白嫩龍爪,“我爹是蛇,他說他不知道如何教龍游泳,如果淹不死,最好自學成才。”

祁韶将小蛟龍爪到手心,“你爹爹不疼你嗎?”

小蛟龍一臉奮發自強,“你怎麽知道。”

祁韶,“……”

祁韶覺得自己快心疼壞了,那個怪癖的,生了孩子竟然不養他。

小蛟龍吃飽了魚,吐出小信子把自己龍爪舔幹淨,“不過我不怪他,他生病了,快病死了。”

祁韶心裏猛地一抽,“什麽病?那時候的傷還……你別看我,我和你爹不熟。”

小蛟龍趴在他爪心,用小爪子抱住祁韶白白嫩嫩的爪指,“不知道什麽病啊,反正快死了。”

祁韶覺得自己喘不上氣,蟒嬰出事了?

生什麽病都快死了。

他愈想愈難受,立刻站起來,“帶我去見你爹。”

小蛟龍,“你是大夫?”

祁韶,“不是。”

小蛟龍,“那你見他幹嘛啊,你們又不熟。”

祁韶,“我…你怎麽那麽吵啊,總是說個不停。”

小蛟龍,“因為我遺傳我爹爹。”

祁韶,“放屁,你爹爹才不說廢話。”

小蛟龍這一次沒吭聲,漂亮的眼睛看着他。

祁韶将他放在爪心帶着他游。

小蛟龍乖乖卧在他的爪心裏,說,“其實水草不像屎。”

祁韶,“當然,我以前超愛吃的。”

小蛟龍,“那現在為啥不吃了。”

祁韶說不出來。

小蛟龍,“因為你現在超愛做烤魚的人。”

祁韶一愣。

身後被抱住了,蛟尾随即被另一條尾巴死死纏成麻花。

“祁韶,我終于找到你了。”蟒嬰抱住他。

小蛟龍立刻甩動尾巴,在水波裏靈活一轉身子,纏住祁韶的爪指,和他爹一樣在祁韶爪指上打成個死結,可憐兮兮的看着他。

“爹爹,我像你啊。”小蛟龍張開小爪,抱住祁韶的龍爪。

祁韶怔怔看着,“你不是快死了嗎。”

蟒嬰,“入骨相思知不知…是啊,快死了。”

祁韶怒,“放開我,你又騙我!”

出其意料,蟒嬰放開了他,

蛇尾戀戀不舍的和他的蛟尾挨在一起。

蟒嬰,“我不關着你了,也不騙你了,你不想吃烤魚的時候就不吃,不想穿衣服的時候就不穿,有什麽事我都告訴你,好不好?”

蟒嬰,“那個讓你覺得丢臉的事我也不會再讓其他人知道的,只要你不想的,我都答應你不做了,行嗎?”

祁韶喉嚨漫上一股酸澀,“你說的是真的?”

蟒嬰,“若有其假,就讓我永遠失去你。”

祁韶嗓子哽咽,撲進他懷裏,蛟尾盤住他的腰。

小蛟龍滿意的看着相擁的大人們,看了一會兒,唇間落下來了,強顏歡笑的吐着小信子。

祁韶轉過頭,“過來。”

小蛟龍歪歪扭扭游過去,忐忑的說,“爹爹,我讓你丢臉嗎?”

祁韶看着小蛟龍已有威風凜凜的蛟龍姿态,捏這他的小龍爪。

“你讓我自豪。”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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