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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牧木cp

身為一只不會撒嬌賣萌的小刺猬, 感覺真是糟透了。

木果子坐在銀波泛泛的清江水邊,嗅着身旁杏仁糕鋪子裏傳出馥郁甜膩的香味。

杏仁鋪子裏的小孩捏着塊糕點給了門口蹲了好久的小刺猬,扭頭去寫課業了。

木果子小爪子抱着糕點看着杏仁糕鋪子裏的老板做糕點, 用了一下午啃完了整塊杏仁糕。

天邊晦暗了,星子挂了漫天。

他心想, 不能這樣了,然後低頭舔了舔爪子, 把肚腹絨毛搭理整齊柔順,打算離開清江鎮。

臨走前, 他想起給了他杏仁糕的小孩, 鑽進鋪子裏尋到主人的卧房,幫他寫完了課業。

擡頭瞄見女主人未繡完的帕子,随手将上頭的只繡了紅喙的鴛鴦補充完整。

又把男主人破了的衣裳縫補了下。

他鑽出卧房,看見星火跳躍的爐子, 強迫症發作,嘆口氣,轉身化出人形,把老板鍋上煨着的面團揉開做成了杏仁糕, 放在火上保溫。

等天邊隐約又亮了,木果子怔怔站在已經收拾幹淨的廚房裏。

發覺自己當真天生是個操勞命。

要他傻點,笨點,興許就能跟他爹爹一樣有人寵着,事事無憂。

再不行,他可以跟小蝸牛學學, 偷偷懶,撒個嬌,也會招人疼吧。

可偏偏,他什麽都會做,又天生勤勞能幹,臉皮薄,偷懶也不好意思。

木果子不曉得自己這算是個優點不,總之是不大容易被人憐惜呵護的。

他發了一會兒呆,重新變成小刺猬,踏着稀薄朦胧的霧色消失在了清江水邊。

人間的江南七月,鳶飛草長。

木果子終于等到了爹爹送來的消息,說天宮中父親被關押的地方已經被尋到,他二老目前尚無憂虞。

他松了口氣,将手頭上新接的一批衣裳送到指定的地方。

他的刺繡極好,尤其擅長三色暈染,黑白繡紋下氲出一片江河山水同出名的丹青名家可有一比。

可眼下的這批衣裳,倒是花紅柳綠,豔麗的很,賣主要求雙面繡,給了木果子一本畫本,讓他用暗線在衣裳裏頭藏些了見不得人的畫。

這筆訂單是他剛從江南買布回來,還沒來得及離開這裏,突然接下的,他和人間也做交易,不過會有專門負責這一塊的妖來處理,還是頭一回直接将單子送到他手中的。

木果子想起前幾日他親手繡上的面紅耳赤的畫,用小爪子捂住自己發紅的臉,把毛茸茸的耳朵折下來揉了揉。

天,還怪好看的,聽說是買主親自畫的。

木果子蹲在巨大的牆根腳下回味琢磨了好一陣子,直到心裏的那股羞澀褪去,他才順了順自己腹部的絨毛,背着施了法的小包袱一蹦一跳沿着牆根去尋了賬單中交貨的地點。

交貨的地方名叫狩春閣,裏頭都是小倌。

那掌櫃的人稱三爺,長得魁梧高大,手裏蘭花指捏着柄桃花扇。

木果子看了一眼就覺得,嗯,天底下除了染兒,開歌樓妓院的,都長得精彩紛呈。

三爺用那雙寬大的腳掌邁着小碎步走過來。

木果子,“你別動。”

三爺粗着嗓子道,“哎呀呀,木老板的繡工可真厲害,奴家可喜歡了。”

木果子,“我喜歡你不喜歡”

三爺,“為啥啊?”

木果子,“因為…”

他看見三爺正胡茬滿臉給他抛媚眼。

木果子咽了咽口水,“…樸素無華的你最好看。”

三爺用扇子捂住自己的大臉,嬌羞的嘻嘻笑起來。

木果子,“……”

他轉身就走,打算立刻回去原諒牧染,沒別的原因,就是順眼。

三爺攔住木果子,熊般擋在他面前,“木老板來都來了,不進奴家這狩春閣看看嗎。”

木果子心塞的想,還用看嗎,媽媽都在面前呢。

他這麽想完,內心先斥責了自己一番。

作為一只樸實穩重的小刺猬,他不能以貌取人,作為一個老板,他不能嘲笑自己的生意夥伴。

三爺才不管木果子想了什麽,趁着他愣神的片刻,将人直接拉進了裏面。

外面夜色華燈初上,閣裏紅帳暖香。

一個男人摟着個半露香肩的小倌,“爺渴了,怎麽辦?”

小倌,“你壞。”

然後把櫻桃小唇送了上去,唇舌纏綿,媚眼如絲問,“人家好喝嗎?”

男人打橫抱起小倌,直接按到了漆紅的圓柱上,“你這磨人的小妖精。”

木果子站在原地,看着頃刻之間糾纏一團的兩人。

三爺,“木公子怎麽了,哎呀呀,奴家去給您找個更好的。”

木果子,“曾經也有個人對我說我渴了。”

三爺饒有興趣,“哦,您怎麽說?”

木果子搓了搓自己的手,想起牧染俊朗如星的眉眼。

“我說,喝清茶還是白水,對了我順便給你下碗面吧,要加幾個蛋?”

三爺噗嗤一聲,哈哈笑,笑了兩聲發覺不對,又連忙捏住嗓子,嘤嘤嘤道,“驢渴了都知道自己尋水喝,更何況人呢。”

木果子哦。

三爺道,“說話的那位是男子?”

木果子恰好和一個小倌對視,那小倌嬌羞的把臉埋進了男人的懷裏。

木果子,“……”

心想,害羞他也是會的。

木果子嗯了聲。

三爺道,“那您可要跟我這閣裏的孩子們學學了,男人就是個牲口,牽着不走,打着倒退,您呀,聽他們說話,三分真七分假,就拿這渴了來說,誰不知道喝水呀,他想喝的是您那小嘴裏的東西。”

木果子在他噘起還帶着胡茬的嘴時死死把自己的嘴巴抿了起來。

突然他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會渴了呢。

三爺邊說邊觀察他的神色,小心翼翼說兩句伺候男人的話,見木老板沒生氣,就大膽的摟住他的肩膀。

“您呀,刺繡做裳,您說第二,天下沒人敢稱第一,但要是想拴住男人的心,我看您還是要有人給您指導指導。”

木果子,“哦,行啊。”

怪不得他不怎麽讨人喜歡,原來連染兒的話外之音都沒聽出來。

三爺狂眨眼,“就奴家來吧。”

木果子,“……”

木果子,“我還能收回剛剛的話嗎?”

三爺高大魁梧的身軀已經歪着腦袋倚在了他清瘦的肩膀上。

木果子覺得自己不怎麽聰明,但也沒那麽笨,學東西雖比不上牧染雲吞,倒也挺快的。

但他生平第一次發現,有些東西自己還真學不會,比如,三爺教的:

走路要飄,身子要妖,回頭一笑,要扭腰。

三爺,“這一句還學不會啊。”

木果子趴在桌子上,笑的臉頰都僵硬了,也不曉得這山一樣魁梧的漢子是怎麽輕飄飄的能把自己那膀大的腰扭的比麻花還卷。

三爺,“看來奴家要使出殺手锏了。”

木果子揉揉自己的臉,“剛剛還不算?”

三爺傲嬌挺了挺胸膛,“哼,差遠了。”

木果子見他信誓旦旦,撐着自己的小臉,“請開始你的表演。”

三爺這回沒扭腰,也沒飄,丢了帕子站了起來,用近乎專注的眸光認真凝望着他,漆黑的瞳仁從花紅酒綠三千人間到瞬間天地之大只許一人的深情。

木果子被他這目光吸引住了,怔怔看着他。

作者有話要說:

----以下部分不收錢---

三爺微微挑起他的下巴,用粗糙的拇指蹭了蹭他的臉頰和唇邊,低下身子,一縷墨發從身後落了下來,發尾掃到木果子脖間,讓他渾身又癢又軟。

“你…”

三爺用手指抵住他的唇,聲音低沉悅耳,“噓,別說話。”

木果子眨了下眼,朝後靠上椅背,任由三爺摟住他的腰身,一寸一寸壓了下來。

厚實堅硬的胸膛正噗通噗通快速的跳動着。

噴在自己臉側的鼻息、撓着他脖頸的發絲和固執而穩重的心跳聲快讓木果子呼吸不過來了。

他在三爺側頭吻上自己的時候,一把将他推了過去,自己從椅子上靈活翻身站了起來,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喘氣,啞聲說,“你…”

三爺深深看他一眼,那眼神裏瘋狂而又隐忍。

木果子覺得自己差點就溺斃在他的目光裏了,小腹猛地繃緊,竟是隐約有了反應。

三爺低頭去撿帕子,捏住帕子的瞬間,眉眼飛快的染上一層媚色,邁着小碎步朝他撲來,用兩只錘子大的手轟隆隆錘木果子的胸口。

“哎呀呀,你真壞,人家都還沒演完呢。”

木果子心裏的異樣因為這一句話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尴尬的拍拍努力把自己縮小的大熊,由衷道,“三爺好厲害。”

三爺羞答答的,連胡茬都好像泛着粉色,“木老板誇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木果子覺得聽他捏着嗓子說話腎疼,“你這麽說,我也不好意思了,要不然你出去吧。”

三爺傷心擡頭,“為什麽?”

木果子,“因為三爺太好看了,我想自己不好意思會兒。”

三爺銅鈴大的眼睛冒出亮晶晶的星光,看了木果子片刻,用帕子捂住臉,翹着蘭花指,“木老板真讨厭。”

嘤嘤嘤跑出去了。

等他砰的一聲将門關上,木果子忽的松了口氣,笑意淡了下來,走到窗邊,推開雕花木窗,望着窗外月光灑在護城河上,一片漣漪淡淡。

他化成小刺猬坐到窗臺上,用小爪子捧住自己的臉,自言自語道,“染兒…染兒喜歡什麽樣的呢…”

木果子沒想明白牧染喜歡什麽樣的,倒是弄清楚三爺喜歡啥樣的了。

桌上擺着八道精美的菜肴,數量不多,選材配料用的皆是極好。

木果子嘗了一口,覺得自己的廚藝還是有些欠缺了。

三爺塗着水粉胭脂,穿着一身繡了仕女圖的紅紗,走了過來,袖口擡手拂袖之際,漆黑的胸毛若有若現。

三爺坐了下來,“好吃嗎,奴家親自下廚做的。”

木果子放了筷箸,“好吃。”

三爺,“那木公子怎麽不吃了?”

木果子被他紅紗薄襟下的胸毛晃的眼花,“飽了。”

三爺用扇子捂住半張臉,一雙銅鈴大眼忽閃看着他,“可你就吃了四口,連一遍都沒嘗完呢。”

木果子肚子咕咕叫起來,他冷靜道,“因為三爺秀色可餐。”

三爺,“你真讨厭,哼。”

木果子胃裏直泛酸水,餓的了,但看着面前五大三粗的美嬌漢,實在提不起胃口來。

他忍了忍,道,“不如,我給你做件衣裳吧,不收錢,權當我這幾日的房費。”

三爺喜上眉梢,張開粗壯的手臂要抱抱。

木果子擡起上半身,朝他湊了過去。

三爺眼睛發亮。

木果子擋開他的手,按上他的肩頭,用手以尺丈量尺寸。

三爺生的高大魁梧,肩寬腰窄,剝去那些花裏胡哨的綢紗衣裳,底下的身子古銅色,緊致結實,漂亮的厲害。

木果子先前被他那妝容晃畫了眼,等剝了衣裳,才發現這人的身材是真好。

三爺讓人送來了半間屋子的布匹,紅紅綠綠堪比唱大戲的場子布景。

三爺光着上半身小白兔似的熊蹲在布匹前挑挑揀揀,“白綢素了些,不過顯得我冰清玉潔,綠色也好看,莺莺燕燕的,最紮眼。但我覺得紅色最好看,跟成親的新娘子一樣。”

木果子忽略他懷裏五彩缤紛的布匹,好不容用從大紅大綠裏尋了匹藏青色的素布,堆在角落裏,估計是不小心摻進來的。

“奴家不要這個嘛。”

木果子摸摸那布,指下細滑柔軟,雖然顏色不起眼,但應該是匹上乘的布匹。

木果子,“要吧。”他又補充了句,“我喜歡。”

三爺不吭聲了,蹲在床下眼巴巴看木果子裁剪布匹。

木果子量尺都不用,用眼和手就将三爺的尺寸量準記住了,手腳麻利的畫輪廓,裁布。

他在屋子待了一天,三爺蹲着看了他一天。

天色漸漸變淡。

木果子把衣裳給三爺換上,低頭伏在他腰間用牙咬斷錦帶的最後一根收尾的線。

三爺擡手按住他的腦袋,将他的臉壓到自己腰上。

木果子,“這也是一招?”

三爺擡手,讓他起來,“有感而發。”

“什麽感?”木果子一擡頭,就看見三爺脖子以下堂堂正正,脖子以上姹紫嫣紅。

他洗了帕子,将那人拉到桌邊,低頭給他仔細擦掉眉眼間的香粉紅胭脂。

三爺,“木老板年輕才俊,生的皓月霁風,堪稱才貌雙全,讓奴家好生歡喜。”

木果子捏着把他那張稍顯粗狂的臉擦幹淨,後退一步,瞧了瞧,這人雖稱不上驚才風逸,倒也五官端正俊朗好看。

木果子道,“你這副打扮讓我也挺喜歡。”

那三爺擡頭看他,眉眼疏朗有神。

木果子轉身去收拾自己的針線,“做生意也不至于拿自己弄得妖裏妖氣,三爺生的高大威武,這副模樣最好了”

他坐到床上,滿意的将三爺全身打量一遍,“不錯。”

三爺笑,“當然不錯,我從前也是這樣。”

木果子驚訝,擡擡下巴,指着桌上擦得紅豔豔的帕子,“那後來是?如果不方便問的話…”

三爺,“方便,太方便了。後來我為了讨一個人喜歡就把自己變成這樣了。”

木果子同他對視。

三爺,“直到現在,我才發現,他喜歡的是我現在的樣子。”

木果子笑容淡了點,“如果他喜歡的不是你,即便你再怎麽改變他也不會喜歡。”

三爺道,“說的沒錯,如果他喜歡你,不論你什麽樣,他都喜歡。要是當初我當面和他說清楚,也就不至于現在弄的啼笑皆非。”

木果子皺眉,懷疑的挑起一側的眉毛。

三爺繼續雞湯,“有的話呢一定要當面說清楚的,減少誤會才能比翼雙飛情比金堅如膠似漆夫唱婦随…”

木果子突然打斷他的美好幻想,好奇道,“你是什麽時候領悟到這些的?”

三爺,“就剛剛。”

木果子看了他半晌,“三爺,你是不是暗戀木某?”

三爺一愣,用帕子捂住臉,試探的問,“如果是呢?”

木果子給自己倒了杯水,揉着累了一天的腕子,“還成。”

三爺,“什麽叫還成?到底是行不行啊。”

木果子,“行。”

出奇的,三爺臉上沒喜色,瞠目結舌看着他。

半晌,嘴唇動了動。

“木老板不是、不是有喜歡的人嗎,如果我、奴家喜歡木老板不是會…不是會擾了你和那人的感情?”

木果子撐着臉頰,微微側頭,“沒事。”

三爺,“什麽沒事,事大了!”

他一拍而起,見對面的人看着他,又悻悻坐下,“那,那人你不喜歡了?”

木果子,“嗯,剛剛我也想通了,感情不就是求個兩情相悅,木某喜歡三爺,三爺喜歡木某,正合适。”

三爺呆若木雞,“你是不是知道…知道…”

木果子握住他的手,親切道,“嗯,我知道三兒喜歡木某,否則不會費盡心思将單子直接交到木某手裏,從而引起木某注意的。”

三爺微微張開嘴,動了動,沒說出來什麽,抽回自己的手,飛奔逃出了房內。

木果子望着他的背影良久,起身去關上了門,化成小刺猬,用剩下的布捏了個蝴蝶結帶到了脖子下。

“其實我很普通的。”

三爺一大早就來拍門了。

木果子窩在被窩裏舔幹淨自己的爪子,捋了捋腹部的絨毛。

“你很特別。”

木果子隔着門道。

三爺站在門外,從懷裏摸出個鏡子,照了照自己大紅臉蛋,綠裙子。

門口一個小倌經過,拍拍三爺的肩膀,“你确實很特別。”

木果子梳洗好後,開門讓他進來了。

三爺頂着人鬼莫變的妝容,在木果子面前飄。

木果子氣定神閑喝了杯茶,“喜歡一個人,不論他什麽樣,都會喜歡的,昨日不是三爺說的?”

三爺腎很疼。

木果子,“我想出去轉轉,三爺要一起嗎?”

三爺要死不活的看他,“我就這麽出去?”

木果子伸出纖細的手,握住他厚實的手掌,“好東西要和大家分享,我也想把你分享給別人。”

三爺,“我更喜歡金屋藏嬌。”

木果子,“好,那三爺先藏着,我出去了。”

三爺,“你還回來嗎?”

木果子,“為了三爺,木某一定會回來的。”

三爺,“能求不回來嗎?”

木果子扭頭,微笑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洞察世情。

三爺噘着嘴,粗狂的臉龐慢慢褪去,化成了牧染那張俊朗無雙的臉。

木果子,“咦,三爺也會法術?”

牧染還穿着綠瑩瑩的衣裳,臉上兩坨胭脂紅,竟也不影響他這張俊顏,“我哪裏露陷了?”

木果子坐下來,“哪裏都沒。”

就是哪裏都沒,才讓他覺得奇怪,怎麽平白有人戳他心窩戳的這麽準。

牧染想去抓他的手,又沒三爺放得開,只好摸摸鼻尖,目光朝一邊瞥去,不敢直視木果子,甕聲甕氣道了句,“你壞。”

他沒看見木果子悠閑的臉上也浮現出一點點粉意。

木果子,“我不渴。”

想起那日的諄諄教導,牧染滿臉通紅,覺得自己的主意爛透了,現在很沒臉見刺猬。

木果子心裏一片柔軟,站起來走到牧染身邊,輕聲道,“你來找我的嗎?”

牧染別着臉點點頭,偷偷摸摸去瞥小刺猬,瞥到自己身上瑩瑩的綠。

好懸,差點都要長得他腦袋上了。

木果子,“辛苦你了,小胖子。”

說完,彎腰将牧染打橫抱了起來。

牧染,“……”

牧染欲掙紮。

木果子低頭看他,“先前我就很想這樣抱你,但你有點胖,現在終于可以了。”

牧染不動彈了,發現自己被吃死了。

木果子笑着将他放到床上。

牧染,“我覺得這件事似乎有些不對。”

木果子嗯了聲,伸手解開他的衣裳。

牧染,“不如我們先探讨一下這個過程?三爺還有很多秘籍沒有用上。”

木果子幻出當初一同連訂單送到他手上的小畫本,“這不是你暗示我學的嗎。”

牧染,“……”

牧染看着自己的衣裳被脫光了,比他清瘦的少年趴在他胸口落下了枚吻。

牧染,“果子!你、你一定沒學會,不如我先給你示範。”

木果子低頭含住他的茱萸,引得身下人一陣顫栗。

牧染還在垂死掙紮,吓的眼珠子都要跳出來了。

如果小刺猬想,他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但是,但是!

就在牧染驚慌失措,在繳械投降服從還是重振雄風以證家主地位艱難的糾結中,胸口傳來了一陣哧哧的笑。

木果子笑彎了眼,伸手摸摸他的下巴,“怕嗎?”

牧染小雞啄米般點頭。

木果子,“一定沒有那時我怕你被蘇渭搶走的那麽害怕。”

牧染不說話了,怔怔看着他,心裏一陣悶疼,“抱歉。”

木果子趴在他胸口,将臉貼在上面,聽着裏面如鼓般跳動聲,化成一團灰呼呼的小刺猬,小心的直起刺,用自己柔軟的腹部貼着他。

小爪子撥着牧染胸口的茱萸玩,“好,那你也要抱着我睡一覺。”他補充道,“像蘇渭一樣。”

牧染,“……”

那就是什麽都不能做。

牧染硬了又軟了,又硬了,最終又不甘不願的軟了的兄弟徹底偃旗息鼓了,輕輕捏住小刺猬的另一個爪子,“那再睡會兒吧。”

“嗯。”

外面天色大亮,牧染低頭看在自己身上的一團刺猬。

木果子微微眯着眼,怕自己滑下去,一只爪子牢牢的揪着牧染的茱萸。

牧染輕輕捏着他的小尾巴,看了好一會兒,終于忍不住道,“果子,我覺得你不像我阿團叔。”

小刺猬睡意朦胧的舔了舔他,“嗯,除了真身,我比較像我爹。”

牧染心想,怪不得這麽悶騷,一點都不傻。

他忍不住稱贊,“我覺得你比阿團叔聰明。”

木果子,“還好。”

牧染,“你也比我哥聰明,他就會賣萌撒嬌告狀。”

木果子笑笑。

牧染扶起他的小爪子,望着他黑圓的小眼,“我甚至覺得你比我爹爹還聰明!”

怎麽都騙不了!

木果子無奈,化出人形,躺到他身旁,攤開手臂,“閉上嘴,來吧。”

牧染大喜,立刻翻身撲了上去。

“果子,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嗯……你也很善解人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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